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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金仙剑:开局守护青牛镇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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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死守祠堂

祠堂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持续的猛烈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祠堂内每一个人的心头,门栓剧烈震颤,灰尘混合着门框脱落的木屑簌簌落下。门外,禁军粗野的呼喝、刀剑碰撞的锐响、以及伤者的哀嚎,混杂成一片死亡的喧嚣,不断冲击着门内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韩家最后的二十余人挤在这方寸之地,空气浑浊,弥漫着血腥、汗味与绝望的气息。妇孺蜷缩在角落,压抑着啜泣;还能站立的男丁,无论老少,都紧握着手中简陋的武器——有从护卫尸体旁捡来的刀剑,有祠堂内充当仪仗的陈旧枪棒,甚至有人拆下了沉重的铜香炉握在手中。他们背靠着墙壁,或围在韩天明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随时可能破碎的大门,脸上交织着恐惧、仇恨与最后一丝不屈。

韩天明没有回头。他背对着众人,面对着供桌上那肃穆的层层牌位,以及最高处那个紫檀木剑匣。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颤抖。他的双手,正紧紧按在那个剑匣之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动用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脑中反复噬咬。

外面是皇帝钦定的“谋逆”大罪,是五万如狼似虎的禁军,是那些手段诡异、杀人于无形的邪修。厉猛死了,厉家留在京城的三十七名刀客几乎全部战死,韩府护卫和族人伤亡殆尽。退守祠堂,不过是苟延残喘。大门一破,便是玉石俱焚,满门诛绝。

这已经是立祖所说的“灭门之祸”了。动用金蚕剑,名正言顺。

可是……剑出之后呢?

立祖的警告如同刻在神魂深处:“剑御有度,不可滥杀……若违此条,必遭反噬,祸及全族。”

仙剑之威,他虽未亲见,但立祖所言“筑基以下,触之即死”,其恐怖可想而知。一旦出鞘,杀意牵引,谁能控制只诛首恶?门外那些禁军士卒,大多只是听命行事的兵丁,他们也有父母妻儿……若仙剑失控,大肆屠戮,这滔天杀孽,这恐怖因果,韩家承受得起吗?剩余的族人,又如何在满手血腥中立足?

但不杀……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祠堂被攻破,看着身边的亲人、忠仆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着韩、厉两家传承两百余年的香火,就此断绝?

“家主……”一个虚弱却依旧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天明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只见厉长风在两名韩家子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黑袍破碎,被鲜血浸透,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右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已骨折。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染血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韩天明——或者说,盯着韩天明手下的剑匣。

他是半个时辰前,在韩府侧翼即将被突破时,带着仅存的几名亲卫拼死杀回祠堂的。当时他已身负数创,却硬是凭着过人的武勇和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杀透重围,冲了进来,为祠堂内的众人带来了短暂喘息之机,却也彻底耗尽了力气,重伤濒死。

“厉统领……”韩天明声音沙哑,看着这位追随自己、护卫家族三十余年的兄弟,看着他身上狰狞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家主……没时间了。”厉长风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带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更加惨白,但他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催促,“外面的声音……他们在调集重器……是攻城锤,还是投石车……祠堂墙厚,门也结实,但挡不住太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外的撞击声忽然停了下来,一阵短暂的嘈杂后,响起了沉重的、整齐的号子声和木材摩擦、滚动的闷响。

祠堂内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大多经历过或听说过战争,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大型攻城器械正在被组装、靠近!

“听到了吗?”厉长风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带黑的淤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韩天明,“祠堂一破……鸡犬不留。韩家……厉家……就真的完了。”

他推开搀扶他的人,用断刀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韩天明面前,仅剩的独臂伸出,染血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剑匣上,与韩天明的手重叠。

“家主!”厉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哑与决绝,“还记得立祖赐剑时说过什么吗?!此剑,只可在韩、厉两家遭遇‘灭门之祸’时动用!现在!就是灭门之祸!”

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我厉长风,厉家第五代孙,以命相谏!请家主……请剑!!!”

“请剑!!!”祠堂内,还活着的几名厉家旁系子弟,以及几位韩家核心族人,也跟着嘶声喊了出来。他们不懂什么因果,不懂什么反噬,他们只知道,门外是索命的阎罗,而祠堂内,有先祖留下的最后希望!

