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黄雀”（四）：较量
传送结束后，莺子立即发动隐身，先感应了下莎莎的位置，“在好远好远的西边啊，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了。”再看了下四周，“一条河？这半清半浊的，不就是传说中的‘泾谓分明’吗？这么说，那边那个，就是西安了？”
再扭头，见有人路过这边，“我错了，是长安城。看来，得先换身行头了。”
找了家晾衣服的院子，莺子搞了身衣服换上，又找了块布把头也包了起来。
“莎莎这件外套比你们这些衣服贵多了……唉！算了，还是折现吧。”于是，又留了枚小宝。
来到长安城，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家钱庄，正要进去……
“饿这孩子卜刑咧……”
“啊？哪个孩子不行啦？”莺子瞅了两圈，才找到说话的人，反复确认后，“原来是鞋子啊，吓我一跳！”
钱庄内，包裹了十几吊大钱后，留下两枚重宝，莺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停了下来，“孩子？鞋子？”又一番确认后，“这里原来是混沌空间呐，没办法，那我就自行笑纳了。”
收回重宝后，又走了没几步，“唉！算了，不问而取本就不好，把我扔这儿来，想都能想到会来长安城的，算了吧。”于是，重宝又被留了下来。
再来到一家成衣铺，转了半天，莺子对这家的女子外衣都不满意，眼咕噜一转，“呵呵……”不久之后，长安城多出了一名身着儒衫，头戴进贤冠，还背着个包裹的俏书生。
不久，这“书生”来到一家面馆，“老，劳拌！大腕儿尤叵……”
莫妮选择了直接降临到长安府，使者令牌被一把丢到了正在批阅公文的府尹面前。
“原来是神使大人，不止有何贵干？”
“找人，先发通缉令。”说完，莫妮拿出一张魔法地图，很快，上面便显现出了莺子的模样。
“还有，发布任务，征召附近的空间小队来这里集合，任务奖励算我的。然后，召集城卫，到钟楼集合。一百，不，两百人差不多就够了，不过要尽快。”
“是，下官这就差人去办。”
莫妮又拿出一张魔法地图，整个长安城的地形，瞬间显现，确定了去钟楼的路线后，扭头便走。
“神使大人，要备马吗？”
“不必……等一下，城卫有骑兵的吧。”
“当然。”
“我只要骑兵，而且百十名就够了。”
“是！不过，这骑兵的调动，单凭下官自己怕是有些难办，最好有兵符或者调令……”
“不就是要签字嘛。”
“咳咳，正是！”
“拿来吧……”
“大人，这神使是何方神圣？”
府尹凑到师爷耳边：“当成钦差便是……”
骑卫集合后，在莫妮的带领下，包围了一家面馆儿。
见势不妙，莺子立马付了面钱，借口出恭，隐去了身形，再略加找寻便发现了莫妮。然后便见她拿了张魔法地图挨个儿询问。
“唉！我还是大意了，该化一下妆的。看来她有办法找到我的位置，不过应该不太精确，还好没人知道我会隐身。只是，这个好像不难猜到，得早做些准备……”
随后，莺子在街上找到了一瘦弱的公子哥儿，绊了他好几跤，直摔得他鼻青脸肿，再跟他回家的途中还发现了自己的通缉令。
“呵呵，这小女子与本公子何干？呼——如果不是迷惑我的话，就说明她找人的方法怕是没那么好用。”
又搞了些化妆品后，直到天黑，也没等来第二次追捕。
“看来，很可能一天就这一次了。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混沌空间找个人有这么费劲吗？还有，万一被抓到怎么办？投降吗？那样的话，会不会被空间派人清理门户？唉！莎莎，你在哪儿呢？”
没有找到人，莫妮并不意外，因为她一直没有感觉到那件圣物的气息。不过比起莺子可能是那个书生更让人郁闷的是，怎么处理她。杀了她？那圣物怎么办？不杀能拿到圣物吗？让她用圣物换一命？可这种手段，就算能拿到圣物，能得到它的认可吗？
“呼——那两位殿下究竟要做什么？好像自从加入雷鸣队之后，对圣光的感应就越来越弱了，离开？可能吗？舍得吗……”
