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打细算
第二天一大早，尤拉带着木鱼来到了牧场。
“看，这是盘牛，防御高、力气大、耐力足，还不挑食，除了速度慢了些，可以说是绝佳的驮兽。”
“这是牧场的主力：盘马，对饲料要求也不太高，耐力稍逊于盘牛，爆发力却不输寻常马匹。”
“哦？那我们的骑兵一定很厉害吧。”
“咳咳咳！这个，洛卡帝国有种药剂，只要一小瓶，洒在地上后，就能让路过的盘马倒地不起。”
“啊？”
“不过，这药剂稀释后，却是盘马最好的催情剂，我们盘马的养殖规模因此增加了10倍不止，如今已是部落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了。”
“因祸得福了啊，这是。”
“当然。”
挑选一番后，二人带着一队精锐，奔驰了大半天，来到一处白色的堤岸旁。
“这是盐？”
“对！这是全大陆最大的盐湖，是我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最近需要将一批货运回部落，得看着点儿。”
“嗯。”
次日，一众人押送着几十辆盐车回返。
三天后，刚回去，就见鬣长老早早等在了那里。
“哈哈哈，看来有好事了。”
“什么好事？”
“嘿嘿，明天就知道了。今晚回去好好准备，喂好盘马，明天一定有事。”说完，尤拉便与鬣长老交接盐车事宜。
第三天，尤拉预料中的事并未出现。
“咳咳，这次的规模有些大，鬣长老要多准备一天。神使大人的弓箭怎么样？”
“还行。”
“那我们一起找克杜再练一练吧。”
“好。”
第六天一早，木鱼和尤拉汇合后，来到位于部落中心的传送门前，鬣长老带着一队精锐骑士已等在那里了。不一会儿，克杜也到了。不久之后，一个由一车精盐、十几车粗盐、20多车红土连同30多匹阉割过的盘马组成的车队也来到了这里。
“长老昨天是去接应红土了？”
“对！”
“既然都到了，那就出发吧。”
“是，长老！”
“我先进。”尤拉第一个进入了传送门。
木鱼也不甘示弱。一闪之后，人便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不过身边却没有尤拉的影子。扫视一周后，才发现他在百十米开外，然后克杜和长老也出现在了不同的位置，接下来是车队，落点也各不相同。
尤拉催马过来，“忘了告诉你，进入传送门后会有随机传送这种事了。”
“没事。这是哪儿？”
“山南大草原。我们的目标是野猪人的刚鬃部。”
“哦。”
众人刚集结完毕，就见一队骑着野猪的野猪人骑士冲了过来，不过在老远处就开始减速。
“这是獠牙亲卫，为首者是克逢*刚鬃，刚鬃部少族长，5神纹天选者。”
“哦！”
“他还是野猪王奇奥*獠牙的外孙，下任野猪王的有力竞争者。”
“哦。这个传送门是由野猪人掌管的吗？”
“不是。当初野猪人和半人马因为传送门的归属，打了好几年，后来经过多方调停，决定轮流掌管，每家一个月。”
“哦。我们支持的是刚鬃部？”
“不，不管谁当野猪王，都得买我们的盐和红土，所以我们不在乎谁是王。”
“知道了。”
这时，克逢也来到了近前。“见过鬣长老，这位是？”
“神使。”
“哦，见过神使大人。”
“你好。”
“大家请随我来。”
在主人的带领下，经过5天的跋涉，队伍终于来到了刚鬃部。盘马很快被带走，盐和红土也被拉走，换成了一车车兽皮和药草、矿石等等。最后，还有10多辆空车。
“车其实都是我们的，以前交易留下来的。”
“嗯。”
众人被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尤拉便找到了木鱼。
“好戏就要开始了。”
“哦？”
“保留节目了，比试三场，决定珍稀药草的交易量。我们的钱已经出过了，三场比试，赢一场只勉强保本，赢两场算正常交易，赢三场的，小赚一笔。不过，我们基本没输过。”
“怎么比？”
“不许用武器和天选之力，纯肉搏。野猪人可比我们还强壮，有没有把握？”
“放心好了。”
“小心。”
吃完饭稍事休息后，比赛开始。尤拉和克杜很快赢下两场，接下来轮到木鱼，而对手，则是克逢。
“神使大人，我不会留手。”
“我也是。”
“不知能否击败大人。”
看了看这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木鱼摇了摇头，“应该不能。”
“请！”
“请。”
正如木鱼所料，克逢很快落败。
“神使大人都这么强的吗？”
“不清楚。不分生死的肉搏，是我最擅长的战斗。”
“这样啊。”
随后，野猪人又送来三车药草。接下来，双方道别，克逢派人将车队送到了传送门那里。
“回吗？”
“当然不，还有那么多空车呢。”
