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戒杀敌
子儒并不重,但涵笑背起来却尤如巨石。
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是瘦小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此时身体内却好似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无论再怎么艰难困苦,也无法阻碍她前进的路。
还有二十里就是天蓝山,到了天蓝山就有希望让子儒转危为安。
她不想去天蓝山,可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她会给天蓝山带来灭顶之灾吗?
会不会有人利用她熟悉路径悄悄跟踪上山,把天蓝山杀个片甲不留。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假如真的像子儒所说,那她就算有十八个脑袋也无法弥补这一过错。
但此刻,她又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呆在路上是等死,回金水和呆在路上没什么分别,同样也是等死。
所以她选择继续赶路,无论多么遥远的路,只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终会到达。
涵笑的腰间挂着两把宝剑,一柄青色,一柄红色。
剑柄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涵笑的脸和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她身上早已像洗了十次澡。
她走一路,留下一路汗水。
这对鼻子特别灵敏的人来说,无疑是找到她的好方法。
所以她面前站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涵笑走来,涵笑只顾低着头走路,从两人身边走过,似乎根本就没发现这两个人。
“唰”地一声,两个奇形兵刃向涵笑和子儒身上打来。
涵笑一侧身,“当”地两声,两柄剑与兵刃相交,擦出一片火光。
“真看不出,小小的身子,走了这么远的路,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只见此人身高六尺,一身黑色皂吏服,头戴一顶高头帽,脸形狭长,下颚尖尖,高高的鼻子,水泡眼。
此人手中拿着一柄镰刀,不怀好意地看着涵笑。
“我们应该晚点出来,这样她力气会更小一些。”另一人粗里粗气地说道。
只见此人身材矮小,圆头圆脑,一双肉耳,嘴唇很厚,眯着两只小眼,头上戴一顶扁圆帽。
此人手中拿着一柄锄头,呆头呆脑地看着涵笑。
“你们又是何方神圣?”涵笑看着他们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真的太累了。
把子儒放在一边,她也顺势倒在了一旁。
她安静地看着两人,用柔和的语气问道;“你们两个也是来杀我们的是不是?”
“用杀这个字,未免太俗,我们是来给你们的躯体上洒上净土,这样可升极乐世界。”
高高瘦瘦的人拿着镰刀说道。
“那洒土为什么要用镰刀呢?”涵笑不解地问道。
“因为把你们割成两半,你们才会乖乖听话。”镰刀人有点邪恶地回道。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个好办法。挖空心思做好事,恐怕很累吧?”涵笑有些嘲讽地说道。
“不累,一点也不累,我们只为有缘人洒下净土,普通人还不配我们哥俩出手。”镰刀人得意地说道。
“哦?怪我见识浅薄,请问二位是?”涵笑好奇地问道。
“镰刀客一镰大师,锄头客一憨大师。”镰刀客得意地回道。
“噗哧。”涵笑听到这两个名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很好笑吗?”一憨有点生气地问道。
“要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见了我们,尿都能吓出来,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竟敢嘲笑我们,当真是岂有此理。”一镰大师生气地大声说道。
“二位大师请息怒,小女子无德无能,怎能和二位大师相比,请恕在下不恭之罪。”涵笑说完像模像样地一拱手。
“独一舟与浪一文是你们杀的?”一镰大师冷冷地问道。
“对啊,动手之前和我们已经对他们说了,半招之内就可将他们杀死,他们偏偏不信,所以你们瞧。”说着,涵笑拿起手中的剑。
“半招?”一憨吃惊地说道。
“笨蛋,她肯定是骗咱们的,凭这个小姑娘和这个死人,能杀了狂剑和傲剑,我不信!”一镰大师用怀疑地语气说道。
“狂剑和傲剑当时也不信,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去为他们洒下净土了。”涵笑无奈地摆手说道。
“你在威胁我们。”一镰大师说道。
“没有没有,我小女子哪敢威胁两位大师。我只是如实说而已。”涵笑分明是在威胁他们。
“哼。有没有威胁,也要比过才知道。”一镰大师说道。
说着手中镰刀晃动便要动手。
“哎,且慢。你们难道没发现我是个女人么?”涵笑歪着脑袋看着两人说道。
“当然发现了,难不成你还能变成男人?”一憨说道。
