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6
另一个房间，趁难得的假期，夕遥又一次尝试突破心灵枷锁，冲击天阶。没有意外，又失败了。叹了口气后，往事又又又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空荡荡的监牢中，小男孩儿又看了两眼隔壁的狱友，左边那个还在睡觉，隐有鼾声传来；右边那个，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动过一下了。
“阿南！”
正在打盹儿的看守者吓了一跳，赶忙起身。
“海德先生。”
“那家伙有什么动静吗？”
“没。”
“没有？”
“是的。”
小男孩儿右边的牢门被打开，海德踢了一下里面的人。
“嗯，已经硬了。可恶！又失败了啊，这就第几次了？”
“15次。”
“是吗？下次，下次一定成功。”
“可是您从第三次就已经这么说了。”
海德慢慢扭过头，盯住阿南。
“知道身为元老的你为何会混到这种地步吗？”
“啊？”
海德捂住了额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没过多久，小男孩儿左边那位也被人带走了。
第二天，海德拿着个大号注射器来到监牢。
“咦？阿南，人呢？”
“被山哥带走了。”
“就剩个小屁孩儿给我？针对我是吧？不过也无所谓了。”
推出针管儿里的空气后，一管不明液体被注入小男孩儿体内。
次日，海德再次到来。
“阿南？怎么样？”
“叫唤了一夜，才停下没一会儿。”
“哦？开门。”
“是。”
“咦？还活着？不过状态有点儿差呀，叫人来治一下，等等，还是我自己来吧……”
“呼——总算稳定了，这小子真能扛，哪儿冒出来的？”
阿南想了想，“那个，在老大还不是老大的时候，前任老大绑了一批游客，打算跟人谈判，后来谈崩了，就全撕了，最后只剩下个小孩子，被我们用剩饭养到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嗯。先给他洗个澡，换个地方，我不想每次见到他都臭烘烘的……”
“哈哈哈，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连续九次实验全部成功，不过，接下来这次我可没多大把握……”
“好好好！这都没死！快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快说啊！你倒是说啊！阿南！这家伙是个哑巴吗？”
“那个，海德先生，好像没什么人教过他说话来着。”
“MDFKWC！赶紧给我找人教……”
“不错，这才几天就学得这么好了。叫什么名字？”
“嗯？没有？好，那，就叫‘16’吧。现在告诉我，当时什么感觉？”
“疼。”
“然后呢？”
“疼。”
“还有呢？”
“疼。”
“还是不行，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疼疼疼。正好，我最近有事出去下，你，对，就是你，这几个月你负责教他各种常识和一些专业知识。”
“不会教？没关系，他学不会，到时候你替他试药就是了……”
“不错不错，这才不到半年，他的知识量就已经超过你们这些白痴了，都能给我当助手了，怎么教的？”
“找了套教材给他看？就这？我知道了……”
“哈哈哈，我最近有了新灵感，来，16，试试这新药……”
“这样啊，只能算勉强成功了，明天再试试……”
“还是不够，明天……”
“为何总差那么一点儿？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这都几次了，怎么还是不行？”
“我觉得你的方向有些偏了。”
“你个药鼠知道什么？”
“从前几次的效果看，你是不是要……若如此，你现在的做法只会……最终只能事与愿违。”
“哦？让我考虑下。哎？好像还真是这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次日。
“来，试试这一针如何？”
“我感觉……就是这些了。”
“好好好！终于成功了！嗯，来人，把他的住处换到我实验室附近……”
“我最近有事外出，这几本书你看看，有不懂的就去问我那几个废物助手，用心学，回来我会考校你……”
“这才个把月，这几本书上的东西你居然全学会了？太好了，看来我的新灵感可以着手准备了，等会儿我会再挑几本给你送来。”
次日。
“什么？看不懂？我差点儿忘了，来人，教他外语，多教几门……”
“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会说话还会研究的实验体，果然好用……”
“好！有了16助力，这几年来，我的研究可是越来越顺利了……”
“海德先生，老大要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且，不就是要对付我了吗？他一大半的钱都是我帮忙赚的，还敢嫌弃我，真以为自己是老大啊，这儿早该换天了……”
“16，你这观点好新颖啊，我从来没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什么？我发表？对啊！我也可以发表啊……”
“哈哈哈，杰基博士，你们是不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儿，哈哈哈，那种感觉，比那个都爽……”
