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石记
在第三位神使的建议下，兽人们在部落和失而复得的黑石要塞之间修筑了一条笔直的大道，所以，在短短5天后，木鱼一行便带着大批补给来到了要塞。因为到达时，天色已晚，大家只是交接了一下便回去休息了。
次日，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后，长老继续和镇守要塞的格玛元帅商议军情，罗萨则带着木鱼参观要塞，不知不觉来到东面的城墙上。
向东望去，是一个葫芦形的峡谷，而脚下这里，宽度不过200多米。这么好的条件，不造个关卡确实浪费。
“对面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南边是北纵，北边就是圣泉山了。”
“咦？”往南又走了几步后，木鱼再次向北望去，“那山上怎么好像是洛卡帝国的旗帜？”
“确实如此。”
“啊？什么情况？”
“圣泉山本来是属于兽人的，算上被迫迁居拉德高原的补偿。”
“后来，洛卡帝国二次崛起时，便以我们经常通过圣泉山偷袭他们、且此山位于二者之间为由，要求重新划定归属。方法就是比试，胜者可以在10年内拥有此山的归属权。不过，不得用于军事用途。同时，在这10年间，对方不得登山，否则视为违约。”
“因为当时洛卡势大，不同意他们必定会武力夺取。同时，他们整体实力虽强，但论个体战力，我们完胜。所以，就有了圣泉争夺战。”
“他们邀请了几方势力作为公证人，违约者将被视为各方公敌。不想，这居然是个陷阱。”
“第一次，我们轻松取胜。”
“第二次，他们收买叛徒下药，我们惜败。”
“第三次，争夺战开始前一个月，他们发动了几场针对性的战斗，并且多次偷袭和刺杀，我族多名高手受伤，再次惜败。”
“第四次，洛卡出现了一名天才，在关键之战中击败了我族第一高手罗穆，再次获胜。不过这位天才因为赛前强行提升实力，再加上险死还生，据说赛后不久便去世了。”
“虽然圣泉山易主了，但如果抛开军事用途，似乎也不算什么实质性的损……那个，族里的圣泉是不是不多了？”
“是。本来任何有潜力的年轻人都可以尝试觉醒成为一名天选者的，但最近二十多年，只有最优秀的几人才有尝试的机会了。到如今，连只有四神纹的我，都已经成为第一勇士了。”
“哦，真是够阴毒的。那下次比试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
“但愿赶得上。”木鱼转身看向北纵这边，“这个地势，对方能够派人偷袭吗？”
“理论上可以，但超过30人的脚步震动，必定会被石巨人察觉到。双方攻打对方要塞时，石巨人都会在山上观战，防止双方上山。”
“哦？”
“它们中，即使是最弱的成年体，实力都不在我之下。据说最强的石人，实力不输巨蜥老祖，不过大家都没见过。但是，几位已经露过面的石人长老，论实力，却仅在那三位之下，除此之外，再无敌手。”
“那得庆幸它们无欲无求了。”
“是啊！”
“圣泉山那边怎么办？”
“那边也有石巨人的。长期待在圣泉附近的土地上，能够增强石巨人的智力。所以，从第一次争夺战开始，一批石巨人就被邀请常驻圣泉山了。”
“哦。能下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两人顺着绳子滑下城头，后沿着北纵前行，又走了约半个小时。
“那边好像有人驻扎？”木鱼指向2点钟方向。
“对，那里是小圣泉，每隔一段时间，也有少量圣泉产出。”
“哦！”
又往前走了约个把钟头，前方山谷骤然变窄，只剩300多米宽的样子。
“停！”罗萨抬手制止了木鱼，“不要再往前走了，可能会触动魔法陷阱。”
“嗯。那就回吧。”
两人走到圣泉山的一侧，并向黑石要塞方向行进。
“那个天上的黑点是什么？”
“战鹰，侦查战鹰。”
“我记得在寒鸦要塞那边也隐隐约约看到一个？”
“是的。”
又走了两步，木鱼突然停下，“哪边是我们的？”
罗萨指了指身后。
继续前进，看黑点变大了不少，不知不觉中，木鱼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没用的，够不着，就算侥幸杀掉了，对方也会再补上一只。”