“那怎么办？”
“狩猎啊！走。”
越过传送门，一路向南，没多久，大海已然在望。
“那个，下个月半人马看守传送门，我们去那边交易？”
“对，不过一般三个月去一次，而且也用不了这么大阵势。”
“为何？”
“半人马人口比野猪人少得多。还有就是半人马比较小气。”尤拉满脸不屑。
“不过最小的还是他们的心眼儿。每次去都要拉着我比试箭法，输了就克扣我们的货物。”
“半人马这么厉害，连克杜你都比不过？”
“怎么可能？关键是，赢了他们问题更大。上上次不小心赢了一把，结果，给我们的货物以次充好不说，上次去连食宿都不管了。如果不是它们制作的弓箭质量还不错，搞不好我们都不去那边了。”
“对，还是野猪人那帮憨憨好说话。”
“咳咳！”
“长老！”
“首先，从下个月开始，我们与半人马的交易会恢复到两个月一次，并且交易量还会翻倍。”
“为什么？”
“因为协议。尤拉，野猪人不是憨货，一直都不是，真正的憨憨反而是半人马。”
“啊？”
“传送门争夺战，看上去是两族打得不可开交，实际却是半人马差点被灭族。”
“怎么可能？”
“因为当时半人马的青壮死伤过半，如果不是巨蜥老祖发话，精灵和巨魔联手调停，半人马灭族只是早晚的事。别忘了，野猪人一半的兵力都在新生盆地周围布防呢。”
“野猪人的数量是半人马的十倍以上，繁衍速度也远超它们，如果山南大草原被一统，必定威胁到南星，甚至是北月大森林。还有，看上去野猪王有两个继承人，实际上接任者早就已经确定了，不是奇奥的孙子皮洛，而是克逢。”
“为什么？”
“5神纹。除了人类和精灵，5神纹便是极限了。尤拉你是3神纹，罗萨只比你多了一个，这其中的差距你很清楚吧。”
“是的。”
“神使普遍受到尊敬也是这个原因，他们是大陆上仅有的能突破6神纹的存在。只有在强者的带领下，族群才能走得更远。”
“可笑的是半人马那帮蠢货还以为只有4神纹的皮洛能以奇奥孙子的身份跟克逢竞争。而且还妄图暗中联络克逢，联手杀死皮洛，再揭露真相令野猪人内乱，想想就知道，最近肯定会被坑一把大的。”
“没有人提前告诉它们吗？”
“你觉得它们会信吗？”
木鱼笑了笑，“我觉得这帮家伙只会相信它们愿意相信的‘事实’。”
“确实。”克杜连连点头，“如果哪个去给半人马报信，多半会它们打上一顿。”
“所以，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巨魔和精灵都会增加对半人马的扶持力度。没有办法啊，一旦星月乱了，单凭森诺，完全无法牵制洛卡帝国，到时候我们必定会平添许多麻烦。”
“野猪人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聪明的多，历代大萨满都要求我们不要妄图欺瞒他们。实际上，每次交易由獠牙亲卫接送，是我们才有的待遇，洛卡和森诺的人就经常被抢劫、勒索，在这种事上，草原两大种族默契十足。”
“还有比试，一方面是为了告诫族内的年青人不要自大，另一方面也是对我们的补偿和拉拢，萨满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加大粗盐和红土的交易量了。”
尤拉挠了挠头，“好复杂！”
“唉！差太多了，就算同样的4神纹，你也不可能是罗萨的对手。”
走在最前面的木鱼正听得入神呢，突然……
“当心！”
“嗯？”抬头，就见一张约两平米的渔网正兜头罩来。
“且！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血滴子’呢。”抬手，召出大剑，在空中一搅，网便被缠在了剑上并被甩到了一边。扭头看向袭击者，就见一鱼人被克杜一箭秒杀。
很快，更多的鱼人出现，一张又一张渔网飞来，木鱼这边当即左支右绌，好不狼狈。幸亏支援很快到来：一轮箭雨下去，露头的鱼人死伤大半。
然而，众人还没松口气，后方又有人惊呼：“小心偷袭，保护车队！”
尤拉赶忙下马，冲了过去。木鱼当然也不会闲着。只是，这边刚下马，又有一堆鱼人出现。
“哼！”
这帮家伙除了渔网和身上的腥味儿，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平均实力甚至不比狗头人强多少，木鱼冲到近前后，很快便将它们杀散了。后面偷袭的龙虾人和螃蟹怪也只是防御稍微高了些，在尤拉的带领下，同样没几下就被击退了。
之后，清理战场，一大堆尸体装满了近半的空车。
接下来，车队换了个方向。走了没多久，又一波袭击到来，不同的是多了两头3米多高的海怪。鬣长老下马，按在地上，两滩泥沼出现，将海怪陷住，木鱼尤拉联手，很快将它们干掉，然后再度开启无双模式，没多久，来敌死伤惨重，作鸟兽散。
这次，留下的尸体更多，车队险些装不下了，于是，立即掉头回返。
