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哎呀，我忘了
太空中，一个带着点点金芒的黑色圆球突然出现。
稍后，是一名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树皮状纹理的老者。见状，圆球化作一个小人。
“议长来得好快。”
“刚好有空而已。”
少顷，腰挎宝剑的狼牙现身。
“见过守护者大人，见过议长！”
这时，又有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出现。
狼牙再次抱拳，“见过阁主。”
“肥肥，你来慢了啊。”
“阁里有事耽搁了。还有，雷，说了几次了，请叫我‘肥斐’。今儿叫我们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确实不是小事儿。前些日子，宝石大陆又收了一名选中者。这个小家伙我之前见到过，就是上次神国搞事的时候。”雷看向狼牙，狼牙点头。
“遗迹下面那个家伙又不安分了，我小小教训了它一下。有意思的是，那个被它针对的小家伙，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过了好久才发现缘由，上次神国那会儿，他就在另一个小家伙的本命世界出现过。按理说，应该是个原生者。”
“原生者被征召成为空间战士，又被宝石大陆选中，不是已经有一例了吗？”
雷看向狼牙，“当然不算问题，问题是他的灵魂气息，明明是来自母星的，这也是我当时察觉到异常却没反应过来的原因。”
“什么？来自母星的？选中者是怎么出现在另一人的本命世界中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先是粗查了一遍，没有异常。呵呵。”
“这乐子有点儿大了啊。”
“肥肥你不要幸灾乐祸。于是我追根溯源、顺藤摸瓜，发现这小家伙的身体居然不在时空夹层中，而是留在了母星。”
“这是什么情况？”议长眉头紧皱，所有所思。
“监察漏洞呗。上次大议会的时候，我提出加强我的监管权限，有人嫌我权力太大，给否决了，这下问题来了。”
议长似有不悦，“什么漏洞？”
“‘午’违规从母星征召选中者，然后包装成原生者。”
“那必然是要扰乱母星时空秩序的吧。”
“对。”雷又转向狼牙。
“这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别急，就这点事犯不着把大家都叫来，还有后续呢。诸位不好奇‘午’为什么这么做吗？”
阁主挥了挥手，“少卖关子。”
“这事儿打得从头说起。”
“早些时候，午收集到了一方世界。后来，在这个世界中发现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原生者，所以，就连他的两名小伙伴也一并被征召成为了选中者。这个人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就是：阶得。”
“什么？阶得是原生者？稍等，这事儿有些严重了啊。”说完，狼牙拿出一个罗盘，点了几下，不多久，他身后出现了11个人形虚影，不等它们开口，便抢先发言：“阶得是原生者。”
“什么！”众虚影大惊，“难怪不见‘午’呢，是不敢来了吗？”
“静一静。”雷抬了抬手，“阶得、洛克、沃林都是来自同一世界的原生者，还是玩伴，所以被一并征召。问题是，在这之后，午发现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如果把这个世界献祭掉的话，可以帮助一个人晋升到天阶，在空间内。”
“什么？”虚影们眼看就要爆发，议长抬手，“静！雷，请继续。”
“同时，午还面临这一个很大的麻烦，因为这方世界曾经作为本命世界接纳过11名选中者。如果直接献祭的话，他们将分走很大一部分力量，只有干掉他们，这力量才能被阶得独享。”
“然后呢？”
“于是，一番操作后，这些人挂了6个，剩下的5个人则在4个空间的4支队伍中。这时，沃林看不下去了，因为三人中，只有他不是孤儿，他不愿家乡被毁灭，于是，联系上了无面，子系的一名空间战士，再然后，子便联系上了另外三个空间，开启了死亡竞技场。”
狼牙皱眉，“为何他不向联盟举报？”
“因为死一个狼牙没用，只要这些选中者不死，他的家乡还是有被献祭的可能，所以沃林想杀光他们所有。关键是，他居然还做到了。”
听到这些，虚影们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分为了两部分。
议长捋了捋胡子，“这些跟那个小家伙什么关系？”
“午原本打算在那个世界制造一些动静，吸引本命世界在那里的选中者们带队进入，再由阶得率队灭了他们，随后进行献祭。但1V10的难度有些太夸张了，而阶得的问星队实力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所以午就开始利用漏洞从母星强行征召天才加入问星队。”
“利用你说的漏洞？”
“对。幸好这小家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而且午还黑掉了他的命石，给阶得做了个保命符，没想到被人算计，提前下了诅咒，小家伙和阶得差点因此都挂掉。”
闻言，阁主眉头狂跳，狼牙甚至下意识握住了剑柄。
“在征召了这个小家伙后，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早些时候，午的一次无心之举，居然在后来灭杀了11个选中者中的6人，沃林看阶得神色便知道事情有变，于是联系上了无面……”
狼牙松开剑柄，“之后就是死亡竞技场？”
“对。让人吃惊的是，阶得居然真的挂掉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午竟然发疯了，居然妄图消耗元能复活阶得，继续完成献祭，我也只好将其冻结，这也是它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狼牙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我要求获得上次提出的额外监察权限，以便封死所知的一些的漏洞，避免母星被再次干扰，阻断此类违规征召事件再次发生的可能。”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以议长的名义授予你临时权限，待下次全体大会时，再提出此事。事关母星，又没有直接损害到哪方利益，通过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联盟内部加强并完善监督机制，断绝此类恶性时间发生的可能。”