“既然发现了,那对一个弱女子,二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不应该手下开恩,饶我一命么?”涵笑眼睛眨呀眨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一镰和一憨互视一眼,哈哈一笑,道:“如果因为是女人,就饶你一命,我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莫非你们曾经败在女人之手,所以对女人才毫不留情?”涵笑说道。
“哼,少啰嗦,今天来只说今日事,以前的事提它做甚。”一镰不耐烦的说道。
说完一镰的镰刀已出手。
只见一镰身形一晃,一把镰刀直削涵笑脖颈。
涵笑见来势怪异不敢硬接,急向后退。
一镰招式来的好快,一招快似一招,转眼间已攻出十几招。
涵笑只是闪避,并不还手。
“停,停,停。”涵笑大叫道。
“又有什么事,和女人打交道真是麻烦。”一镰不耐烦的说道。
“我实在是太累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会儿再打。”涵笑气喘吁吁的说道。
“哈哈,你提的要求真是合理。我们此来就是为你解决疲劳的。”一镰大声说道。
“过了今晚,我们保证你再也不会觉得累了。”一憨附和着说道。
说完,突然拿起锄头猛地向子儒头上砸去。
这一变化来得好快,涵笑见状,纵身前去格挡。
一镰的镰刀又已攻入涵笑肋下,如果被碰到,人立马被割成两半。
涵笑不及细想,一个回身已钻入镰刀之内,顺势一带,用镰刀钩住了锄头。
锄头正好砸在子儒头颈的一侧,好险。
但涵笑却因此身陷险境,一镰的镰刀猛地向回一拉,接着呯地一掌打在涵笑后背。
涵笑一剑向身后削,削向一镰手腕,一镰手腕翻转对准镰刀柄一击,镰刀飞速旋转开去。
涵笑趁机一个翻滚,滚向外边,还未停稳,锄头夹着劲风之声又已攻到涵笑的头顶。
闪避已是不及,涵笑举剑相迎,只听当地一声,剑身已被砸弯,锄头已重重砸到涵笑的肩膀。
“怎么样?半招杀人?现在你用了几个半招?”一憨大笑着问道。
“再过半招,咱们就可以为她洒净土了。”一镰邪恶地笑着说道。
“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涵笑显然已经受伤,一个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但尤自苦苦支持。
“逼你又怎地,还不快点使出你的武功绝学,千分错影手,你曾经学过两招,这点我们是知道的。”一镰大笑着说道。
“你们不怕死?”涵笑怒气渐盛,脸色却开始变得煞白,难道她还有绝世武功没有显露?
“怕,简直怕的要命,所以请快点杀了我们。哈哈。”然后又是邪恶的笑声。
说话间,锄头和镰刀一刻未停,涵笑又已中了几招。
再这样打下去,她不被锄头打死就会被镰刀分尸。
此时一镰又已从身后攻到涵笑的后背,镰刀旋转直取涵笑脖颈。
一憨的锄头,生风舞动,画成一个光圈,突然像流星一样击向涵笑腹部。
看似涵笑已难逃脱生天,一憨和一镰脸上已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此时涵笑再也无法忍受,一声嘶吼,扔掉手中之剑,双手交错,犹如一团鬼影,穿梭在一憨与一镰之间。
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噗呲两个头颅已掉在地上,两具身体的血向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在生死的刹那,涵笑使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武功,这种武功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她先是避开了二人的夹击,然后夺过镰刀,轻轻一甩,瞬时割下了一镰和一憨的脑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动作,一改往日小家碧玉的样子。
此刻的涵笑,柔软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柳眉浓重,杏眼圆睁,双手像能钳住人的利刃一般。
此时涵笑眼中流出滚烫的泪,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师傅,我破戒了。”
但是看着昏睡的子儒,她脸上露出了开心地笑容。
因为她终于保护了子儒一次。
离天蓝山还有一段路程,涵笑背起子儒,继续起程。
在涵笑的背后,林中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靠耳朵“看”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他虽眼盲,心却似明镜一般。
只听他口中喃喃地说道:“五毒魅影掌!仲子期,你果然尚在人世。”
此人正是盲行,只见盲行面向天蓝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隔二十载,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盲行喃喃自语,仿佛说给风听。
他拄起拐,慢慢地向天蓝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