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命
淡红色的领域笼罩下，周围的人们并未发现异常，路过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绕开了这里。打了个响指，一道血色符文飞出，直奔此星镇守。
这时，木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闭上眼睛，就看到，无尽虚空中，一个三眼魔人正看向这边，见对方发现自己，便挥了挥手，一道卷轴展开。木鱼扫了一眼，一缕星光落下，在卷轴上留下了天行者的印记。笑颜点了点头，将“众生”收起。
“怎么这么巧？”
“你进‘梦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关注了。恭喜！”
“多谢。那过去了多久？”
“三个多月。”
“这么久？难怪那么饿，难怪那么多人挂在那儿。刚才那就是命运之契？都有哪些约束条件？”
“这个对某个人的约束程度会根据其实力有所变动，不过，只要愿意，上榜者可以随时查看具体内容。”
“哦？心念一动，一道道条款出现在眼前……”
第一，遵守星空盟誓。
“这个啊，你不说我也会遵守的。”
第二，每个天阶强者都有义务维护星域的和平稳定。
“这跟第一条重复了吧。”
第三，每个强者都有义务维护母星不受外力干扰。
“肯定啊，还用你说？”
第四，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混沌极渊。违者，抹杀！
“这么夸张？不会被‘昨夜’怼脸吧。”
第五，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域主秘境。违者，抹杀！
“这个不是队长那儿吗？他不点头还有人能进去？抹杀也轮不到你出手吧。咦？难不成是给队长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第六，不得违反星域各个国家和种族的法律法规以及风俗习惯，否则，视情节处罚。最高不限于终身监禁，最低一个月并处罚金。
“这是限制我们，不能仗力欺人的吧。”
第七，不得随意对低阶修行者出手，围着六关服役，10年起步，最高不低于1千年。若对方挑衅在先，可视情节减免。
第八，不得对普通人出手，违者六关服役，最高不限于终身监禁。
“咦？这条没有额外说明，也就是说，哪怕对方挑衅，也得忍了？”
第九……
第一八六，身为天阶强者，一般情况下，你不会被判死刑，但请记住，只是一般情况下……
第三六五……
第N……
最后一条，再强调一遍，不得对普通人出手，切记切记！
“哦？”木鱼睁开眼，“对普通人出手会如何？”
伸出手指，点向一个行人，尚未接近，心头便有危机降临，扭头一看，身后多了一个竖眼虚影。手指再靠近些，虚影也凝实了一些；手指离开，虚影开始淡化。
换个目标，淡化的虚影又再度凝实。手指连点，虚影也随之变化。
“你够了啊！你可是天阶，天阶强者，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哈哈，你错啦，男儿至死是少年！哈哈哈哈。如果对方也是天阶会如何？”
“双方接近到一定程度时，会通过命运之契感知到对方。当然，不想被发现，也可以收敛气息，伪装成普通人。还有，天阶之间是不允许随便交手的，没看到吗？”
“我还是新人，问问嘛。其他人看得到这个竖眼吗？”
“看不到，除非也是天阶，并在命运之契上留名。”
“哦？”
“我可是和阁主、议长、大巫同一级别的老牌天阶巅峰心灵系强者！”
“大佬V5，那对普通人出手究竟会如何？”
“你试试不就……”
“哈哈哈哈，你说的啊！”
木鱼再次伸手点向行人，见竖眼愈发凌厉，赶忙停手，待其缓和后，又点向下一人。如是者三。
笑颜又一次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
“哈哈哈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又不会真的伤到他们。”
说完木鱼再次点下，只是，手指好像戳破了什么。
“嗯？”
领域瞬间将这名“行人”包围，同时，大片血色符文亮起，再接下来，向前的手指却被另一个领域挡住。
“大佬儿，什么情况？”
“看看就知道了。”竖眼开始迅速凝实。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想要离开，却被领域和血色符文压制，仅能蜗行。
一道卷轴从竖眼瞳孔中飞出，扑向木鱼前方，命中目标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裁决者出现。抬手，卷轴出现在面前，并展开。此时，上面多一个鲜红的名字：吾。
“原来是你呀，呵呵。”
说完，笑颜伸出手指，轻轻一抹，“吾”便在卷轴上消失了。