“16，你还有什么新想法，都给我拿出来！我会给你多订阅几分科学杂志。还有，你，去把我的书房里的书都搬到16这边……”
“16，给我整个大的出来，要是能搞个诺奖，哼！就算他们知道我是海德又如何？”
“可以，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而且，我需要更多的资料。”
“当然，这是多少人穷尽毕生都难以达到的成就，我只要等就可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什么，尽管说……”
“老大，我们的情况不太妙啊！”
“怎么啦？”
“现在我们的地盘儿让人占了一大半，出货量严重受损。”
“我早就知道，跟那些同行之间必定会有冲突，所以在加紧研究新货，而且已经有眉目了。16，别的先放一放，全力把新货搞出来。”
“好……”
“哈哈哈，大功告成啦！更低的成本、更多的使用方法、更强的成瘾性、更高的致死量、更持久的快感！简直完美！对标当今市面上的所有货都是降维打击！我都想不出来要怎样才能超越！”
众人无不哈哈大笑，只有16嘴角的不屑一闪而逝……
“老大，新货果然碾压了我们所有的对手，只是又出了新问题。”
“怎么啦？”
“他们打算联手逼我们交出新货的配方。”
“想得美！最近不是跟那位搭上线了吗？两个月后议会就要选举了，正好给他送些功劳拉一波选票。”
“老大，这个，不合规矩呀。”
“P的规矩！他们现在做的就合规矩了吗？干我们这行的，哪个把规矩放眼里了……”
“怎么样？那些人老实了吗？”
“是安分了许多，不过，现在他们开始联手抵制我们的新货。”
“别担心，没人跟钱过不去，时间会帮我们解决所有敌人……”
“老大，不好啦！”
“又怎么啦？那帮人不是都撑不住，开始投降了吗？难道是哪个急眼了要跟我对爆？”
“不是，是新货出事了！”
“什么？新货能有什么事？”
“新货的成瘾性，居然能被尼古丁取代。”
“什么？尼古丁？”
“是的，最新的实验已经证实了。两者长期共同摄入的话，新货的快感会被压制。”
“你是说，抽烟居然能戒掉我们的新货？”
“对。世卫组织已经在考虑采购我们的新货用于戒掉那些旧货了。”
“FKFKFK！16，想想办法。”
“老大，我试过了，无计可施。除非研究一种新品。那样的话，论文就得靠后了。”
“再开发一种新货谈何容易？再等等，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哈哈哈，天助我也！16，看看这个，新货用得上吧！”
“新的人类成瘾性基因组被发现了？连靶向药都有了？如果有详细资料的话，新货的缺陷，说不定真能补上。”
“资料？这个可不好搞，那个地方有点难办啊。有没有别的办法？”
“能把人带过来自然更好。”
“对啊！这也是条路。让我想想。有了！最近多个机构研究出了不少生化方面的新成果，办个交流会，一定能把他从国内钓出来。钱，我可以出，但我的名头还差了点儿，再等等……”
“太好了！有人跟我们想一块儿了！居然真有人组织举办交流会，连我都受到请柬了，哈哈哈！通知大牙，给我探探那位的底细……”
“我说谁这么好心呢，原来是那边的同行被我们的新货占了不少市场，想借此找找灵感，同时给我们上点眼药，就联系上了那边的一些大人物，这才有了交流会。”
“那我们怎么办？”
“想研究出超越我们的新货根本不可能，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16。不过，合作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老大，他们愿意合作，不过要一半的份额。”
“一半儿？他们疯了？”
“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帮我们搞定那个人，您只要给经手者一笔辛苦费即可。”
“可恶！我还真不好拒绝。哼！给我等着，等16出了新成果，等我拿了诺奖……”
“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不知道，跟我们接触过，级别最高的，是一个叫‘里弗’的警长。”
“哦？”
“不过这家伙胃口可不小……”
“老大，交流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该动身了。”
“好……”
“杰基博士，这是国际刑警的巴斯委员，这是里弗警长，这是曼宁先生……”
“东远教授，我有个问题……”
“老大，那边成了！”
“人没死吧。”
“没，只是重伤。”
“好，就看鱼儿入网了……”
“老大，得手了，东远已经在您的私人飞机上了。”
“好！让他们马上起飞……”
“那个里弗真让人不爽，剩下的钱拖他一拖……”
“误会，误会……”
“谁？抓住她……”
“真是一帮蠢货！怎么让她走这么近？追！喂，阿G……”
“蠢货！连个小妞儿都搞不定，给我炸……”
“老大，电话。”
“喂，里弗警长？好的……”
“总算逃出来了，这次真是栽大了，走，先回基地……”
“老大，他就是不肯合作，打针都不行，不过，我看他就快撑不住了，只要再加大剂量……”
“再加个P，万一弄死了，你给我研究新货？去，去把他跟16关一块儿，让16套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