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一天
一大早，小小第一个醒来。开门后见到老王睡在排椅上，吓了一跳，来到窗边，压低了声音，“木哥哥，你一夜没睡吗？”
“小意思。”
“那这个什么情况？”
“呼噜声太吵人了，就自己搬到了这里。”
“哦！”
“嘘——”
“怎么啦？”
“你开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啊？”小小赶紧假装看向窗外。
“你怎么知道的？”
“没点儿能耐怎么保护你呀？而且，阿强也醒了，很快就要开了，老王估计也会一同醒来。3、2、1，开！”
开门声响起，阿强出现，老王果然也做了起来。
“大叔早，阿强哥早！”
“早！”
“早。”
很快，其他人也相继醒来，洗漱之后，一起去吃了早饭。
“强哥，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不确定，有一定的随机性，看回去之后碰上什么吧。”
几人刚回到小区，就撞见了骑着电动车，正准备外出的阿雅。
“强哥，你们昨天有没有见过阿祖？”
见几位新人一愣，阿雅摸出手机，一阵拨弄，屏幕上出现一位帅哥。
“刘云鹤，字念祖。”
阿信举手，“昨天晚上在城中村吃饭时，见他打包了两份儿米线。”
“什么？两份儿？哼！这个混蛋，跟我说回老家了，亏我那么信任他！”
提示声响起：“帮阿雅找到男友，奖励500，完成度加15%。”
“阿雅，稍等一下，我们帮你一块儿去找吧。”
“那麻烦强哥了。”
“好说。”
很快，一行骑车来到城中村。
“就是这家店，当时，他还穿着拖鞋，应该就在附近。”
“好，我挨家挨户去问，不信找不到他！”
“那好，我们几个去那边问一下。”
待阿雅走后。
“你们准备怎么找？”
全仔举手，“我有办法，不过要先有一个电话。”
“哦？”
“阿雅姐不是给了阿祖的手机号嘛……”
“也好。昨天就应该提醒你们买手机的，我忘了，抱歉。”
很快，八人都有了一部手机。
“接下来怎么办？”
“小小，看你的了。”
“嗯……”
在一个号码连响了数次之后，阿祖不耐烦地接通了。
“什么人呐？大清早的烦不烦？”
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您好，请问您是尾号xxxx的机主吗？”
“是我。”
“我们是移动客服，为了回馈老用户……”
这时，全仔一边按在小小手机上，一边默默感应。过了一段时间后，对小小点了点头，电话被挂断。
接下来，全仔带领几人来到一处楼下。
“这儿？”
“这儿附近。”
“那我再打一遍？”
“好！”
小小再次拨通了电话……
很快，全仔示意OK。
“哪儿？”
“那边，四楼那个窗户就是。”
木鱼过去，透过窗帘的缝隙，就见一光膀子的帅哥正把手机丢到一边，又缩回了被窝，正是阿祖。而床上，明显不止他一个。
“小子有两下子啊，莫不是电磁类天赋？”
“全仔，你确定？”
“如果接电话的是阿祖本人的话。还有，错了也没关系吧。”
“也对，那我就通知了啊。”
“嗯。”
“喂，小雅吗？”
“强哥，找到了吗？”
“大致可以确定，但我们不敢保证。”
“好，我马上过去！”
很快，阿雅到来。
“在哪儿？”
“四楼那个窗户。不过，阿雅姐你能再打个电话确认下就好了。”
“好。”阿雅骑车走过远处的拐角，对几人示意后，拨通了电话。
“喂，阿祖吗？”
“小雅呀……”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声惊叫，连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小雅你怎么啦？”
“跌了一跤……”
过了一会儿，阿雅过来。
“怎么样？”
“确实。”
“哼！混蛋！给老娘等着！”
刚走没几步，一行便被一扇电子门拦住了。
不想，阿雅从包里摸出一把电子钥匙，直接刷开，奔楼上去了。
“强哥，什么情况？”
“这儿好像是阿雅的大伯家。”
“我去！灯下黑？这位也真敢呐！”
“走，跟上！”
一行来到404，细听之下便可以确定，屋内正有人“为爱鼓掌”。
“混蛋！”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
过了半分钟，阿祖开门。
“小雅？”
“渣男！”某人被一把推回屋内，砰！
“回老家了是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吧！”
“活该嫁不出去是吧！”
“征服母暴龙很爽是吧！”
“死活不给上床很不爽是吧……亏老娘那么信任你……”
“小雅饶命啊……”
“强哥，没事儿吧！”
“别担心，小雅练过，一般人不是她对手。”
“我说的是那位。”
“放心，她知道分寸的。”
