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授符
山头上。
“哥,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连生你呢?”
“这种事儿谁见过啊?”
“那个盒子你见了吗?”
“好像在那边。”
三人走过去。
“东西呢?”
“掉了呗,找吧。”
“那个,盒子里装的啥?”
“四少都不知道吧。”
“那我们找啥?”
“难道看着?肯定是个不寻常的东西,先找找看吧。”
三人开始分头寻找。
刚找了没一会儿,连生右手开始发烫。
“命石?”试了下方向,很快看到一小块儿金色。
“这是啥?”扫了一眼,阿大阿二都没注意到这边,赶忙捡起。
“像什么东西的一个角儿,这分量怕不是金的。”
这时,命石冲出手心,与“金角儿”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金色圆球后又钻回了手心。
“我去!”连生心虚地扫了一眼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
这时,马蹄声近了,三人回到山头,就见四少正陪着两个年轻人先一步走了上来。
“阿大、阿二、连生,这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妖人何在?”
“那边,不知道为啥突然化成了飞灰。”
“那盒子呢?”
“那边,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掉哪儿了?我们找了下,不过没什么发现。”
“公子,一块儿找?”
“不必了,我先试试。”二公子走到木盒旁,闭眼感应了下,似乎没什么用,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似乎想下去看看,不想,第一脚就踩空了,整个人从坡上跌落。
“公子当心!”
还好,二公子停下后只是有些许狼狈。四少便要下去搀扶。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
这时,起身的二公子好像摸到了什么,拿起一看,正是缺了一角儿的玉玺。
“哈哈,公子果然是真……呃,福……呃,真有办法。”
这时,山头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不过众人都未发现。
只闭眼感应了一下,夕遥便锁定了正快速飞来的摩勒。
二公子刚起身,摩勒便来到了众人头顶,一眼便发现了二公子手中的任务目标,再扫视众人时,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确定,那个人,的确是夕遥。
“渎——神——者!去死!”摩勒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了……二公子。
夕遥刚想出手,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扭头看向二公子后,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最大的山包……
另一边,摩勒冲到二公子身旁便抓向玉玺,只是,手才伸出一半,玉玺发出一道黑光,瞬间击中其胸口。
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摩勒连退数步后,倒地身亡,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化作飞灰。
“刚才那个妖人也是这样的!”
之后,二公子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身看向山顶。
夕遥抱拳,“妖人作祟,自有天谴。方外散人夕遥,见过——太子殿下!”
连生闻言,大吃一惊,不过一想到手心的金珠,便很快释然了。
木鱼这儿更多的只是好奇,“这仙人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
“仙长客气了。”二公子走上山头,来到夕遥面前。
“此番妖人伤了不少兄弟,仙长可方便援手?”
“虽非吾所长,不过,亦可一试。”
“有劳仙长了。”
“嗯。”夕遥闭目感应了一下,指向远处的一棵大树附近,“那边有人伤得最重,先去哪儿吧。”
众人赶忙下山。
“不知还有哪些兄弟生命垂危?”
“只此一人。”
四少这才想起,祥叔等人一直都未出现。“仙长,可有兄弟已经……”
“有两人。”夕遥又指了指大树和夜枭的方向。
“仁定不必担心,依仙长所言,重伤的应该就是陆将军了。”
“借公子吉言。”
“请仙长上马。”
“多谢殿下,不必了。”
众人翻身上马,冲向大树那边,而夕遥只是步行,比众人也只快不慢,而且看上去犹游刃有余。
“仙长好厉害!”
“小技耳,不足道。那边只有一名伤者,无需劳师动众。”
二公子点头称是,挥手间,立即便有两队骑士离开大部队,前往夜枭和之前摩勒所在的方向。
“殿下,等下施救之时,若有烈酒最好。”
二公子拍了拍马上的水囊,“带着呢。”
“小刀。”
“多得是。”
“银针。”
木鱼举手,“我有!”
夕遥接过针包,“多谢了。”
木鱼这才想起,这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不曾开口,难怪一直觉得怪怪的,难怪二公子一口一个仙长。
经过救治,祥叔很快转危为安。因天色已晚,伤员太多,众人不得不就地扎营。木鱼没想到的是,两位公子干这种活儿,比自己还利索。
不久之后,三公子也到了,还带来了不少稀缺的药物,正好不用劳人去取了。因为这位也是杏林高手,扎营后没多久,伤员便已医治完毕。
“多谢仙长援手。”
“举手之劳耳。”
“可方便用膳?”