“哦，那算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小圣泉这儿。
“罗萨，神使大人。”
“哦，这位是格玛元帅的副手，涅若将军。”
“将军好。”
“神使大人这边请……”
很快，木鱼便见到了所谓的小圣泉：离地1米多高的山壁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洞口，时不时滴下一滴透明的，如油脂般粘稠的“圣泉”。
“守护这里用不了百十人吧。”
“哦，前几天，寒鸦要塞来了位大人物，侦查战鹰发现，好多人都出去迎接了。然后对方的战鹰开始多次在我们头顶盘旋，有好几次，甚至下降到非常危险的高度。所以，元帅派我来亲自镇守，还增加了一倍的人手。等那大人物离开，就会恢复正常。”
“哦。”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又寒暄了几句，便继续往回走。
临近要塞，看着20多米高的城墙，“当年洛卡是怎么攻破这里的？”
“现在的城墙，是在上任神使的要求下，加高过的。而且上次主要还是洛卡那边收买了叛徒，在关键时刻打开了大门。”
“哦——”
“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对，叛徒就得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咳咳，只是同样的错误，我们不会再犯第二次而已。叛徒眼线这些，根本杜绝不了。就像头上的战鹰一样。”
“好像，确实如此啊。”
晚上，要塞高层开会。首先是讨论大陆局势……
“鹰身人和枭人又一次爆发了冲突，到目前为止，鹰身人死亡过千，枭人则有1500左右，但枭人数量远超鹰身人，所以还是我们的死敌损失更大……”
“野猪人封锁了草原上的传送门，看来最近会有大事发生，半人马显然又要吃亏了，但愿别被灭族了……”
“巨魔们又内讧了，领主派人镇压，结果还没走到地方，前去镇压的部队就被伏击了，不过这种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精灵们召开了内部会议，略微提高了暗精灵的待遇，树精灵居然没有异议……”
“森诺没有任何征召地增兵了流金河畔，洛卡则立即针锋相对，不过双方应该打不起来，不然精灵们不会坐视……”
“新生盆地最近夜空多有异象，不过它们绝对不敢再进迷雾，而且巨蜥老祖曾经放言，它们敢出盆地，就让巨蜥们全都搬过去住，也不知野猪人异动跟这有没有关系……”
然后是关于死敌洛卡帝国的：
“传言占据圣泉的维鲁大公与帝国皇帝多有不和；达卡大公的私生子斯纳被封为伯爵，最近百年，除了军功，还是首次有人获此殊荣；深渊军团因为内部多次暴动，面临被解散的风险；因为洛卡刻意加税，游荡者工会放言，打算将总部从卡多搬到狮头城……”
最后是族内形势，本次补给的分配等等。
末了，见其他人不再开口，木鱼举手。
“那个，格玛元帅，能不能让涅若将军撤回来？啊？不对，我的意思是，假装撤回来，引蛇出洞，我们趁机偷袭，就是，就是让寒鸦要塞的人以为我们已经忘了他们了，然后机会去攻击小圣泉，我们刚好可以包饺子，如果愿意来的话，我觉得那个大人物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带人去埋伏，哦，就是先假装离开，把他们干掉……”
才说到一半，某人已经面红耳赤了，到最后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等木鱼说完，元帅沉思片刻，“长老，计划是后天离开是吧。”
“对，既然是神使大人的想法，到时候我可以考虑派人假扮你和罗萨，而你们两个则需要改头换面，并尽量不在要塞内出现。”
“嗯，接下来，我会让涅若撤回来，然后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也是。”罗萨随即应和。
来到要塞的第四天，一大早，狐长老便带着“神使”和“罗萨”离开。
次日，涅若带着一半守卫离开小圣泉。
晚上，木鱼和罗萨则扮成普通士兵进驻。
一夜无事。