这时，有住户出门。
“走走走，咱们别待在这儿了。”
“好。”
几人下楼后，提示任务完成。
浩北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十点，强哥，这就完了？新手任务期间这么清闲的？”
“不，下午应该还有一个。一般新手七天，第一天一个任务，之后三天每天两个，第五天会给一个比较难的，如果能提前完成，接下来每天还会再给一个。”
“哦。”
“走吧，先回去休息。”
闻言，里达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过被富京一个眼神儿制止了。
回去后，几人正要打牌，座机响了。
“您好，小区服务社，我是阿强……放心吧，谭阿姨，三号楼是吧，交给我们了。”
“好了，又有事儿了，跟我来。”
一行来到三号楼下，已有人等在那里了。
“孙奶奶，是您在找我们？”
“强仔？你们可回来了。”
“是我，是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我儿子儿媳今天回国了，刚到的机场，中午就能到家了，不巧的是，我那孙子今天加班儿，我想叫他回来，谁想他早上走得太急，手机忘带了。”
说完，一个手机被递了过来，点亮后，屏保是一个小伙儿的自拍照，背景上还有一张只露出了四分之一的游戏海报。八人看了一遍后便将其还了回去。随后，孙奶奶又递过来一张工作证。
“这是他上班的地方。”
接过一看，“冯献，xx公司助理网络工程师”。不过上面并没有地址和电话。
“孙奶奶，献仔有说过他单位在哪儿吗？”
“他说在北边，具体地址说了一大堆，没记住。”
任务提示：“帮家人找到‘冯献’，奖励800，加20%……”
“您放心，交给我们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小意思。您先回吧。”
将工作证递给几人，“我顶多帮点儿小忙，你们看着办吧。”
“要不，先去网吧查一下这公司地址？这个我熟，然后去单位通知他一下就好了。”
阿强只是笑了笑。
“全仔，我和你一起去，如果这个公司真的存在，就去一趟看看。如果有别的问题，也好有个照应。”
“信哥哥，我也要去！”
“小小你去做什么？”
“上网啊。”
“好吧，我带你。”
随后，二人骑着电动车，带着小小，一起去了城中村的网吧。
“信哥哥，我觉得你们可能找不到人。”
“哦？”
“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值800。”
“嗯。那也得先去看看，只要不是这公司不存在就好。”
“希望不是。”
到了网吧后，全仔开机查询，阿信在一旁一起查看，小小则在网吧里转来转去，没多久便找到了冯献背后的同款海报，可惜，不是这家。
来到收银台，“姐姐，这附近还有别的网吧吗？”
“不知道。”
离开吧台，小小看了眼半空的某人，“笑什么？”
“同行是冤家啊，你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啦。”
“那怎么办？”
“不知道。”
“哼！”
这时，全仔也查完了。
“找到啦，这家公司真的存在，我和信哥这就去看看，小小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们先忙吧。”
“好，你自己小心。”
“嗯——你觉得他们能找到吗？”
木鱼看了二人离去的方向，“多半不行，冯献明显是故意躲着呢。”
“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那也得事先知道他的气息才行啊，不然我也得一个个找。不过，这样不好吧。”
“我就问一下嘛。”
这时，有人高喊：“老板，泡面怎么还没到啊？再不上我去老李家了啊！”
“来了来了。”
闻言，小小暗喜，向声音来源走去。
“这位哥哥，附近还有别的网吧吗？”
那位同样眼前一亮，“有的有的，小妹妹你想做什么？”
“应聘！”
那位四下观望了一圈儿，“我跟你说呀，这家虽然是三家中位置最好的一个，但老板也抠儿；xx街上那家虽然工资高，但人家是全国联锁，要求可严了。”
“嗯！”
“xx路上那家虽然规模比不上这两家，但也有300多台机器呢，而且李老板是本地人，房子还是自家的，人也好说话。你要去的话，就说是‘大壮’推荐你来的。”
“谢谢大壮哥哥，我这就去看看。”
“好好好！”
“泡面来啦——”
“哥哥再见！”
“再见，再见！”
很快，小小在最大的那家连锁网吧找到了冯献自拍的背景，再看向密密麻麻的人头时，又犯了愁，总不能一个个找吧。
“算了，先等下信哥哥的消息吧。”
“喂，阿强哥，我找到冯献屏保的背景了，要是信哥哥他们没找到的话，可以来网吧试试看。”
