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代价
三天后,二人回到部落。
木鱼第一时间拐向了地精商店,果然,叶之守护已经被买走了。
次日,有消息传来:獠牙草原上,克逢和皮洛假装内斗,半人马派了3000青壮去占便宜,结果反被两人率部包围,只逃出去了百十余。
随后,野猪人趁势杀入怒驰草原,同时封锁传送。半人马不敌,老幼尽亡,短时间内,人口损失过半。最后,还是巨蜥老祖派使者拦下了野猪人主力。
这一战,野猪人大获全胜,而总指挥克逢则积攒了大量声望,继位下一任野猪王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从要塞回来第三天,洛卡使者来到了部落。
原来,大皇子的母亲便是占据了圣泉的维鲁大公的女儿,为了给宝贝外孙报仇,大公决定提前开启圣泉争夺。萨满欣然同意。
“要开始了吗?还以为可能会错过了呢。萨满大人,怎么比的?我有机会出战的吧!”
“赛制是5局3胜,神使大人确实可以出战。”
“耶!”
“不过大人要知道,虽然有规定一方认输和落败后,另一方不得继续出手,但以两家的仇恨,上台就意味着生死战。”
“那不正好?我、罗萨、尤拉、克杜,呃,还有谁?”
“唉!”沃塔叹了口气,“确实仓促了些,还有些高手没能回归,可惜可惜。”
“其实,我也可以出战。”
木鱼扭头,“狐长老,会不会太勉强了些?”
“应该不会,5人之中,必定会有法系出战,到时候我上就行了。”
“长老,是因为他吗?我也想跟他交手呢!”
“不,罗萨,你们实力差距不大,一旦你权力出手,恐怕会杀了他的,他可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那样会得罪精灵们的。”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神使大人,单论搏杀技巧,你还在罗萨、尤拉之上,趁还有些时间,最好多切磋一下。”
“没问题,肯定的。哦对了,在哪儿比?”
“中央遗迹。”
“咦?”
“整个大陆,只有那里和迷雾森林能压制天选之力和魔法物品,否则,人类可是有6神纹强者的,而且魔法装备和财力方面,也比我们有优势。当然了,这点也是洛卡那边为了让我们接受,故意提出来的。”
“这样啊,你对我来说,其实更有利了。那个,罗萨的疾风斩还能用吗?”
“当然,献祭后的神赐都是神消耗本源之力赋予的,接纳后,就会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不会被限制。其实,只要不借助外力就没事,要不然法系还怎么比?”
“那罗萨不是稳胜一场了?”
“可以这么说。”
“那样的话,对方会不会随便派个人上来送死,白白浪费掉他的战力?”
“不会。”
“哦?”
“最初已经考虑过这种问题了,赛制的5局3胜,每次都是胜方先登台,比如说上一次是洛卡赢了,那接下来的这场,第一次,就是他们先派人,这一次哪方胜,第二次哪方先登台。且,已经出场过的人,不得再次上场。”
“那也有空子可以钻的吧。”
“还有裁判呢,好几位各族高手会被邀请当裁决者和见证人,耍赖就是在侮辱他们了,搞不好这一场会被直接判负,且另一方参与者可以获得一次额外的出场机会,且下一场败方先派人登台。”
“公平就好。”木鱼暗暗握紧了双拳,“好期待!”
三天后,在狐长老带领下,狈长老、木鱼、罗萨、尤拉、克杜等人与几名巫医一起,走进了传送门,然后来到了一个堪比足球场的大厅,面前则是上百名精灵战士,而另外三米则是相同数量的人类、兽人、野猪人战士。
“咦,长老,他们怎么来的?”
“中央传送门与其它9个不一样,只要5座传送门合力,就可以使之在一天一夜之内自由出入。”
“哦——这里能压制天选之力,是不是因为下面那位?”
“当然。”
走出大厅,仿佛来到了一座体育馆顶端。由高到低全是一排排的座位,最底部则是一座擂台。
“长老,怎么这么多人呐?”
