第2章 肠旺面破局
陆毅铭眼神灼灼地看着母亲，语气坚定：“妈，我打算今天开始卖肠旺面！”
杨春梅闻言一愣，随即发出了嗤笑：“你还肠旺面！你以为肠旺面是随便搞的嗦？你那点手艺，能把这些搞好？”
“妈，这次我能搞好。”陆毅铭说道。
最终，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店外走去，嘴里依然碎碎念着：“我看你就是嘴巴硬！你要是卖面就好好搞。没啥子事，我要去上班了。”
目送母亲气冲冲却又带着不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陆毅铭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回到店里，目光落在门口那口大灶上。
热气腾腾的灶火，是餐馆的灵魂。要搞活这里，就得从最能打动林城人胃口的东西入手。
林城人爱吃面，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各种拌粉、素粉、豆花面、牛肉粉，街头巷尾随处可见。
但其中最负盛名、最能代表林城味道的，非肠旺面莫属。
红油血旺的鲜香麻辣，肥肠的软糯入味，脆哨的焦香酥脆，再配上劲道的碱水面，一口下去，香、辣、脆、嫩、爽，层次分明，让人欲罢不能。
那种浓烈而又协调的口感，足以征服任何一个挑剔的味蕾。
他很清楚，在自己穿越的这个年代，林城虽然已经有了不少面馆，但那些后来名声大噪的蒋家肠旺面和罗记金牌肠旺面都还没影儿呢。
这正是他的机会！他完全有信心做出征服绵纺厂员工的肠旺面。
正当陆毅铭在心里盘算着肠旺面的配方和食材时，餐馆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探进头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上衣，下面是条蓝色的确良裤子，脚上是一双布鞋，虽然朴素，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皮肤有些黝黑，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滴溜溜地转着。
这便是曾玉莲，原主请来的服务员。
“陆、陆老板？”曾玉莲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看到陆毅铭站在灶台旁，赶紧把门关好，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偷偷瞄了一眼陆毅铭的脸色，见他没愁眉苦脸，才稍稍放松了些。
“嗯，玉莲来了。”陆毅铭点点头，语气平和。
曾玉莲走到他身旁，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酒气，又瞄了一眼陆毅铭额角那块未消的乌青，小声问道：“陆老板，你、你没事吧？早上听外面的人说，你昨晚……”
陆毅铭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昨晚在派出所的事，摆了摆手：“没事，一点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记忆里，曾玉莲是从东南州农村到林城来打工的小姑娘，家里条件不好，但做事麻利，人也勤快。
总想着能多省点钱寄回家里。原主为了留住她，特意在餐馆后面租了一间小房给她做宿舍，也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善举”。
“哦，那就好。”曾玉莲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那……今天还开门吗？我看外面都没有客人。”
“开，当然开。”陆毅铭说道，“不过今天不卖那些老菜了，咱们改卖面。”
曾玉莲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亮：“卖面？陆老板，你会做面吗？”
陆毅铭心里苦笑，不过，他喜欢这种直来直去。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陆毅铭走到墙边，一把扯下那张写满菜名的旧菜单，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咱们铭记餐馆，只卖一样东西——肠旺面！”
“肠、肠旺面？”曾玉莲有些迟疑，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小声问道：“那……我们还请曾玉莲吗？”她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陆毅铭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禁失笑。
这小姑娘，果然时刻不忘自己的工钱。
“当然请。以后铭的生意可少不了你。”
“去把店里收拾干净，特别是桌椅板凳，擦得亮堂堂的。我这就去准备食材。”
曾玉莲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干劲十足地应道：“哎！陆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店里擦得干干净净！”
陆毅铭看着曾玉莲忙碌的身影，心里开始盘算起手头的家底。
他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总共不到三十块钱。
旁边还有两张粮票，一张肉票，一张油票。这真是捉襟见肘。
他环顾了一下餐馆简陋的厨房区域。一口大灶，两口铁锅，几个铝盆，几把菜刀。
角落里，还堆着半袋面粉，大概有十来斤，可以用来做碱水面。
一些干辣椒、花椒、八角等基本香料也零散地放在架子上，但数量不多。姜蒜末倒是还有些许，只是看起来不太新鲜了。
冰箱这种“奢侈品”是没有的，所有肉菜都得当天买当天用。
“肠旺面，要用猪大肠、猪血旺、脆哨、碱水面，还有葱花、豆芽、油辣椒、姜蒜末、香菜……”陆毅铭在心里细数着配料。
目前店里虽然有面粉和部分干香料，但猪大肠、猪血旺、脆哨这“三绝”是万万不能少的，它们是肠旺面的灵魂。
没有新鲜的猪血，就做不出滑嫩的血旺；没有肥肉熬制的脆哨，就少了那份焦香酥脆的口感。
还有萝卜、豆芽、葱花、香菜这些新鲜蔬菜是面的点睛之笔，也得去买。
更关键的是，林城人无辣不欢，一碗肠旺面，全靠那一口油辣椒提味增色，店里现有的干辣椒虽然能用，但要做出地道的林城油辣椒，还需要更多更好的辣椒品种和独家秘方。
此外，可能还需要一些林城特有的调料来提味，确保味道纯正。
“光靠这些，可做不出地道的肠旺面。”陆毅铭自言自语，脸色有些凝重。
手头的钱和票，根本不够置办这么多新鲜且高质量的食材。
而且，光是处理大肠和熬制脆哨，就得花大半天时间，这可不能含糊。
他走到曾玉莲身边，曾玉莲正拿着一块湿抹布，弓着身子认真擦拭着一张油腻的八仙桌。
“玉莲，你先别急着擦，听我说。”陆毅铭叫住她。
曾玉莲直起身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咱们现在手头的钱和票不多，要买的东西却不少。这样，你先去把昨晚剩下的那点面粉都和了，多加点碱水，咱们要自己做面条。”
“然后把店里所有能用的坛坛罐罐都洗干净，特别是装油辣椒的那些，我要用。”陆毅铭吩咐道，“我去一趟市场，把最重要的东西买回来。”
曾玉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陆老板，那……今天能卖多少碗面啊？要不要先少买一点？”
陆毅铭看着她，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
他微微一笑：“要买就买最好的，量嘛，先准备五十碗的份量。”
曾玉莲被他这份气魄感染，虽然心里还在为那点钱和五十碗的份量捏把汗，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哎！我知道了，陆老板！”
陆毅铭不再多言，他得赶紧去市场，趁着天还没大亮，抢到最新鲜的食材。
这第一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