“好的，我知道了。”
半个多小时后，阿信来电。
“信哥哥，怎么样了？”
“冯献确实在那边工作过，但三个月前就离职了。”
“哦，我知道了。”
吧台。
“您好，请问咱们这儿有叫‘冯献’的人吗？我是他的家人。”
收银小妹查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被经理拦住了。
“小妹妹，为了保护顾客隐私，必须有证据证明你是冯献的家人，我们才能告诉你他的信息。”
“什么样的证据？”
“任何政府部门开具的证明均可，居委会、派出所的都行，户口簿最好。”
“哦，我知道了……”
“阿强哥，网吧不帮查冯献的信息，要居委会开证明呢。”
“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在哪儿？”
“我在……”
过了一会儿，阿强带着五人找到小小。一行来到吧台。
“请帮忙查一下冯献的资料，二马冯，奉献的献。”说完，阿强摸出一个带警徽的小本本。
经理看了一眼后，支开收银小妹，亲自帮查了一下。
“您好，我们当前的顾客中，没有叫冯献的，但有两名同名的会员。两人国庆那天都来过，其中一位昨天也来过。”
“我们找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哦，是昨天那个。今天没来。”
“好，多谢了。”
“浩北哥哥，你开台机器就坐吧台旁边——老板，那个冯献来了，通知我们一下，好不好？”
“没问题，没问题！”
随后，六人来到下一家。
阿强拿出小本本，“老板，咱们这儿有没有叫冯献的……”
“正在上机的没有，会员倒是有一个，前天和上月30号来过。”
“山宝哥哥，麻烦你了……”
第三家。
“老板，有没有……”
“有！早机还半个小时下机，就在111号位。”
“是不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
“是的是的，常客了，每三天来一次，我有印象……”
五人一喜，正要过去，小小却拦住了四人。
“老板，咱们这儿几个门啊？”
“三个……”
“麻烦大叔和两位哥哥了……”
小小和阿强来到111号机，然而，电脑开着，人却不在。
另一边，冯献刚出洗手间，就见自己座位旁多了俩人。
“强子？哼！多管闲事！”说完扭头离开，再来到另一家网吧，还没走到吧台就看见了浩北。
“听说强子手下新来了个黄毛，就是他了吧。哼！小爷先去吃饭了……”
十分钟后，冯献父母归来。
又半个小时后，任务完成。
再一个多小时后，吃完饭的众人正在打牌，一名中年人，提着礼品，来到服务社。
“大家好，我是小献的父亲，给大家添麻烦了。”
“冯叔叔好，请坐！”
“你就是阿强吧。”
“是我。”
“非常感谢！”
“哪里。”
“我们两口子，因为工作原因，常年不在家，对他的关心不够。唉！说来惭愧，原本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回来的，不想，又耽搁了几个月……”
“强哥，你怎么肯出手啦？”
“我自己就能搞定的事儿，就不劳烦谭阿姨开证明了。”
“那小本本是什么呀？”
“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好，下午自由活动，不过，明天的话，任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很可能会有战斗，这才是空间任务的主流。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是！”
“解散！”
之后，浩北直奔网吧；阿信继续在城中村熟悉环境；全仔去了大学城；老王则在足浴按摩店门口流连忘返。
木鱼本想看看富京里达要干什么，却发现山宝在跟踪小小。
“不要随便落单了。”
“你是在说山宝？”
“你知道？”
“不是还有你吗？”
“丫头，我只能出手一次。”
“你提前通知我跑路不就行了？”
“好吧好吧，算你厉害。”
“放心啦，我会小心的。”
也许是一路上人比较多，也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者是并无恶意，小小疯了一下午，山宝也只是远远跟着，直到晚上吃饭。
返回，齐聚的众人在阿强主持下，讨论了一番战斗相关事宜后，便开始打牌。
与前一天不同，今天带了彩头，不想，没打多久，小小1V8还赢了三位数的空间币。之后8：1通过了打牌不许加彩头的事。
十点后，小小开始休息。
门外，木鱼抬头看了眼明亮的夜空，“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飞至高空，加速、加速、再加速！无心夜景，全身血液隐隐沸腾的木鱼，以不输和谐号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疾行。