“不必了。”
“天色已晚,仙长可方便留宿一宿?”
“也好。”
“来人……”
“不必了,我就留在伤员这儿吧。”
“多谢仙长了。”
饭后,二公子来到六保随从的营帐,见二人欲起身,连忙摆了摆手,“免了免了。”说完,坐在一旁。
“两位也看见了,今日有妖人作祟……就是这样了。”说完二公子拍了拍胸口,“东西在我这儿,你们如实禀报即可。”然后,起身离开。临出门时,突然回头。
“哦,对了。六公公和夜枭此番为国尽忠,不妨问父皇讨个名号给他们。父皇不给的话,将来……”二公子回头,“我给!”
夜已深。
因伤员过多,木鱼连生等人便与四少挤在了一个营帐中。
“四少,今儿那么多人围着那妖人打了半天都只是皮外伤,怎么大公子一枪就把他给捅了‘透心儿凉’?”
“哼哼,因为大公子手里那把枪大有来头。此枪原为石老将军配枪,就是前镇国大将军石信。老将军满门忠烈,其三子为国捐躯时,用的都是这把枪,先帝还曾为之赐名,曰‘佑国’!后来便传给了大公子。”
“那大公子是……”
“石老将军独孙。”
“唉?那不是应该叫他‘石公子’吗?还有,二公子三公子是怎么回事?”
“对啊,二公子不是太子吗?那三公子是谁?”
“四少你不是大皇子的四舅吗?怎么跟太子……”
“停停停!这事儿说来简单,大公子二公子都是西王义子,三公子则是西王独子。我之所以跟三位公子如此熟络,是因为前些年曾和祥叔一起被家里秘密送往陇西军中历练。”
“啊?为什么呀?”
四少咬了咬牙,“哼!大家族的惯例,两头儿下注呗!不过这件事只有家主和几位族老知道,你们可别乱说。”
“四少放心!”
“那四少似乎更偏向……”
“哼!为了阻止新皇变法,他们怂恿胶东王弑兄,还妄图把持朝政;为了得到更多,又与夕日盟友一朝反目……殊不知,这些在西王眼中,不过是笑话罢了。现在西边只是在等一件事。”
“什么事?”
“等二公子成年!等他彻底掌握西军。这也是陇西强军明明能改朝换代,西王还能稳稳压制诸将的原因。”
“哦?”木鱼差点没反应过来,“呵呵,险些就成了大隆版的‘黄袍加身’了啊。”
“四少,这种事,朝廷的人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怎么会?他们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假装没看到罢了。咳咳,还有问题吗?”
木鱼想了想,“四少,太子和玉玺是怎么跑到西王那儿的?”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四少,传言陇西兵个个能以一当十,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就是其中之一,除了木鱼和祥叔,你们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低,最终被鼾声取代。
迷迷糊糊中,连生觉得自己飘了起来,飞出了营帐,然后一头扎入地下,穿过了无尽黑暗后,进入一个长长的甬道,飞到尽头时,大门自动打开,一个个五颜六色,栩栩如生的“士卒”出现在眼前。仔细看了下,全是陶俑,脚下还有底座呢,不过也挺瘆人的。
这时,连生才想起自己是谁,摸了摸腰间,什么都没,再看身上,只有一层单衣。“要不要回去?”然并,这会儿他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
穿过众多俑卒后,又一扇门打开,又一个点着长明灯的甬道,接下来又是一队队俑卒。往后,还是一扇门,一个甬道……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扇门打开后,终于不再是甬道了。
这次出现在连生眼前的,是一个宽广的大厅。辰宿列张的夜空,竟是镶满了明珠的穹顶;地上则是一条银河,水银河;一队队将士拱卫着一座平顶金字塔状的高台,更有多个比寻常人高了一倍不止的金色军士侍剑而立……
“活,活的?”连生分明看见其中一个斜了自己一眼。“真的动了啊,另一个也是!大哥,走错门了,抱歉哈。”想扭头走人,可身体却向前飞去,一直来到高台下。
顺着长长的台阶向上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平天冠,身着黑色龙袍的人整站在最顶端,不过,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时,连射感觉脸上有些刺痛,“他,他在看我?”