狼牙点头，“交给我。”
“第三，审判‘午’。”
议长抬手，虚影们同时发声：“死，必须死！”
“干掉‘午’的话，联盟可得承受不小的损失。”
11名空间的态度不见任何动摇：“死！”
“好吧。”阁主点头，“那就抹杀‘午’的神智。按惯例，其50%的遗产留在午系，25%留在联盟，10%由议会收缴，10%作为空间战士的遣散费。剩下的，守护者发现问题，可得3%，我收1%的审判费，还剩1%备用。”
“第四，那个小家伙的补偿问题。”
“别看我，这件事虽然主责在联盟，但议会和守护者大人也有责任，最关键的是命石，阁主，还能抢救一下不？”
“不行，那是老师的手笔，我可做不到，启动大预言术倒是可以，但那样代价就太大了，得不偿失。”
“这样啊。”狼牙又看向守护者，“那小家伙就是‘木晨’吧。”
“是他。”
“他的话，命石是没戏了，以他的天赋来说，不妨再破一次例好了，反正已经有了先例了……”
“不行！”11个空间虚影一同发声，“绝对不行！”
阁主笑了，“反正这小家伙是不能留在午系了，离开空间也不妥，这样吧，剩下的1%就给他当‘嫁妆’吧，你们11个，谁接纳他，那1%就归谁。如何？”
“等一下，‘子’你们4个知情不报，当罚，具体以后再说，但接纳‘木晨’的事，你们就别想了——哦对了，我刚看了下，他好像不在空间？”狼牙看向雷，“小家伙人呢？”
“哎呀，我的错！死亡竞技场不像其它世界，必须由空间接引才能回归，我把‘午’冻结后，就直接招呼你们过来了，他现在应该还在时空夹层呢。”
“什么？”狼牙色变，“快，别给整出问题来了，就放联盟星吧。”
“好！”雷抹了下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我的错，我才错，幸好人没事儿，否则就惨了——这样吧，上次那丫头的事儿是议长担保，这小家伙的话，我给他担保好了。”
“等一下，这次议会也有责任，担保的话，也算我一个。”
11个空间一阵商议后，一致表示：“我们可以为之破例，但是，他进阶消耗的资源，若由空间提供，必须出高价！具体条件等他进阶时我们再行讨论！”
狼牙笑了笑，“看他自己的选择吧。说不定，他不走这条路呢。”
尘埃落定。议长、阁主和11系空间回归。
“守护者大人，‘午’为何如此疯狂？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哦？”
“现在以及今后诞生的世界，哪怕进化为空间，准天阶已经是极限了。”
“嗯，这个我知道。”
“若要再进一步，首先，就是要培养一名天阶的原生者。”
“看来阶得就是这种了。嗯？等一下，当世的天阶中，就我知道的，原生者出身的，就不止3、5个啊。”
“这个原生者在空间内，正常情况下是无法超越空间的，根本不可能成长到天阶。空间晋升天阶本就是逆天行事，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打破这种不可能。”
“哦——”
“只要进入星域，原生者就会被抹去原生世界的烙印，成为星域的一员，再晋升天阶，也就与空间无关了。”
“原来如此。”
“接下来还需要以这个原生者出生的世界作为自己的本命世界……”
“那‘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别急，空间的本命世界虽然无法更换，但却可以成长，可以融合新的世界。你沉睡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好多东西都没消化完呢。”
“嗯。”
“午原本的打算是，献祭后，将得到的力量大部分用于阶得的晋升，另一部分由自己的本命世界吸收，在加上一些特殊手段，就可以将自己的本命世界转化为阶得的本命世界，这个搞不好还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呢。”
“就算这样，依然不够吧。”
“肯定啊，何止不够，还远远不够呢。既然是晋级，那必然是需要能量的，以空间的体量，所需的能量大得可怕，毕竟是一方世界。而且……”雷笑了，“而且最好是同源的能量。”
“你是说联盟？”
“对。既然是同源的能量，联盟内的其它空间自然就是最佳补品。所以，不得在空间和原生世界内培养有希望晋升天阶的原生者，是联盟所有空间的共识，谁敢违反，就是众矢之的，所以午从动手的一刻起，就死定了。”
“确实。这种事的话，只要让所有空间战士进出一次星域不就可以避免阶得的悲剧了吗？”
“原生者们除非强大到一定程度或者空间耗费极大的代价助力，否则根本扛不住法则冲击，要不然也就不会有世界遗族了，星域的人口也早就爆炸到难以容纳了。”
“这样啊。”
“你还是成长太快了。说起来，扣除沉睡时间的话，你来到星域好像还不到一年呢。呵呵。”
“呵呵。难怪那些有天赋的原生者老早就会被派往星域执行任务，原来是这个原因呐。这次午藏得挺深的，大家居然都被瞒过去了。回去后我会加强监督，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嗯。”
“那个，万一，午得手了，这可是颠覆星域根基的大事，看几位，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呐，怕是就算午的阴谋得逞，想要再进一步，也没那么容易吧。”
“当然。一旦有原生者晋升为天阶，我的‘昨夜’，笑颜的‘命运之契’，议长的‘星辰宪章’，阁主的‘玄机册’还有你的‘元力罗盘’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八大天阶空间也会在第一时间示警，到时候，阶得藏再深都没用。”
“这些，空间不知道吧。”
“肯定啊！而且，开启进阶模式后，午的气息是藏不住的，不等它吸收其它世界，就会被其余的空间围攻，连中立联盟和混沌联盟都不会坐视。”
“确实。”
“其实，让阁主来判的话，午大概率是死不了的，毕竟阶得不可能死而复生，元能是午自己的，直到被我发现为止，它最大的罪过不过是非法征召，扰乱母星时空秩序而已，并未造成太大的实际伤害。”
“这些罪名也不轻了吧。”
“嗯。不过顶天了也就是没收所有附属世界，流放到混沌极渊而已。虽然被混沌侵蚀后便再也无法晋升天阶，但好处也是不少的。”
“原来如此。那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