“这可是全大陆少有的大事,怎么可能少得了观众?而且这里本来就是那个大势力每年大比的地方,刚好物尽其用。”
“这么多人来观看,应该不是免费的吧。”
“咳咳,肯定,收入我们能分一半。”
“呵呵。”
来到最下面,可以看到擂台还有一尺多高的基座和3尺多高的护栏,长宽大约为60米和30米,四周大约20米外是一圈3米多高的石墙,石墙上方正对传送大厅门口的方向,是一个特制的看台,有7个人正端坐在上面,沃塔萨满也在,看来应该是裁判席了。
走下楼梯后,几人右拐,来到擂台一端外,台下正好有几排座位,看来洛卡的选手应该就在80多米外的对面了。
“长老,那边台上都谁啊?”
“从我们这边数,第一个是达瓦人的绿冠长老,第二个是野猪王奇奥*獠牙。”
“老猪王?”
“正是。”
“很强?五神纹天选者,大陆有名的强者。”
“哦——”
“看来他对克逢的表现很满意,已经着手放权了。正中间那个是石巨人的岩灰长老……”
“等下,那个比萨满还低了半头的,是石巨人?”
“对。石巨人一族,智慧越高,身形越小,同时外表也越接近人类。”
“这要不说,谁看得出来啊。”
“岩灰长老右边的胖子,便是洛卡的斯纳伯爵。”
“那个达卡家族的私生子?”
“是他。别看他长得猥琐,本身也是4神纹天选者,这次他的身份皇帝特使,拥有洛卡方的最高决断权。”
“嗯。单看这副尊容还能身居高位,必有过人之处。”
“对。接下来的精灵是花蕾长老。”
“来的怎么不是月精灵?”
“懒。”
“哦。”
“最后一个是森诺五大家族之一,红叶家族的凯特族长。据说,红叶家族有精灵血统。”
“啊?我去,长老你也会八卦?”
“咳咳。”
“对了,长老,不是说这儿现在是变异鼠人和蛛魔的地盘吗?”
“忘了下面那位了?”
“哎,又犯2了。”
见双方到齐,岩灰长老宣布比试开始。
“长老,我第几个上?”
“看情况吧,你的实力还在尤拉之上,关键是,洛卡那边应该没你的详细情报,不要着急,你可是能决定胜局的关键人物呢。”
“这回如果我赢了,魂砂应该够献祭了吧。”
“其实,现在就够了,不过再来些能提高神赐的质量。”
“嗯,那就再攒些。”
洛卡方面,第一个上场的是一名叫达凡的弓手,不用说,克杜上场了。
“咦,长老,这俩怎么都只带了一支箭?”
“他们这个级别的射手,不会给对方第二箭的机会。”
“哦。”
双方站定,奇奥宣布开始。
两人第一时间躬身一礼后,尚未起身,便直勾勾盯住对方,然后开始慢慢兜圈子。
“长老?”
“两人胜负只在眨眼之间,就看谁先失误了。”
“哦?谁胜率大些?”
“克杜。双方在技巧、意志、耐心、经验等方面并没有多少差距,所以,胜负就成了两人体力的较量,这方面,明显克杜更胜一筹。”
“嗯。”
在双方兜了多圈以后,上衣都已湿透,汗滴不断从额头滑落,有不少被眉毛拦住。汗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终于,眉毛实在拦不住了,有那么一滴,滑到了达凡眼睛里。
机会!
双方几乎同时出手,克杜松弦后,长弓顺手一甩,格飞了对手的箭矢,同时,达凡被一箭封喉。
“这么刺激?第二场我来!”
“不急,这场对方应该是抱了必胜的把握,神使大人还是先休息一下,由我来吧。几乎注定的失败,就不用你们年轻人来承担了。”
“好吧。您老小心。”
“还用说?”狐长老慢悠悠地走上擂台,而另一边这出现了一名……
“这是精灵?”
“不,是半精灵。”
“哦?”木鱼瞟了眼裁判席,果然,花蕾长老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这家伙看上去很年轻啊,同为法系,他会是狐长老的对手吗?”