同时，平衡领域中挣扎的人瞬间气息全无；某个星球上，一名正在电脑前办公的行政人员突然趴在了键盘上；某间教室，一名正在讲课的教授，突然倒地不起；一处海滩上，某个正正准备晒日光浴的富豪，趴下后，便再也没动过……
“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抹杀？”
“当然。”
“不是吧，这么夸张？”
“不用担心，只能抹杀红名，非红名连受伤都难。刚才那是神国的‘吾’，你知道的吧。”
“原来是他呀！”
“他被抹杀，其实是‘和谐’和‘众生’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么说吧，单凭命运之契，能杀死的天阶只有一个。”
裁决者将卷轴彻底展开，露出了上面的第一个名字，正是红色的“笑颜”。
“看见了？只有我自己而已。其他天阶，只有在违反规定后，才会被锁定方位，否则就只能凭这个感觉到其大致状态和方向。还有就是，花费一定时间，我就可以传送到这上面任意一人的身边。”
“通话呢，跟这个没关系吗？”
“我可是心灵系。”
“哦。”
“能到天阶，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哪个身无傲骨、心无傲气？岂能容忍生死被他们操纵？”
“也是。你自己要违约会如何？”
“会被‘众生’直接抹杀，这‘命运之契’也会被域主收回。之后，会选出新的‘裁决者’来接管。当然，那位必须榜上有名，且，是红名。”
“哦。为何‘吾’被干掉的时候，我没发现额外的力量波动呢？不是说‘和谐’也有参与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这个啊，当年那场大战后，‘吾’不是逃了嘛，后来议会收集完证据后，就联合阁主判了他死刑，并由议长核准，在判决书上加盖了大印。随后，‘和谐’就在‘众生’中预留了一些力量，所以，‘吾’才会一上榜就红名。”
“哦——不是说，天阶一般不判死吗？”
“那是一般的天阶，神国的主神哪敢上命运之契？这不自投罗网吗？真要这样，他们哪还能逍遥法外？”
“哦，其他天阶被判死刑，也这样？”
“当然。”
“那，‘吾’怎么那么多分身？这是天赋吗？这种情况，天阶以下也没听说过几例呀。”
“有天赋和异能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一般的主神只有一个神国世界，‘吾’不一样，他有12个。”
“这么多？”
“对，这家伙是神王之下第一，第一神。”
“哦？那神王挂了之后，他不就是老大了？”
“对。他曾经派人去图谋玉玺，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我就遇到过两，哦不，三次。”
“明知不可能成功，他还一次又一次派人去送死，你可知道原因？”
“为何？”
“向议会暗示神王和井贤的存在。”
“这也行？”
“神国里全是邪教头子，这不正常现象嘛。”
“像他这样的，神国还多少？”
“目前应该没了。占据多个神国世界，无论在议会还是神国内部，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吾’能崛起，只是意外而已。”
“那会不会有哪个主神收拢他遗留的世界，重新坐大？”
“不会，既然上了命运之契，他的那些神国世界自然也不再是秘密，我第一时间就发给议长了。”
“那就好。”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你终究是立了大功了，足以抵消上百年的‘徭役’了。”
“等等？徭役？我没听错吧。你是说，天阶强者还要服‘徭役’？”
“当然，身为天阶强者，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你可是议会培养的，又不是‘浮鲸老祖’那种‘野生’的。”
“好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般情况下，一名天阶至少要在议会的安排下，担任不低于500年的镇守者。”
“500年？”
“对。所以才会被戏称为‘徭役’。不过可以花钱免掉最多一半，这可不便宜，比直接雇佣一个天阶强者都贵。还可以找人代劳，也可以自己去六关主动‘服役’，一年顶一年，当然，每年要上缴一定的魂晶，比服役者还高。有其它贡献的话，也可以看情况减免。”
“哦——就像辛肃前辈那样？”
“对。只是，就算所有天阶终生不休，对议会来说也是远远不够的。天阶还是太少了。”
“所以才没死刑？”
“嗯。对了，‘吾’的赏金可不少呢，别忘了领。”
“还有这种事？太好了！那个，刚才那种情况，你是不是只能看着？”
“够了啊，别以为是夕遥的小弟，我就不敢揍你。”
“玩笑，开个玩笑。”
说话间，星球镇守到了。
“天行……原来是木，木鱼师叔，不知有何指教？”
领域将来人笼罩，“这些是我在寻梦谷发现的遇难者遗体，麻烦确认下身份，通知一下他们的家人。”
“不麻烦，进入寻梦谷的人，大都是有记录的，确认身份并不难。而且这是我份内之事，请师叔放心！”