那人招了招手,一个金色的圆珠飞出了连生右手手心,被那位拿在手中后,端详了许久,之后是一声叹息。再抬头看向台下,挥手间,一滴献血从连生眉心飞出,浮在那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啊?连生。”
“嗯?”
一瞬间,连生只觉身体重了百倍不止,却只能硬生生扛着,连呼吸都异常吃力。
“我,我叫,秦,秦赓!”
“呼——”仿佛溺水后重新浮出水面,连生如释重负,“得,得救了。”
“哼!”献血与金珠融合在一起,那人又拿起腰间的虎符,将融合后的金珠拍了上去,黑色的虎符变成了金色。随手一挥,虎符飞入连生手中。
“莫要辱没了朕的威名,去吧!”
至此,连生身形开始疾退,一路倒飞回了营帐中……
早上,连生醒来,觉得手中有异,低头一看,“妈呀!”一片金色的虎符正被握在手心。心虚地看了看左右,“其他人都不在,还好还好。不过,这个被人看见了该怎么解释呢?”念头才出现,虎符便消失了。心念再动,又重新出现在手中。
“还能这么玩儿?”稍微感应了一下,一道信息便出现在脑海中……
“大秦虎符,可召唤秦俑锐士。不可交易、不可丢弃、不可损毁。”
“召唤兵马俑吗?真的假的?”
突然,一个跟连生差不多高的俑士出现,朝他行了一个秦军军礼。
“我去!玩儿真的啊!”再次瞄了眼周围,“呼——赶紧回去。”俑士消失。
收起虎符后,连生咽了咽口水,走出营帐。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半夜你那边有异动,是命石吗?”
“谁?你,你是夕遥?”
“当然。”
“你也是空间战士?”
“我现在算是空间使者。”
“这不是我的本命世界吗?你怎么会来的?”
“这不是出了问题嘛,没有觉得,那些半人半妖的家伙,强得有点儿过头儿了吗?”
“确实如此。所以?”
“我被派过来搞定他们,顺便带走你。”
“啊?”
“你这次的任务没有必要继续了。”
“可时间还没到呢,奖励怎么办?”
“不是问题,反正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命石已经用过的话,我们现在就能离开。”
“没错,确实用过了。嗯?那个,大佬留了一夜,难道是为了等我?”
“刚来到这儿,就发现你的命石已经处于激活状态了,等一下也是应该的。”
“大佬儿威武!膜拜大佬、多谢大佬!”
“没什么。哦,那位,出手了?”
突然,连生觉得,大佬儿这会儿应该跟自己一样,整盯着不远处那个最大的山包。
“是!”
“果然。等会儿,等会儿咱们就回吧……”
饭后,夕遥和连生来到二公子和四少面前。
“两位,我觉得连生与我仙家有缘,不知可否带他同往?”
二人相视一眼,“这个,要看连生自己的吧——连生,你可愿意?”
“愿意!”
“既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夕遥挥手,两个下瓶子出现在二公子和四少手中,“这个算上一些补偿吧,有缘再会!”
“仙长好走。”夕遥连生当即消失不见。看着手中的瓶子,二公子久久不语。
“报——公子、四少,木晨刚才突然消失了。”
“哦?怕不是与仙长一同离去了吧。仁定你觉得呢?”
“嗯!”
“哦,对了,通知一下守在山口的兄弟,可以撤了……”
从二公子面前离开后,连生来到一片虚空中。
“试炼者,你此次任务因意外被迫中止,所以基本奖励将按最高的S级标准3倍发放。本来还要补偿你一些魂币,但有鉴于你在本次任务中的优异表现,联盟决定补偿你一个愿望石。可以消耗此物向空间提出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
“哦?那个夕遥一定很厉害吧。”
“当然。不然也不会被选为处理突发事件的空间使者。”
“有多厉害?”
“这个,未经允许,我们不能向人透露其他人的资料。”
“他有队伍吗?”
“呵呵。”
“且!”连生抛了抛手中的愿望石,“我想成为夕遥的队友。”
“这个需要先咨询他所在的空间和他本人,请稍等。”
不一会儿,“好了,你可以加入夕遥的队伍,但愿望石要收回。”
“给给给!唉,等一下,有给予我原来的空间一些补偿吗?”
“当然有,一大半的愿望石就是消耗在了这方面。”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