狈长老笑了下,“咳,不用担心,事情不是你想的……”
说话间,狐长老已被对方一招轰下擂台。
“我去!”木鱼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长老,怎么样?”
“没事没事,不愧是大陆前三的魔法天才,这控制力真恐怖。”
“哦?”看着身旁这位几乎没什么损伤的样子,“那个,长老,您老人家刚才真的有用力吗?这个样子,不会被判消极比赛吧。”
“不会不会,他能获得参赛资格已经很勉强了,不可能再次出手的。还好还好,他只会参加这一次。”
“我怎么听不懂?”
“要不是这次开始前,维鲁答应他,只要赢一场,就解除父子关系,并允许他回北月,花蕾长老早就爆发了。”
“哦。这样啊。”
两人刚坐下,对方就派出了第三人,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甚至只穿了件单衣,全身上下也只有腰间挎了把长剑。
“哈克!”罗萨“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拦住他!”
木鱼赶忙起身,终于在他一脚踏上擂台时,将他拽了回来。
“长老,为什么?”
“罗萨,你的心乱了,上去还真不一定能赢他,最多两败俱伤。我甚至怀疑,对方派他上台就是为了你,为了杀死你。如果你有个闪失,族内可没有能替代的高手了。”
“我不去,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我呀!”
“这可不行,哈克可是当年击败了罗穆的人,神使大人,你没有……”
“长老,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不是吗?而且,我可是神使,世界意志眷顾的人,顶多就是把压力给到了尤拉而已。”
“不要小看我,我也是部落第二勇士呢!”
“好吧。其实,他今年还不到40岁,罗穆当年只是惜败,他也只剩了一口气,没想到还能撑到现在。这么多年,他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明白了,他的身体状况比看上去还要差劲,这将是我最大的胜机,是这样吧。不过,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他都有70岁了呢。我去也!”
“等一下,神使大人好像没穿我们准备的轻甲?”
“不需要,对方不也没穿嘛。”
“那请务必小心。”
“知道了——”
擂台下,木鱼再次暗暗握拳,“不向死,何来生?鱼肉先生,上吧!”
擂台上,二人相视而立,木这才发现,哈克身高应该与自己差不多,不过现在佝偻着身子,看上去矮了许多。
礼毕,二人同时拔剑冲向对方,在相距10多米时……
“咳咳咳咳咳咳——”
“嗯?勾引我出手吗?且稳他一手。”不过,看到对方手心的鲜血时,木鱼才发现自己错了。
回过神后,双方几乎同时加速。
近身时,同时出剑,直指对方心口。
“嗯?”换命这种事,明显年青人更亏,木鱼只能先闪。
抢得先手的哈克正准备做些什么,“咳咳咳——”
另一边,木鱼抹了把冷汗,“可恶,老头子真狠,有盾牌就好了。”于是,微微侧身,接下剑鞘……
再次互刺,这次,双方几乎同时用剑鞘格开了对方的剑。
“还没完呢!我撞!”凭借体重和力量的优势,木鱼一下将哈克撞翻在地,正要上前补刀,突然胯下一凉……
“我去!这角度真够刁钻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呢,双脚却先自行发力,带着木鱼向后跳去。
“太阳!”
哈克趁机起身。
“哼!再来!”
双方又一次互刺,这次木鱼掷出了剑鞘,不想哈克早有防备,微微侧身躲过,同时也掷出了剑鞘。
丢出剑鞘后,见对方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木鱼便知不好,赶忙撤剑格挡,拨开对方剑鞘的同时,长剑也撞上了对手剑身,可惜,胸口还是被划了一下,还好只是皮外伤。
“早知道听长老的,穿上那套轻甲了。去去去,这个时候怎么还走神了?”
回过神,就见哈克深吸一口气,开始抢攻,连脸都涨红了。
“就你这身体状况,我倒要看看这一口气能撑多久。我退!”