韩天明看着厉长风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恳求与催促,看着周围族人绝望中迸发的最后希冀,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令人牙酸的木材绞合声和沉重的碾压声……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前的嘱托,闪过厉长风三十年来忠诚护卫的身影,闪过韩家这三十年的起落兴衰,闪过祠堂外那些年轻族人惨死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两百年前那个夜晚,立祖韩立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语:

“此剑内含我三道元婴真元,可出鞘三次。三剑过后,真元耗尽,噬金虫自会破空归返,我与你们两家的缘法,也就尽了。”

缘法……尽了吗?

不!韩家不能绝!厉家的血不能白流!这污蔑的罪名,这无端的屠戮,必须有个交代!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沉闷、都要恐怖的巨响,猛然从祠堂侧面的高墙传来!整个祠堂都为之剧烈一震,梁柱簌簌落下灰尘,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倒下一片!墙壁上,以坚固青石垒砌的墙面,竟被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缺口,砖石碎块混合着外面冰冷的空气和火光,崩溅进来!

投石车!他们竟然动用了投石车!对付一个家族祠堂,用上了攻城器械!

“保护家主!”众人惊骇欲绝,几个忠心的护卫下意识扑到韩天明身前。

透过墙上的缺口,可以看见外面火光映照下,一架简陋却威力巨大的投石车正在被重新装填巨石,更多的禁军士兵手持火把、刀枪,密密麻麻地围拢上来,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的光芒。几名黑袍身影,若隐若现地站在远处屋顶,如同秃鹫俯瞰着垂死的猎物。

完了……最后的屏障也要被打破了。

韩天明猛地睁开了眼睛。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破墙而入的寒风和外面逼近的死亡气息,彻底吹散、冻结!

他的眼神,变得一片冰冷,冰冷之下,是压抑了三十年的屈辱、愤怒与决绝!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看外面逼近的死亡。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紫檀木剑匣。

左手依旧按着剑匣,右手抬起,食指放入口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咬!

“噗——”

滚烫的、带着铁锈腥味的精血,从他舌尖喷涌而出。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口凝聚了他三十年家主心力、凝聚了此刻韩家全族最后气运与怨恨的精血,猛地喷在了紫檀木剑匣之上!

鲜血并非均匀洒落,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瞬间渗入木质纹理,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仿佛活物般的血色符印!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脆响,从剑匣内部传来。

紧接着——

“嗡————!!!”

不是剑鸣,不是风声,而是一种尖锐到极点、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又带着无尽贪婪与暴戾气息的虫鸣声,陡然从剑匣之中爆发出来!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门外所有的喊杀、撞击、哀嚎,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更仿佛透过祠堂的墙壁,传遍了整个韩府,甚至传到了外面那被锁灵阵笼罩的街区!

祠堂内,所有人,包括重伤的厉长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神魂的嘶鸣震得脑袋嗡嗡作响,气血翻腾,几欲呕吐。

剑匣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的血色符印如同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匣盖“砰”地一声自动弹开!

一道澄澈却冰冷、内蕴一抹流动金影的琥珀色光华,冲天而起!

那柄形如细竹、通体金绿、内藏金色虫影的“金蚕瞬杀剑”,静静地悬浮在剑匣上方三尺之处,微微颤动。剑身内,那只拇指大小的金色甲虫虚影,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它的复眼,冰冷、漠然、充满纯粹吞噬欲望的目光,仿佛穿透剑身,扫视着祠堂内外,扫视着那密密麻麻的玄甲大军,扫视着那几名黑袍邪修,也扫视着……那笼罩天地的黑色锁灵光幕。

韩天明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心神激荡而变得惨白,但他死死盯着那悬浮的仙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彻底的疯狂与决绝。

他伸出颤抖的、沾着自己鲜血的手,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握向了那冰凉的剑柄。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祠堂外,负责指挥攻门的禁军校尉,正狞笑着举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冲锋命令。悬浮在半空的黑煞上人,兜帽下的骨珠独眼猛地亮起,死死盯住祠堂方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是什么气息?如此精纯锋锐的金灵力?还有……那声虫鸣?!

他心中警兆骤升,厉喝道:“快!攻进去!夺下那东西!”

然而,已经晚了。

韩天明的手,终于握住了金蚕瞬杀剑的剑柄。

下一章预告:首剑出鞘(上)

精血为引,仙剑苏醒!沉寂三十年的噬金虫,在韩家灭门绝境下,悍然出鞘!金色流光撕裂锁灵阵,无视甲胄,吞噬金铁,瞬杀邪修!五万大军阵前,将掀起何等腥风血雨?第一道元婴真元,将绽放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