“门口那棵枣子该熟了吧；这个点儿，阿黄都不在了吧；老屋那一大片被我踩坏的房顶修好了吧；梅花桩……老爷子……哥……”
近了，近了，又近了！终于，在大约三个小时后，南阳盆地出现。
就要到了，加油！
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按捺住就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深呼吸，深呼吸……
没多久，黄河！故乡啊，我来了！
强忍住泪水，停下，待情绪稳定后，再次向前。
很快，故居出现在眼前，枣子熟了，但吃不到；屋顶没事，看来是修好了；屋内只有一个人，窗户也开着……
飘进屋内，果然是老爷子，比上次见到时，年轻了十多岁的样子。
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木鱼离开，继续寻找儿时的记忆，果然，阿黄的小窝已经不见了……
“咦？梅花桩呢？我最喜欢在上面玩儿的梅花桩呢？这屋子哪儿冒出来的？谁家的？灯还亮着，让我看看是哪个！”
飘入窗口，台灯前，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
“好面熟啊，是谁来着？”
凑上前去，“关于做好农村经济建设的若干意见……”
汗！
“哦，对了，去堂屋看看。”
在这里找了一圈，果然，墙上有奖状。
优秀党员陈庆仁……
“大，大伯？当年在老山不是……这么说的话……”
再看向旁边：三好学生陈沐华……
“哎，大哥大呀！”
再看日期，比大哥还大了五、六岁的样子。
“好像，大伯桌子上有个全家福？去看看……”
“嗯，大哥大这眉眼，比大哥还像老爷子。哎？大伯，你怎么关灯了？哎哎，先别关窗户！溜了溜了……”
这次冲到窗外后，直接北上。
市一高教职工宿舍。
“402是这个窗户吧，应该是了——我停！好险！差点撞墙上。”
又过了两分钟，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还好，窗户开了一半儿。”
一口气下去，窗帘被高高吹起，紧接着就是一个闪身窜进屋内。
“好亲切！三个人？大哥放假又没回家吧。”
墙边的书架上有一排奖杯。
优秀教师陈庆礼。
“呵。”
优秀教师颜绯霞……
“颜，颜阿姨？”
再看旁边的全家福，“老爹”的旁边，是一位颇有几分书卷气的美妇人。
“我的妈呀！这回你咋没干过情敌呀！”
再看旁边，一个少年颇有几分大哥的样子，最后，则是一个……
“小丫头？哎呦！刚才还想面对面看自己是什么感觉呢？这下可好……”
“三好学生陈沐云，三好学生陈沐雨……”
“好吧，雨妹儿就雨妹儿吧，反正不可能再沐‘杨’了。唉！”
吹开窗帘，飘出去，回头呆呆地看着窗口。
“唉！”
过了好一会儿，待心情再次平静下来，这才向北飞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邯郸到了。
“外公这老宅怎么荒废了？看样子都不是一年半载没人住了。唉！再去南边看看吧……”
哪怕快凌晨三点了，商都依然灯火辉煌。
“咦？豫医大？来都来了，进去转一圈儿……”
“唉！看不清宿舍里都有谁，好可惜。”
公安局。
“有人值夜，有窗户可以钻，大善！”
转了一圈儿后，很快找到墙上的警员名录。
“张伯伯已经是刑警大队长了啊，这照片比上次年轻了何止十岁？”
“局长……唉，我去！大舅，你咋就成局长了？外公是不是被你接过来住了？”
“嗯？另一边墙上怎么还有？”
“杨琳玥？哎，我的妈呀，你怎么也当警察了？等等？烈士？烈士！怎么会！怎么会？”
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她，左手缓缓向前，想像以前冒充姐弟那样，搂她在怀里，直到，指尖即将碰到镜框，有警兆骤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收手，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无声苦笑，飘出窗口，逃也似的，向西南飞去。
一路上昏昏沉沉，时快时慢，直到飘进服务社，看到小小时，才反应过来，一阵后怕。再回头，“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一路上竟然飞了大概六个小时。
“好吧好吧，至少也了了一桩心事。”
小小见某人状态不对，递来一个关切的眼神儿，木鱼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