“还想偷我侧翼?一个转身的功夫而已。”
“不转了?哼!我退,我再退!你这口气快到头了吧。”
“嗯?哈克你敢当我的面蓄力?机会!”刚抬起的左脚猛然蹬地……
“咦?怎么有异物?我去!刚才的剑鞘!”脚下一滑,木鱼赶忙右倾,将重心转移。
与此同时,哈克的剑也到了。
“可恶,来不及了。”左手护心,右手弃剑,捏成剑指刺向哈克咽喉。
长剑入体,不过因为被左手挡了下,未中心脏,只刺穿了肺叶。同时,木鱼右手剑指也被哈克左手挡住。
“假的!”中指、食指收回,右手大拇指趁势刺入哈克左眼。只是,还未来得及发力,木鱼小腹便挨了一下,二人分开,哈克的剑也被趁机带出。
“我去!”眼前一黑,呼吸都为之一窒,双腿也一软,右腿便跪在了地上。只是,这剧痛也逼出了木鱼心中的狠戾,于是,抓起脚下的剑鞘,猛然起身,再次全力前冲。
哈克刚从左眼的疼痛中回过神,挥手扫开飞来的剑鞘后,就见一“重装坦克”碾了过来,长剑前递,却被对方左臂扫开,然后那年轻人一记怒拳便捣了出去……
只来得及稍稍侧身,哈克胸口便挨了一下狠的,并连连后退。接下来,双方停下,同时一阵猛咳……
先缓过来的木鱼再次前冲,哈克见状,右手轻轻一甩,长剑刚好落到对方脚下,没有防备的木鱼随之一滑,差点一头栽地上,趁势一个翻滚卸力去力道,稳住身形后,又是一阵猛咳。
再抬头,见哈克想去捡剑,来不及阻止了,赶忙回身,把自己的剑捡了起来。双方再次回到最初的状态。
这次,木鱼不再进攻,双手在身上不断点揉,“有银针就……有也用不了啊,只能这样了。大家都有伤,就算我更重又如何?我这么年轻,你耗得过我吗?”
又过了一会儿,哈克只得主动进攻,先是围着对手转圈,然后突然抢攻,逼得木鱼连连后退。
“又来这招?哼!防着你呢。”虽然再次踩到了剑鞘,但有了防备之后,木鱼根本没受影响,趁哈克蓄力之际,左脚蹬地,全力前扑,长剑直指对方心口。
哈克笑了,转身、撤步,让过长剑的同时,手中的剑也横在了对手面前。
“哼!”缩颈、扭头、张口,木鱼一下咬住对手剑身,用力一挣,猝不及防之下,哈克长剑脱手。
一个翻滚之后,再次起身的木鱼,双手执剑,一边轻咳一边死死盯住对手。
“敌不动,我不动!”
哈克一愣,“呵呵,年轻人,你让我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你,有资格让我正视;你,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
说话间,哈克的身形渐渐挺直,皮肤逐渐绷紧、红润,连头发都开始变得富有光泽……
裁判席上,花蕾长老扭头,怒视斯纳。
“长老,我可不是维鲁的人。”
“哼!难怪当年透支那么多,伤得那么重还能活到现在。不过,人族强行使用我族秘法……罢了,我到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这年轻人再怎么说,也是神使呢,输赢还真不一定,你说呢,斯纳?”
“长老说得对。其实,就算赢了,圣泉也是维鲁的,我还真不希望他赢。”
“人类,呵呵。”
“商队在北月也经常被袭击呢。”
“哼!”
木鱼见哈克重回青春后,便开始缓缓后退,拉开距离后,转身就跑。跑了几步,扭头再次确认,确定了对方眼中的杀意后,立即变得“慌乱”起来,又扫了眼前方,当即转身向擂台外跑去。
刚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下,“糟,跑太快了……咳咳咳咳咳!”来到擂台边缘,提气、微蹲,一下跳上围栏,并向外跃去。只是,这边儿后脚“刚刚”离开就被飞扑而来的哈克抓住,整个人随即被甩向擂台中央。
“就是现在!”拧腰、转身,左手横扫,不过却被躲开。
“还有一剑呢!”哈克伸手,挡住了这一剑,保住了脖子的同时,也被削掉了大半个右掌。
“好!不枉我煞费苦心!”眼看就要落地,木鱼这儿先着地的左腿刚开始受力,正要趁势屈膝翻滚卸力,一只断掌飞来,正中腿弯。
“我去!”左腿一软,整个人向地上摔去。左手勉强撑地,紧接着便是翻滚缓冲。再回过神,就见哈克正快速冲来,右手长剑被顺势掷出,对方则顺势一个倒地滑铲。紧接着,二人重重对了脚,均倒飞出去。
“咳咳咳!”再起身,回过头,就见哈克正提剑追来。
“嗯?”木鱼眼前一亮,哈克额前的灰发,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枯白,皮肤也没那么紧致了,红润几乎完全消退,连嘴角都有了明显的血迹。“好!坚持就是胜利!”