“哦。”扫了眼周围，笑颜已经不见了。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师叔慢走……”
再次来到武星，心情大不一样，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古宅，木鱼到达时，师父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陪我喝两杯。不过十余载便有今日，难得，难得！”
“师父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我只是传法而已，真正教导的，是夕遥和君来他们才对。”
“师父过谦了。”
“少废话，再来一杯……来，试试手！”
二人伸出手指，连连碰触。
“不错，领域和符域已经初步融合了。”
“那弟子想要再进一步，当如何？”
“用你领域中的‘灵’去构建符域中的符文。”
“哦？”
“这是我和你几位师兄师姐的心得，收好。”
“嗯，谢师父赐！哦，对了，这个是我在‘梦乡’发现的，师父认得吗？”
“没有见过，似乎蕴含某些梦魇之力，正好你也该走了，去问问夕遥吧。”
“这……”
“心到即可，去吧！”
“弟子告退……”
域主秘境。
“进阶了？恭喜。”
“嗯。多谢队长教导！”
“没什么。”
“梅子姐还在闭关？”
“快回来了。”
“哦，队长，这个是啥？”
“梦株，又叫蜃兰、迷人蕉。还梦居就有一个，不过是成年体。”
“哦。”
“你这个还是幼株，先放我这儿吧，秘境的环境很适合它生长。”
“嗯。”
“来，试试手……再进一步的方法，想必古前辈已经传授过了，我这儿也没更好的了。”
“嗯。”
“后面的路还很长，修炼也不能落下，有空就多走走多看看，读万卷书不如行……”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小木鱼儿？哇！你进阶啦？恭喜！”满脸疲惫的梅子强打精神，“来，让我看看你比以前强了多少？”
“梅子姐，要不改日……”
“少废话，看拳！”
木鱼赶忙出手应对。
砰！
“不用让着我，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了不成？刚出了几分力？”
“三成。”
“那这次加倍，来！”
砰！
“不够，再来！”
砰！
这次，梅子被打得连连后退。
“这次用了多少？”
“八成力道了。”
“还行，我现在最多使出七分力气，下次，下次再打个痛快！哈——”
一个长长的懒腰后，梅子倒在了夕遥怀里。
“队长，那我先告辞了。”
“嗯，记得去小荷姐那儿一趟。”
“好！”
符星。
“你还记得回来呀。”
“咳咳，这个……”
“走，先去吃饭。”
“小荷姐怎么知道我饿了？”
“等会儿切，呃，研究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其他几位院长也要来，所以还得一会儿。”
“哦……咦，阿蓝？你怎么在这儿？”
“办点儿事儿而已，这是赶上现场直播了？小荷姐，能看不？”
“当然。想稳压星空大学可没那么容易，这次的试验，大概率是要放进招生广告的。”
饭后，来到训练场时，木鱼吓了一跳，符院另外八位院长居然全都在这儿。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星空分院的木落院长；这是……”
“第一步，综合强度测试。荷丫头？”
“嗯！来，训练场是特制的，全力出手。”
“好，小荷姐当心了！”
“呵呵，这么膨胀的？”
之后的战斗，尽管已经使出了全力，木鱼还是被只用了一只手的小荷摁着打……
“领域已经完成了初步融合，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好办多了。荷丫头，你的猜想终于被证实了！接下来还得看一下各个方面都到哪种程度了，找出其中的不足，也好进一步完善。”
“第二步，检测符域的掌握度。木落前辈，请出手一试……”
剩下的试验中，木鱼又被金、水、火、土、日、阴、阳七位院长轮番轰炸，得亏武者耐造。
“好了，测试结束了。我的猜想，可以说很成功了。按目前的数据来看，这个方法收益最大的应该还是武者和绝顶天才们。来，这是我们的谢礼——符院的荣誉徽章。”
“有什么用？”
“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推荐一个人免试进入符院学习。而且，其中还有我们九个人的修行感悟。”
“多谢小荷姐，多谢诸位前辈！”
这时，木鱼想起一件事。
“小荷姐，莎莎应该已经进阶了吧。”
“嗯，比你早了两个月。”
“那她……”
“她跟你不一样。”
“哦？”
“身为世界之子，我们可不敢断定，她的领域融合，到底是因为元能还是因为我猜想。所以，对我们来说，还是你的意义更大。”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