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人
眼前一闪，木鱼出现在了一个空荡荡小屋中，同时，一阵虚弱感传来，仿佛进入了重力室，后背也传来明显的压迫感。拔出莫迟挥舞了几下，单手略有几分吃力。
“嗯，等身体适应了应该会好上不少。”
在屋里活动了好一会儿，发现天行之力、武道真气、血灵阵全都没有反应，连破灭双刃都召不出来了。
“还好，护腕已经提前清空了。”
又活动了一会儿，待身体大致适应后，便打开了房门。
门开后，入眼是一个十余丈长宽的院落，小屋正在其中一角，左侧和左前都是山壁，右前是一排屋舍，右侧则是院墙。院墙两端各有一门，屋舍廊下则挂着腊肉、火腿、鱼干等物。
院中还有高台、木架，两者之间还系着绳子，上面晾着些衣物。看院中还有些木人桩、梅花桩和兵器架，想来应该有习武之人。院墙旁边还有块菜地，整个院子中间则是一座13层的高塔，看底层宽不过丈余，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走上前去，发现这塔上隐约可见大量古朴的花纹，似乎是某种阵法纹路，围着走了几步，才发现塔后竟还坐着一位老者，吓得木鱼直接跳了起来。
“晚辈木鱼，自星域而来，初临宝地，惊扰了长者，还望恕罪！”
老者扭头，二人对视。
“嗯？这位好面熟啊，绝对在哪儿见过，不对吧，这怎么可能？是在哪儿呢？哦！我想起来了！”
木鱼赶忙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见过师祖！”
“哦？”
“家师武馆古馆主！”
“哦！小古的弟子啊，不错，年纪轻轻就敢来这儿修行。”
老者起身，“来，搭搭手。”
“请师祖赐教！”
二人交手。
“不错，这腿上功夫，是天赋吧。”
“正是！”
之后老者速度又快了三分，木鱼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不过30余岁的骨龄便有如此境界，不错。来自母星？”
“正是！”
“会飞？”
“是！”
“因此脚下功夫有些生疏了，便想在此更进一步，跨过天门？”
“正是！”
“不错，太极的底子，母星上便是武道天才吧。”
“嗯。”
“出手间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恰到好处，还有一种远超常人的很辣和决绝，这是经历过生死，觉醒了战魂吧。”
“嘿嘿！”
“看你这娃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阴毒，我老人家51年就来星域了，这之后是又出了什么新门派吗？”
“有位本家师父，出手只求速杀，入门却要先学律法。”
“学遍百家之后打这儿出的师？”
“正是！”
“难怪。你来的时候，家里怎么样了？当年那一战，结果如何？来之前有没有听过……”
一老一少一直聊到夕阳西下。
此时，有两人从外面归来，木鱼正聊得入神，没能发现。二人也未想到塔后又多了一人。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来到塔后，双方这才发现彼此。
“木鱼？”
“酒鬼？浮云？”
“你认识小九和小云？”
“嗯。”
“馆长，木鱼可是古馆主的关门弟子呢！哦，该吃饭了。”
眼看多了个人，浮云赶忙转身，“我先去准备下。”
屋内，桌上只有几样小菜和四小碗清粥。
“坐，没那么多规矩，心到即可。”
三人坐下后，并未动筷子，先端起清粥，抿了一口，然后……
“呵——”满脸幸福的样子。
“哦？”木鱼也尝了一下，入口如果冻一般，还未嚼，却自行化开，口腔随即被清爽填满，不禁一口咽下，“呵——”齿颊留甘，回味无穷，腹内更是暖洋洋的。
“这粥是……”
“这粥不错吧。”酒鬼拿起葫芦灌了一口，“有没有听说过‘玉剑米’？”说完，又灌了一口。
“没。”
“咳咳咳……这是幕星特产：神农米，因其‘质如玉、形如剑’，又被称为‘玉剑米’。”
“哦？”