哈克应该是因为感触更深,刚一接近,就连下重手。
“呵呵。我闪、我躲、我退,连闪带退,再退再躲,又躲又闪……”
“噗!”哈克突然出口,毫无防备的木鱼左眼瞬间中招,顿时眼前一黑,本能地后撤,同时抬手捂眼,早就交到右手的长剑则迅速上撩,果然磕飞了对手的剑,只是,对手这一剑怎么这么轻?
不到1秒,木鱼右眼视力恢复。
“嗯?哈克想撞我?不对,重心不对,不好!”赶紧弃剑,双手迅速垫至身前,同时立即提臀……果然,挡住对方的膝撞后,双臂当即就麻了,紧接着,长剑直奔咽喉而来,却在木鱼身前寸许停住——上身后仰的木鱼,右脚先一步点了哈克腰间。
“啊!”长剑落下,血肉翻滚,木鱼趁机屈身向后翻滚,拉开距离。然而,刚起身便被对手掷出的长剑刺穿了左腿。
“干!”踉跄后退两步,险些再次扑倒,再抬头便见又一剑刺来。
“我去!”抬手挡住心口,侧身微蹲,右手向前刺出……
“嗯哼!”左肩被长剑刺中的同时,木鱼右手也刺中了哈克咽喉,可惜,手还是麻的,只令他后退了两步,同时,肩头的长剑也被带出,眼前再次一黑……
再回过神,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哈克正捂着头,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栽倒。
“哈哈!赢了!”这时,木鱼才发现,对面右手大拇指不见了。“我说哪儿来的暗器呢,算你狠!”
突然,哈克再次扭头看向对手,双眼前所未有得明亮……
“回——光——返——照!”木鱼大惊,眼看长剑再次到来,全身瞬间汗毛竖起,想要躲开,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想要招架,奈何手无寸铁……
冷汗爬满额头,“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不想死,我是木鱼,不是鱼肉,我还不能死,我还要脱离空间,我还要回家呢,怎么能,怎么能倒在这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木鱼双眼突然变红,力量充满全身!
左拳出,击中剑身,直指心口的剑尖偏向右胸。
右拳出,正中对手脖子,“咔!”
哈克倒下了,最后一次。
“咳咳咳咳咳咳咳!”突然出现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险些栽倒的木鱼捂住了额头,而观众席上则响起了欢呼声。
“唉,我去!伤员需要安静都不懂吗?烦死了!”
“当心!”
“呵呵,尤拉的嗓门就是大,底气也够足的……”
“等等?当心?我去!有偷袭?”
“那个,现在裁判应该在我身后,偷袭者不会是这个方向……”
“应该也不是左边,不然在尤拉身后,他不可能看见……”
“右边的话,离观众席至少有60米,克杜这么远或许还能保证准头,还得是用那把魔法弓才行……”
“太阳!”缩颈的同时,抬手护住要害,左臂瞬间就中箭了。
“哼!我闪……嘶——我去!忘了身上还插了两把剑呢!”
这次努力的结果只是半蹲,不过也躲开了好几箭,而且这一刺激,眼前又黑了一下,并咳了两声后,视力居然恢复了。
再抬头,就见偷袭者们已经被长老、克杜、卫兵、观众和裁判们出手解决掉了。
“呼——”再次起身,“嘶——”又是一头冷汗。这时……
“嗯?怎么又有人上台了?不好!刺客!而且,这个方向,刚好被我自己挡住,裁判们根本看不见。咦?怎么没有丝毫急迫的感觉?还有,这刺客好慢,又要刺心脏吗?”