临近传送门时，众人头顶多了一只白色的“大鸟”。
鬣长老看了下，“这应该是夜鹰人的雪翼族长，你们携带的精盐还有多少？全部留下。”
“是。”
木鱼有些好奇，“长老，为什么？”
“很简单，鹰身人是我们的死敌，而枭人则是鹰身人的死敌。”
“哦。”
传送门前，长老下马，在门上一顿操作。
“长老，这门还有密钥什么的吗？”
“当然有。每两个门之间，一个月才能开启一次，不防着点，万一被敌对势力针对那就麻烦了。”
“那该怎么操作？”
“过来。这边的门，因为半人马不会操作，所以是自由出入状态。”
“哦。”
“看这九个图案，代表的便是九个传送门，这第一个就是拉德高原那边的，也就是我们那儿，第二个……”
“再看下面这些符文，必须按一定的顺序激活，对应的传送门才会收到传送请求，然后那边才会开启通行权限，具体方法也不难，先……”
“这顺序不难记，怎么激活？”
“注入魔力即可。”
“这么简单？半人马不至于连这点智商都没吧。”
“必须得天选者出手才行。半人马的天选者本来就少，被野猪人伏击了几次之后就不敢来了。”
“哦。这个通往新生盆地的图案怎么跟别的不大一样？”
“亡灵天生敌视大陆上的所有生灵，也被生灵们敌视，自然不会往来，所以，另外九个传送门都封死了那边的传送权限。”
“哦。”
“好了，那边开门了，我们回去吧……”
这次，因为又解封了一个神纹，于是，在尤拉的建议下，木鱼选了块盾牌。之后，才休息了一夜，又被尤拉拉到了传送门前。之间一车车肉干连昨天的海族尸体都被停在这儿。
“去东南？”
“正是。”
刚过传送门，一股夹杂着硫磺味儿的热浪扑面而来，看了一圈儿后，发现这视野内，连个守卫什么的都没有。
“这种地方，除了巨蜥，能生存的物种不多。当然了，没有人把守的原因主要还是那个。”尤拉指了指远处的火山。
“旭日火山？”
“对，巨蜥一族的老祖便生活在火山口中，这位是和阿巴斯先生、中央遗迹下面那位一个级别的强者。”看木鱼一脸问号，“咳，阿巴斯先生便是迷雾森林的守护者……这么说吧，除了这三位，全大陆其余的种族联手都不是亡灵的对手。”
“哦？”
“几十年前，亡灵先是北上，在迷雾森林受挫，又东进被巨蜥老祖击退后，就再也没走出过新生盆地。”
“所有种族？”
“所有！”
“这么夸张？”
“必须的啊，旭日火山可以一座年轻的活火山，可自从巨蜥老祖入主后，就再也没喷发过。”
“哇！什么级别的存在才能挡住这等天地伟力？”
“神应该可以吧。”
说话间，车队已经集结完毕。
“咦？刚才没注意，长老怎么没来？”
“巨蜥老祖在，我们肯定不敢骗它们。这种小事无需老祖出面，其它巨蜥也没有骗我们的能力，而且比我们还嫌麻烦，用不着长老出手。不是为了开门，连我们都不用来。”
“哦。”
众人走了没多远，一头巨蜥突然出现，一声嘶吼之后，车队当即被蜥群包围，这时，一个蜥蜴人也从地下钻出。
“退下去，都退下去……尊敬的兽人朋友，请随我来。”
在这位带领下，刚走了没多久，一个地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朋友应该不怎么喜欢这儿的环境，所以老祖让我们就近修了个仓库。我看下，15车鲜肉，20车咸肉干，还有一车盐……唉？这么多？这次准备的火晶有些少了。”
“没关系，上次不是多付了些吗？相抵之下，应该差不多。”
“那就抱歉了，下次我们一定多备些，补上差额。”
“没关系，老朋友了。”
“那是。”
众人下马，将肉卸下，同时，将仓库内的火晶搬到车上。
末了，尤拉从马上摸出一大袋精盐，“有劳了。”
“哪里，都是老朋友了嘛！”说完，蜥蜴人递过来一个小袋子，“这次的焱晶虽然少了点儿，但纯度比以前高得多。”
“老朋友的品质，我们信得过！”
双方碰了碰拳头后便道别了。
“火晶有什么用？”
“这是一种低级火属性魔法宝石，焱晶则是高级货。”
回到部落后，“这就完了？”
“当然。”
“不清点一下？”
“清点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不要的肉，换到些火晶不错了。再说，吃些亏也无妨，巨蜥的友谊还是很有分量的。”
“也对。”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木鱼凑到尤拉身边，“依你看，巨蜥老祖得有多少神纹呐。”
“这个啊，没有。”
“嗯？”
“没有神纹，只有比神弱得多的人才能被赐予神纹。如果是神消耗本源之力制作的那种，或许可以赠予他们，不过，他们一般都不屑接受。”
“哦？那接下来做什么？”
“暂时没事了。不过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