“这米不但又人体所需的几乎所有营养元素，关键是，比例也很均衡。哦，热量除外。别看就这么一小碗，也足以支撑我们一天的消耗了。而且，一根米，够我们几个人吃上好几天呢！浮云？”
“嗯。”放下碗筷后，浮云跑到隔壁屋内，很快转回。
“接着。”
木鱼手中随即多了一跟白色无柄的“玉质长剑”，重约一斤，长约三尺，截面大致为椭圆，长径约有一寸半，短径约一寸余。捏了捏，还挺硬。
“这米硬得很呢，连煮的时候也得加上一些特别的辅料才能煮化。掰一下试试？”
木鱼握住两端，卯足了劲儿也没掰动，有转身来到空处，再次发力，直到面红耳赤，也还是老样子。
“好硬！真可以当剑用了。”
“省省吧，这东西一根就要一魂币呢。”
“这么贵？”
“这还是议会的收购价，市值至少加倍，而且有价无市。幕星每年的收成也不过两万斤左右，只向外提供一半，由议会接手。同时，自留8000，剩下的才由其余势力分配。”
“哦！”
“分到的势力几乎都留着当宝贝，基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那我不知道不也很正常吗？”
“可你是心竹队的一员呐。”
“那又如何。”
这时，浮云上前，接过“玉剑”，放回。
“那个，空间应该也能分到吧。”
“当然，每系都能分到几十根，不过再分的话，每个空间都不一定有一个了。所以，空间的份额，一般都被换成了其它稀有资源，反正空间也不吃这个。而且论营养和热量，赛沃的虫子也不差了。”
“嗯。”
饭后，馆长什么都没说，又回到了塔后。
“老人家一向如此，没事就不要去打扰了，吃饭的时候请一下就行。”
“哦。”
“木鱼你也是来修行的？”
“对。听说这儿很适合感悟天赋之力。”
“嗯？你的天赋不是天行吗？在这儿修炼不合适吧。”
“不是，天行是异能，我的天赋是‘疾行诡步’。”
“我去！比不了，比不了！”
“你呢？”
“我立志尝遍天下美酒，习遍天下酒艺，结果听到有酒名为‘神农酿’，需要以神农米为主材才能酿造。外面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所以，上次神国之战后，我就来这儿了。”
“难怪寅和老府、孟丘他们都联系不到你。”
“哈哈哈，脑子一热，也没多想就来了。不过，第一批神农酿再过一年就能开封了，倒也不虚此行。”
“恭喜恭喜。”
“我还学了醉拳，等会儿切磋下？”
“奉陪到底！哎？浮云呢？”
“洗碗去了。明天轮到我洗碗做饭，后天就你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浮云归来。
“我跟你不一样，在上次与神国大战之前，我就试过冲击天阶了，只是被意外打断了。后来对阵神国，为了以防万一，都不允许我参战……”
“哈哈哈——”
“没办法，只好去符院求学。结果，不到一个月，高层出面，把所有心法、秘术连好多人的心得感悟一并塞给了我。”
二人强忍笑意。
“修成血灵阵后，我又数次尝试进阶，却一次又一次被各种奇葩的原因打断，搞得我道心都差点崩了。后来打听到这儿能压制那该死的背运，就来了。”
“原来如此。”
“这次我要修炼到天人感应，推开天门在出去。”
“在这儿唉天门，要比外面难得多吧。”
“你觉得我在外面有机会？”
木鱼摸了摸下巴，“有点儿悬。”
“来来来，少废话，我都等不及了。”
“那你小心了，我在母星上就很能打，虽然没学过醉拳，但可见识过很多次了。”
“呵呵，试过才知道。”
二人交手，结果，一上来，木鱼就挨了几下狠的。
“你等着！”将莫迟连鞘卸下，“再来！”
接下来，酒鬼很快便见识到了疾行诡步的真实威力：木鱼只稍微适应了一下，便开始占据上风，然后便开始偷师，接下来愈发得心应手。
眼看酒鬼不敌，浮云也加入战团，情形很快逆转。
“浮云你怎么这么厉害？”
“但凡我有短板，都活不到现在好吧。”
“忘了这茬了，那你们小心点，我可要下黑手了……”
三人越打越来劲儿，一边打一边相互学习，累了就休息，直到后半夜才尽兴。
“这是你的房间，衣柜里有衣服，凑合穿吧。洗澡的话，在那边……”
次日。