侧身,躲开匕首的同时,拔出左臂上的箭支,随手送进了刺客的脖子。
“这个感觉……他没有变慢,我也没有变快,只是,更从容了。这就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和,大机缘吗?”
刺客倒下。然而……
“嗯?怎么还有一个?身形这么矮小,是藏在了之前那个刺客身后吗?”
“哼!能奈我何?看我……”
“哎呦!好痛,双腿根本动不了啊!也没第二支箭给我用了,只好如此了……”
勉强抬起左手护在胸前,但是,这第二个刺客右手的匕首只是虚招,在被挡住后,左手一把按住了木鱼胸前的长剑,用力推下……
“我去!”眼前又是一黑。
再回过神,面前的刺客突然飞了出去,一个身影显现……
“罗萨!太好了……”木鱼两眼一翻,没了知觉,还好罗萨手快……
见擂台上无事了,花蕾长老这才回过神,抬手一道绿光打入木鱼体内,然后再次怒视斯纳。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多半是维鲁干的,毕竟,提前开始比试就是为了给大皇子出气,而且正是因为神使的一再坚持,才让大皇子中伏的,维鲁有动机、有能力,也不怕事后如何,不是吗?”
“凶手是谁,早晚会调查清楚的,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比赛怎么办?”
“我代表洛卡认输,本次圣泉争夺战,算兽人胜出。”
“呵呵,你们还有谁是我们部落第一勇士的对手吗?要不,再比两场?”
“抱歉抱歉,是我糊涂了,我们应该赔偿,加倍赔偿。”斯纳转了转眼珠,“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圣泉山归兽人所有,永远。”
“你能替维鲁做出这种决定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陛下特使,全权代表陛下,可以决定洛卡帝国在此地的一切事物。”
“很好,不过这只是你们违约后应付的代价。”
“我知道,神使大人的事,我们也会赔偿的,依我看,就先赔偿……怎么样?萨满大人满意吗?”
“为什么这么多?是因为不用斯纳你来支付吗?”
“这是维鲁的过错,我为什么要替他背负?”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以为洛卡的下次入侵就在眼前了呢。”
“咳咳咳,其实,是这样的。维鲁已经执掌了洛刃军团和奥歌军团,可他还把手伸向了深渊军团,甚至连我,咳咳,连达卡家族的启示军团也不放过。而且近些年来,圣泉山一直被他霸占,连陛下想要圣泉都得他先点头。”
“哦,原来如此……”
这时,擂台地下的一个大厅中,一种红色巨眼睁开,又很快闭上。“哼,外来者。”然后,达凡、哈克和所有刺客身上各自浮现出一道虚影,飞入遍布大厅的阵法中。同时,一道黑芒飞出地底,落在木鱼后颈,化作一颗黑痣……
木鱼醒来时,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且几乎已经痊愈了,只剩左手还有些许不适。没多久,鬣长老到来。
“神使大人感觉如何?”
“挺好的,基本痊愈了。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怎么好这么快?”
“当然是因为用了很多圣药的的缘故,族里好久都没这么奢侈过了。”
“哦?是因为我们赢了,又拿回圣泉了吗?”
“当然,除了哈克,再没人是罗萨的对手,哪怕他不用疾风斩。而且,罗萨还说,现在的你,他也不是对手了。”
“哦?真的?”
“是的。恭喜大人觉醒了战魂。”
“战魂?”
“对,就是那种在战斗中,任何时候都能做出最佳应对的一种本能,是强者入门的标志。这是只有经历过生与死才能觉醒的战斗意志,就像你之前拔箭秒杀刺客那样。”
“哦——原来那种感觉就是战魂啊。”
“对。”
“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因为洛卡内斗,我们永久拿回了圣泉山的所有权,永久的。”
“那可太好了!”