回到长安府不久。
“神使大人，有人自称是空间小队成员，前来领取奖励。”
“让他们过来吧。”
“是！”
很快，5个人被带了过来。
为首之人，手里拿的，是，酒桶盖子？
“见过使者大人。我是盾战士‘矿镐’；这位是狂战士‘阿新’；弓手‘海浪’和‘花生’；还有刺客‘夜猫’。”
“你是队长？怎么只有5个人？”
“那个，其实，这次一共来了7个人，另外两个是我们的正副队长。不过，听说任务是使者大人发布的之后，他们说这种任务一般都是坑，所以就走了。我们几个只是穷得不行了才来的。”
“你手里那个是盾牌？”
“是。”
“就算每次任务都失败，只拿些安慰奖，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装备都买不起吧，你们的任务奖励都花哪儿了？”
“寄回家里了。”
“啊？”莫妮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关照过长大的孤儿院了，还好上次寄过去的东西，用到现在应该没问题，而加入雷鸣队之前，自己跟他们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带他们到去武库挑些甲兵，算我的。”
“是，大人。”
“多谢使者大人……”
很快，穿戴一新的5人归来，并再次拜谢。同时来的，还有一分清单，莫妮扫了一眼便签了字。
“附近还有别的队伍吗？”
“好像有，不过，比我们还穷的，估计没了。”
“哼！算了。叫你们来，是为了抓一个人，虽然她重伤初愈，但实力应该也有准S级……”
“啊——”
“不用担心，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到他，城卫军会配合你们。至于抓捕，交给我就是了。”
“谢使者大人！”
“这是她的影像，上次发现她时，好像扮成了一名书生……”
第二天，莫妮继续带队搜寻，毫无疑问，再次扑空。
回去后。
“府尹大人，人到了吗？”
“到了到了。”
“猎犬呢？”
“这个还须等待半日。”
“尽力即可，先把人请过来吧。”
“是……”
不久，一位道人到来。
“神使大人，这位便是‘玉仙观’的‘玄宝’道长。”
“见过上使。上使若是要探查鬼魅，贫道这里有多张堪用的灵符。”
“不是鬼魅。”
“哦，若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破障符’贫道也有带。若是高阶的‘破法符’也有一张。”
“破障的怕是没什么用，破法的应该有效，但我怀疑她还能再次隐身。”
“上使是要持续破隐喽？这个……”
“怎么？做不到？”
“当然不是。我观的镇观之宝‘青莲盏’即可，但此宝需观主亲自施展秘法方能请动，而他前些日子访友去了，归期未知。”
“还有别的方法吗？”
“布下‘观天阵’亦可，不过……”
“不过什么？”
“此阵耗费巨大，且需七七四十九天……”
“太慢了，有没有快点儿的？还要方便携带。而且，最好在一天内就能做好。”
“这个嘛，有。青莲盏的仿品，‘惊魂盏’亦可。不过，需要天火作为灯芯。”
“这东西怕不太好找吧。”
“若能护住灯盏安危，灵兽之魂亦可。”
“哪有灵兽？”
“大慈恩寺的护寺神兽便是。”
府尹大骇，“神使大人，这个万万不可！”
“嗯，还有别的可以替代吗？”
“鬼魅之魂亦可。”
“哪有？”
“贫道不知。”
“下官亦不知。”
“你们几个做任务的时候，听说过吗？”
“没有。”
“等下，我记得，人死之后会变成鬼吧。”
府尹脸色一变。
“哼！死囚总有吧。”
“有。”
“道长，可以吗？”
“或可。”
不久。
“神使大人，这几位便是已上报朝廷，下下个月，便要开刀问斩的死囚了，个个罪大恶极，这是卷宗，请过目。”
“确实该死！道长请一观。”
“不必，贫道以望气之术看过了，无冤屈之人。”
“那就请吧。”
“上使，若以此法炼制惊魂盏，那就只能用3个时辰，此后便要放生灯魂，否者，这些生魂便会魂飞魄散，贫道可不敢担此因果。”
“够用了。”