新的一天到来，终于有情况了：头顶上来自寒鸦要塞的战鹰增加到了两只，连续3天。这第三天夜里，涅若、罗萨、木鱼各带领20名精锐埋伏在小圣泉附近，结果，还是一夜无事。
接下来，敌方的侦查战鹰只剩1只，不过到了晚上，三人还是继续埋伏。
又无事。
在接下来，仍旧无事，无事，还是无事。
转眼间，已是木鱼来到要塞的第12天，一大早，格玛元帅召见3人。
“不要灰心，战场上，更有耐心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小圣泉明面上的守卫再次减半，只剩20多人，撤下的这些人，白天休息，晚上利用夜色偷偷替换掉白天值守的人，同时，3人继续埋伏。
又是一夜无事。次日，还是无事。
第14天，3人再次例行碰头，木鱼觉得很是羞愧，“要不，咱们回吧，那大人物说不定早走了。”
“呵呵。”罗萨笑了，“你甘心吗？”
“不想再麻烦大家了。”
“你甘心吗？”
“说不定，一开始我们就是在跟不存在的敌人战斗。”
“你甘心吗？”
“甘心个P呀！我就不信了，再等3天，还不来我就认赌服输！”
“哈哈哈哈哈……”
是夜，无事。
终于，木鱼来要塞已经半个月了，这天也已经是3人暗中埋伏的第八天了。眼看又快到拂晓了，不说其他人，木鱼自己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此时，有20多人从圣泉山上下来，直扑小圣泉。值夜的守卫很快发现了他们，不等对方动手，自己先一步卧倒，同时，启动了脚下的报警装置。不过，此时罗萨已经起身，率众封死了这些人返回圣泉山的退路。
另一边，收到警报的涅若则率人断绝了偷袭者沿峡谷撤退的可能。
最南边的木鱼离得最远，虽然和涅若几乎同时起身，却是最后一支赶到的队伍，一时间，偷袭者被4倍的对手包围。
杀！
得益于后发优势，木鱼一眼就发现了对方最厉害的那个，当即拔剑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木鱼这边大剑虚影浮现，儿另一边，除了一柄大剑，还有一把弯刀的虚影，没多少防备的木鱼后退一步。
对方还要再斩，木鱼召出盾牌挡住，同时上前一步，“吃我一记头槌！”趁对面中招后仰之际，长剑直接封喉。
铛——
这家伙胸前的项链发出一层金光，挡下了木鱼的刺击。
“我再刺！”
铛——
“咦？好给力的宝贝！”
此时，这位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挥剑，却再次被盾牌挡住，木鱼再次上前，作势再来一个头槌，对方急退。
“好！致命三连，走起！”
撩阴腿！
我拍！
提膝！
对方鼻血狂喷并再次后仰。只是，木鱼还没来得及抬手，一个人影突然出现，金光连项链瞬间粉碎，但罗萨的长剑却被一片树叶挡了下来，然后项链的主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什么情况？”
“那个项链应该是件顶级宝物，护盾破碎后，带有传送效果。”
“哦，我不信其他人也有‘叶之守护’！”
环视一周，对方个个身手不凡，被4倍的对手围攻居然不落下风。
“看来我们多半是碰到了贵族少爷和他们的护卫了。”
“那又如何，现在不正是第一勇士阁下发威的时候吗？”
“哈哈哈！”罗萨很快确定了场上另外3位少爷的位置，二人联手，“围点打援”之下，剩下的人几乎争相送死……
很快，对方减员近半，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涅若也腾出了手，护卫们挂得更快了……
天亮后不久，木鱼刚睡下，便被叫了起来：寒鸦使者到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原来是大皇子殿下想要来一个令人侧目的成人礼，便带着小伙伴和护卫们来到这里，盯上了小圣泉……
呵呵。
之后，使者死活也不愿透露剩下三位少爷的身份，只愿意重金赎人……
呵呵。人自然是一个不少，不过……
最后，使者还是支付了重金，并带走了所有尸体。
休整了一天，又一个大早，木鱼和罗萨离开了要塞，返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