“他们还赔偿了一大笔财物,单是赔偿给你的魂砂,就比罗萨首次献祭的还要多了。”
“啊?那不就是说,我随时可以献祭了?”
“正是。”
“太好了!”
一番休整之后,木鱼盘腿坐在祭坛上,身前是面前拥有的全部魂砂、魂晶。
“准备好了吗?”
“是的,萨满大人。”
“那就开始了。”
祭坛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待全部点亮后,魂砂和魂晶消失,一道光芒从祭坛上直冲天际,并很快消散。
不久之后,另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向木鱼。
这时,颈后的黑痣爆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幕出现,包裹住了落下的光芒,然后化作一个金色的圆球并消失不见,随后,又出现在了中央遗迹擂台下的大厅内,被大阵吞噬。再随后,嗝——
数秒之后,一个带有点点金芒的黑色圆球出现在大厅中。
“雷,你来干嘛?”
“明知故问。”
“这你也管?”
“不离开这里,确实可以不在命运之契留名,但既然在混沌极渊,就不能违反我定的规矩。”
“哼!”
“虽说洛卡帝国是你推动建立的,但这方世界也有它的意志,那个人带领联军破坏了你的计划,干嘛把气撒在一个无关的后辈身上?”
“我讨厌所有外来者。”
“这有什么意义?你想早日恢复,就不要做太出格的事。那个小家伙的损失,你必须补上。”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所以你就抽取我的本源之力?”
“你以为这点本源就能弥补他的损失了?不过另一半不用你出而已。身为天阶强者,不是不在命运之契上留名就不受命运约束了。好自为之!”
说完,黑球消失,一道淡淡的金光飞出,瞬间没入木鱼体内。
“咦?这个小家伙儿,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祭坛上,眼见光芒从天而降,落入自己体内,可身体却没有一点儿反应,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生效。直到金光注入后,木鱼才若有所感。
闭上眼睛,可以感觉到,随着心脏的跳动,仿佛有一股热流正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许久之后,热流不再涌出,而此时,整个身体都感到暖洋洋的。
“恭喜你觉醒了异能‘天行’,并因此获得了‘天行之力’。”
“嗯?不是‘疾风斩’吗?天行之力?那是什么?”
心念一动,新获得的力量开始运转,木鱼只觉得全身一轻,似乎,飞起来了?睁眼一看,果然,人已在半空中。
“哦吼——”慢慢张开双臂,没事。伸直双腿,一切正常。
“好!嗯,舒坦!”不禁伸了个懒腰,结果,并不熟练的天行之力因此中断……
“啊——”
“神使大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有些得意忘形了。”
“好像不是疾风斩?”
“对,觉醒了异能,叫‘天行’什么的。”
“虽然很可惜,但神力反馈绝对是等价交换……”
这时,一个声音在木鱼脑海中响起:“任务完成,速速回归。”
“嗯?”
“天选神纹即将收回,请注意。1分钟后,强制召回。60、59……”
“我去!”
“萨满大人,好像神有什么要紧事儿召唤。”将大剑、重甲、盾牌等物全部召出,放在祭坛上,“神纹要回收了,这些都留给大家了。”
“哦,还有这副胫甲。其它的东西,大家看着分了吧。”
“20、10、3、2、1……”
“我去!这么快?”
画面一闪,木鱼出现在一片虚空中。
“非常抱歉,因为出现意外变故,试炼中断……”
“嗯?”
“根据联盟规定,你本次试炼结果将被视为最高的S级,结算时,获得3倍基础奖励以及额外补偿。”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获得以上补偿。第二,获得1000空间币的基础奖励,同时获得一枚永久的天选符文,并获得本世界特产装备一件。3,2,……”
“我选二。”
“恭喜你获得1000空间币,恭喜你获得一枚天选符文,此符文是天选神纹的进阶版,可以永久存在,天阶之前,不会对拥有者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且有一定成长性,请自行体会。”
“恭喜你获得‘破灭双刃’,该装备已与天选符文绑定,可以随时从符文中取出或存入,且不可交易,不可丢弃。结算完毕,开始回归,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