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步之遥
次日。
“今天不是轮到我做饭了吗？浮云你怎么起这么早？咦？还煮了鸡蛋，庆祝通关吗？”
“不，今天是我生日。”
“啊？恭喜恭……哦，错了错了，生日快乐！双喜临门呐！”
“谢谢！”
“哦，稍等……我手上就只有这些了。”
“迷珠？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生日什么时候？”
“上回在塔里的时候，我都忘了。知不知道师祖的生日？”
“我俩问过，他也说忘了。”
“啊？可惜！”
“嗯。”
“哎？怎么只收了一半？”
“下个月酒鬼生日，剩下的留给他吧。”
“也好……”
这次，足足13天后，酒鬼才出塔。
“进步不小嘛，该我了，运气好，我这次也能通关！”
“那就提前祝你好运了……”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很快，木鱼第六次进塔。
跷跷板更窄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对面儿的人了，而是怎么保证自己不掉下去。当然，这只是蒙面人该考虑的事儿。
“呼——”通关后，木鱼停了下来，“越接近成功，越不能着急，淡定，淡定……”
接下来，便如之前一般，稳扎稳打，充分休息，并多多修炼以平心气。
再次来到第九关，木人巷长了三成，木人型号也多了一种，有了经验的木鱼直接走了三个来回，不是太热了，肯定还要闭着眼再来一次。
第十关，一开始水面就没过了脚踝，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不过，木鱼也没打算拖延时间，一上来就全力冲刺，在起风前就已过了大半，通过后，伤势比上次轻了不少。随后只稍稍休息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第十一关。
条凳山又大了一圈儿，但这并不是木鱼皱眉的原因。这次静下心后，发现有一个问题已迫在眉睫——饿了，很饿很饿，前胸贴后背那种。
“太阳了，休息室还有陷阱啊！可惜，上次太激动了，没能注意到这点儿，早知道就不磨蹭了。”抬头看了看山上，“只要能击败他就行了吧，坚持一下！不过，不能太心急，不能像上次那样了。”
二人再度交手。
论武艺，木鱼是胜过对方的，地形对双方都有影响，而且都不大，只要稳扎稳打，胜利只是早晚的事儿。然而，没过多久，木鱼肚皮就开始擂鼓了，对面听到后，立即改变了策略，只守不攻，不管怎么诱惑，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木鱼一急，开始抢攻，结果反而因为力竭破绽百出。可即便如此，蒙面人依然视而不见……
“可恶！不会有下次了！”
出来时，酒鬼、浮云正在院中休息。
“怎么样？”
“下次应该就可以了。有东西吃没？”
“好，我这就去做饭……”
次日。
“又该浇水施肥了？”
“要不昨天我俩怎么会休息？少个人，活儿多了一半儿呢！上次你就错过了。”
“抱歉……”
这波完事儿后，酒鬼进塔，半个多月才出来。
待CD结束后，充分准备的木鱼第七次进入。
跷跷板已经不能再窄了。
沙袋完全变成了铁疙瘩。
雪地的光门更远了，无所谓了。
四、五两关敌人又多了，无所谓。
梅花桩更细了，无所谓。
第七关居然多出了一堆单向透镜，无所谓。
第八关要游两千多米，还是无所谓。
木人巷更长了，又多了一种新的木人，第二次往返时，木鱼选择了闭眼过，虽然挨了不少打，但很值。可惜太热了，没法多来几次。
第十关。
在确定水到了膝盖处就不再上涨后，光门前的木鱼松了口气，转身再次进入了剑林。
数次往返后，哪怕是加了神农稻叶做内衬的衣服也扛不住了，但木鱼依然没有停下。
许久，在又一次通过剑林时，居然毫发无损！
“嗯？再来！”
数次之后，又一次无损通过。
“继续！”
无损通过的次数越来越多，又一次之后，木鱼闭上了眼睛。
结果，刚进剑林就开始挂彩，若非神农稻叶还能生效，这次怕是要比第一次通过时伤得还重。
“还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又一次无伤而过。
“呼——就这样吧。”
在休息室小睡一觉后，近乎巅峰状态的木鱼，第三次来到了十一关。抬头看向山顶，那个尚未被击败过的对手，并未在心中引起半点波澜。
“上！”
有条凳飞来，侧头躲过。
又一个，侧身躲过。
第三个，屈膝躲过。
眼见对方已至近前，蒙面人抓起一个条凳拍下。
后退，条凳落空；抬脚，条凳被挑到了蒙面人怀中；紧接着，木鱼又在上面补了一脚，将对手踹飞了出去。接下来，慢悠悠地下了条凳山。
再接下来，换个位置，二次上山。又下山后，换个位置，继续。
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N次。
刚开始，偶尔还会遇险，随着一次次的翻越，险情也越来越少。不知何时，木鱼已开始“跑山”。再后来，跑也不过瘾，索性翻起了跟斗。
再再后来，依然不过瘾，那就闭眼。数次之后，终于成功翻越，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第N遍。熟悉了之后，再换成跑的……
不知过了多久，木鱼甚至开始喘息了。这时，警兆突起，下意识地转身、出腿，再睁眼一看，蒙面人已挂在了墙上，落地后，便没动静了。
“我去！这就挂了？”
环顾四周，没有光门。
“不会在这山下吧！难道那个家伙是假的？又或者是，还有另一个？”
松了口气后，再看向墙边，蒙面人居然不见了。
“什么？”
“不用担心。”