“一天之计在于晨，练一把？”
“不急，最近有点儿忙，先干活儿。”
“干活儿？”
“当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哦。”
“来，看那边的木桶，一人俩，先把家里的缸都盛满了。”
从来时小屋旁边的门口出去，三人兜兜转转，来到一条河边，先把水缸盛满，又跑了好几趟，把菜地浇了一遍。
“不愧是武者，这么久都不带脸红、气喘的，我来的时候，过了半个月才适应。”
“别看我，我没短板。除了运气。”
“哦。那接下来呢？”
“浇地，带上木桶，走！”
从另一边的门出去后，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一条丈许宽的土路贯穿其中。
“这麦子眼看就能收了啊！”
“当然。”
“那些老高老高的是啥？”
“哈哈哈，到了就知道了，那就是咱家的地。”
“大壮叔早啊，三婶儿早，福伯早，这是新来的小鱼儿……”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东西足有3米多高，单是顶上的穗子就有三、四尺长。伸手敲了敲，植株宛如竹子般坚韧，现在除了最顶端的两片叶子，整株已成了金黄色，明显离成熟不远了。
“这是神农稻？”
“答对了。还有大概半个月就熟了，现在还需要浇最后一遍水。来，每株一桶。把莫迟放下吧，有的跑呢。”
“不用，习惯了。”
“哦，不用数了，一共10列，每列两百株，每株间隔1米，每列间隔两米，6亩地一共两千株，一次产大约两千多斤。”
“才两千斤？”
“不少啦，这都是整个幕星一成的产出了。而且这一斤神农米，单论热量，是超过六十斤普通稻米的。”
“也就是说，这6亩地，相当于产出了超过12万斤的普通稻米？”
“嗯。具体情况，过上个把月就知道了。走走走，舀水去，我俩都浇了一半儿了。”
水源在两里外，一趟下来，要十来分钟。
“那个，应该有更快的方法吧。”
“当然有啦，可问题是，我们可是在修炼呐，浇水只是顺便的。”
“也对。”
三人花了3天才将剩下的浇完。
“呼——终于结束了，回？”
“当然。”
次日一早。
“练练？”
“NONONO。接下来，帮忙收麦子。”
“对对对！”
然后，麦田里多了三台人形收割机。
“没有机械吗？”
“当然有想过，但外面的机械、化肥运过来成本太高了。各种动植物从外面过来后，成活都是问题，这儿的东西，除了人，到了外面也一样。”
“哦。”
“后来，有高人带着至宝，在这里搞出材料，手搓了台内燃机，还用土法炼出了油。结果，用了半年后，附近包括神农米在内，所有作物减产了两到四成。因为材料匮乏，光伏也用不了。所以，这儿一直就保持了原始的风貌，如世外桃源一般。”
“原来如此！”
半个月后，附近的最后一片麦子也倒在了三人镰刀下。
“正好，明天收神农米。”
次日，三人各自拉了辆两米多宽的板车来到地头儿，浮云还带了把长柄朴刀。
酒鬼将车拉到两列稻株前，浮云用力一刀斩下，将前面的稻株放倒，正好落在板车上。
“这么夸张？”
“当然，还必须用巧劲儿，而且还不能砍到叶子，这稻叶都能用来做铠甲了。”
“哦。”木鱼拔出莫迟，随手一剑就放倒了一株。
一车满载后，“酒鬼，该你了，换我来拉车。”
“好。”
又一车满载，酒鬼已经气喘如牛了，木鱼还是面不改色。
“可恶，下次，下次一定，一定让他们，呼，帮订做两把元金大刀来。呼，那小子的样子真欠揍！”
“哈哈哈……”
三车满载后，拉回院中，稻株被卸至木架上。
“只需晒上半个月，神农米便会自行脱落，下面放上筐子接住就行了。”
“这么方便？”
“那可不！”
区区两千株，三人一天就砍完了。
“明天做什么？除根？”
“不用。神农稻一年一收，种下后，会连长三季，三季之后，会修养三年，之后再长三季，如此往复十次便会自行枯萎。所以，算产量，要减半。”
“哦——那河边那块地就是另一茬？”
“对。”
“那接下来做什么？”
“帮忙碾场、扬麦、犁地、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