“而且，这惊魂盏乃是遇到无形之物后，盏内灯魂便会飞出，冲上前将其缠住。所以，不管是阴邪鬼魅还是障眼隐匿之法，皆不能逃脱。但，若是对上普通人，却是无用的。”
“我知道了。”
第三天，莫妮再带人将莺子围住。
“咦？这大白天的还提个灯笼？怕不是反隐的吧。昨天的准备就白忙活了，今天再不来，这位公子脸上的伤可就好得差不多啦。如此看来，她一天确实只能定位一次了。”
于是，一名“鼻青脸肿”的“公子哥儿”大摇大摆走出了包围圈。
搜到最后，在卧室再次见到昏睡的公子哥儿时，莫妮才知道被骗了。
“可恶！附近可有荒凉之所？”
“有。”
“给我搜！矿镐，你去钟楼那里，把猎犬带过来！”
“是！”
很快，莺子之前穿戴的衣冠、高底靴等物便被找了出来。
又过了段时间，猎犬也到了。只是，线索断在了浐河边上。
“可恶！”
第四天凌晨，泾河边上。
“公子好兴致！”
“效仿王子猷而已，倒是辛苦船家了。”
“哪里……”
莫妮又一次无功而返。
晚上。
“莎莎好像已经不远啦，正好玩个大的……”
第五天凌晨，钟楼。
眼看子时已经过半，莫妮再次拿出使者令牌，“让我看看你又跑哪儿了？”
“咦？怎么回事？怎么显示就在这附近？而且之前都没注意，莎莎怎么也不远了？”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头上便重重挨了一下，瞬间倒地。
“有刺客！”
“抓住他！”
“快去牵猎犬……”
不过，丢掉板砖后，莺子抢先一步来到犬舍，洒下一大堆混合椒粉。
等矿镐等人到来时，众犬正一个个“痛哭流涕”中……
下午。
“神使大人，方圆二十里内，浐、灞、渭、泾沿岸的所有船家，我们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好！死囚还有吗？”
“这个，有是有，只是……”府尹拿出一本名册，“神使请看，这几位是得罪了某位恶霸；这位是欠了赌坊一大笔还不上；这位说是拐卖人口，实则是跟某位名妓私奔；这位……”
“所以，这些人都是名义上死罪，却又罪不至死那种？”
“是，下官也只能压下不报，尽力拖延罢了。”
“所以，府尹大人是要借我的手？”
“请神使大人为民除害！”
“拘捕文书拿来吧。”
府尹双手举过头顶。
“道长，可否？”
“可！”
第六天凌晨，渭河畔。
“神使大人，半夜出船的人可不多，那边船上应该就是您要找的人了。”
“好！大家辛苦了！”
“愿为神使大人效劳！”
“追！”
正在顺流而下的船舱内假寐的莺子，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这么快？”
船只靠岸，一人快速向远处逃窜。
“就是那个刚下船的书生，给我抓住他！”
“是！”
“神使大人，那个船家呢？”
“与他无关，不用管！”
“是!”
不过半里，“书生”便被追上。
“嗯？是个男的？你是谁？”
“大人饶命！小的昨儿个又输了个精光，有人给了我一吊钱和这衣服，让我……”
“可恶！走！”说完，莫妮便上马，调转马头，回到河边。
船倒是还在，可船家哪儿还有影子？
“矿镐，你带人去左边。”
“阿新，你去右边。”
“黄生、夜猫、海浪，你们带人去对岸……”
又过了好一会儿，莺子从水里探出头，吐掉嘴里的竹管，就见腰里别了盏灯笼的莫妮，正抱着手臂看着她。
“啊？”赶紧爬上岸，隐去身形。
这时，灯笼中飞出一道绿光，直接缠在她身上。
之后连续数次变向，莫妮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投降，保证不杀你！”
“且，宝贝不想要了？”
“我可以买，可以换！”
“呵呵呵。”
“我可没说谎！”
“嗯嗯嗯。那又如何？”
“嗯？”莫妮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激活令牌，这才发现，莎莎竟然就在不远处！于是，二话不说，上马走人。
不一会儿，莎莎赶来，还没靠近，莺子身上的绿光便自行散去。
“莎莎，好想你呀！”
“好了好了，饿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