“啊？师祖？你能看到这里？”
“不能。但身为‘求真’的执掌者，如果11关守关者被击败，我能感觉到。恭喜你通关了！”
“真的吗？”
“当然。”
“耶！”木鱼暗暗握拳。
“有没有悟到什么？”
“之前，我急于闯关，一时间忘了进塔的目的，不久前才再次想起。”
“善！不愧是小古的关门弟子。闯关只是手段，进塔的目的是为了磨砺自身，弥补不足，这个道理，浮云直到上次才悟透。可惜了，他可是仅有的两个首次进塔就到达最后一关的人。”
“哦？还有一个是谁？”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浮云那么多次，一直都没击败这最后一关的守关者吗？”
“对。若未能堪破，这一关的守关者就是不败的。而且悟得越多，这守关者就越弱。”
“所以我只是随便一脚就秒了那个蒙面人？”
“对。酒鬼则是另一个极端，他只要能走到最后一关就能轻易过关，只是他心思一直不在此处。还好，最近也开始发力了。好了，你上去吧。”
随后，墙上的“终”字化作了光门。
进入后，是一个大厅。
“咦？墙上有字？”
“没有战胜不了的对手！”
“没有完成不了的挑战！”
“没有，创造不了的奇迹！”
“嘶——”木鱼连退数步，“这是谁？”
再看落款：狼牙。
“王者？这就是绝望者吗？我要如何才能跟他……呼——他是他，我是我，做好自己就行了，淡定，淡定……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呀。”
转身看向身后，除了墙，什么都没有，再看向别处，全都是空荡荡的。
“啥都没，王者怎么出去的？难道是字？呼——”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但，这世上，总有人比你快。”接下来是落款。
“嗯？”
转身，空中光团汇聚，一块令牌出现。伸手接住，一面是“求真”，另一面是“木鱼”。
“用这个就能出去吗？”
画面一闪，木鱼已来到塔外。看了下，酒鬼和浮云都不在。
“他们两个赶集去了。”
“哦。咦？师祖你也是心灵系？不对，是这个令牌？”
“对，这是‘求真令’，有了它，只要不离开幕星，我们就能随时通话。哦，还能随意出入这里。”
“啊？”
“十年才能离开，是为了保护护界大阵，每当有人通关后，便能增强大阵的力量上限并得到认可，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原来如此！”
“一般想要离开的话，只能随外贸团走定时传送，不过，使用令牌的话，随时都可以自行激活传送阵。”
“哦。怎么好像浮云没有这个？”
“只有在到来后第一次开塔的十个月内通关，才能抵达13层，拿到求真令。”
“哦，那另一个首次进塔就到达最后一关的就是王者了？”
“说的是狼牙吧，这小子只用了三天就通关了。”
“我去！心灵系这么夸张的？”
“就算他不是心灵系，最多也就用五天。”
“这么厉害？”
“当然，简直就是域主的不二人选。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晋升天阶时，被神王和言巫族长偷袭重创，侥幸生还后，却无法再继承域主之位了，现在成了空间联盟的话事人。”
“哦？那‘步寻’现在怎么样了？”
“嗯？”
“就是域主。”
“域主已经传位给我们队长了，人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队长？”
“哦，我以前是空间联盟所属的‘心竹队’的一员，现在的二代域主就是我们的队长夕遥……”
不久之后，酒鬼、浮云归来。
“木鱼，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通关了。”
“什么？你通关了？确定？”
木鱼摸出求真令，并介绍了一番。
“我去！我那么久才……你是不是在内涵我？”浮云作吐血状，“人跟人果然不能比呀！唉——”然后躲一边画圈圈去了。
“准备离开吗？”
“现在离开会增加护界大阵的能耗，我准备跟收米队的人一块儿走。”
“那太好了……”
酒鬼当日进塔后，20多天才出来，此时，十个月已经结束，又恰好赶上神农稻灌浆，再一波水肥走起……
这次忙完后，又过了半个多月，木鱼来到幕星也有一年了，一切犹如循环，接下来便是再次浇水、收麦、收稻、农忙、挑米、祭塔。只是再接下来，就只有酒鬼一个人闯关了。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进塔。
开塔后半个多月。
“算算时间，明天收米队就该来了吧。”
“嗯。咦？这是，神农酿？”
“当然！”
“哦——咦？师祖，你也来了？”
“这等好酒怎么能少得了我？”
饮罢。
“你们有什么想要置办的东西吗？”
“我这儿没什么。”说完，馆长离开。
“我俩有，不少东西还真不好麻烦外贸团的人，等会儿我跟浮云写个单子。”
“嗯……”
次日，收米队到来。
酒鬼送了两坛神农酿，被装在一个褡裢中，挂在了木鱼脖子上。比木鱼还穷的浮云则准备了一个特制的背囊，塞了十根一早挑好的新米进去，并帮木鱼背在背后。
“师祖，这儿的事儿要不要告诉师父他们？”
“随便吧。年轻人志在四方，无需留念，去吧。”
“是……”
“回去后，记得叫人来跟我们作伴……”
“我知道了，但可不敢打包票有人会来……”
与众人道别后，木鱼随收米队一同离开。
一路上，不断有米被送给了沿途的人家，到达目的地后，只剩了1060根。
传送阵前，已有七支队伍等在那里了。没多久，剩下的两队也相继到来。
一番检查，确认无误后，所有人一同进了外出的传送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