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未雨绸缪
扬州,四季如春,繁华似锦。
扬州除了风土人情,美食也是一大特色。
吃美食一定要到最好的酒楼,这样才能喝到最好的酒,吃到最地道的菜。
喝酒要喝珍珠红,吃菜要吃红烧狮子头,千层糕,翡翠烧麦,最有名的还属灌汤包。
说到这些,蓬莱阁无疑是来扬州的首选。
扬州有两个蓬莱阁,南蓬莱和北蓬莱。
北蓬莱在扬州最繁华的蓬莱街上,这条街人口稠密,车水马龙。
大街上,到处可见做生意的小贩,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南蓬莱位于瓜洲镇的最南端,这里距离YZ市中心还有几十里路。
瓜洲镇人口已经没那么多,甚至说有点冷清。
但是南蓬莱却是个例外。
南蓬莱位于长江边上,登上蓬莱阁临江眺望,最美江色尽收眼底。
蓬莱阁,生意兴隆,日进斗金,是陈三千的得意之作。
陈三千现在已经年逾六十,过了知命之年。
他大腹便便,身高不足六尺,慈眉善目的样子,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一团和气。
陈三千穿着十分讲究,上等的江南丝绸,深蓝色的长衫,衣服干净利落。
特别定制的棉布鞋,周围镶着金丝,一身华贵之气。
每天,陈三千都要到蓬莱阁坐坐。
他不喝酒,只喝茶。
说到喝茶,绿杨春是他的最爱。
形如新柳,翠绿秀长,香气高雅,汤色清明,端地好茶。
喝着上好的绿杨春,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在岁月的年轮中慢慢老去,这就是他目前的生活。
但最近几日,陈三千却没有出门,也没有到蓬莱阁。
陈三千的府邸也十分豪华。
檀木做成的大门,上等黄花梨打造的家具。
偌在的厅堂可以容下上百人,厅堂外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场。
平时陈三千的徒子徒孙们便是在这里练习螳螂拳。
但是最近几天,练武场里却一个人也没有,显得很安静。
大厅里,坐着几个人。
陈玉,陈三千的大弟子,跟随自己已有二十载,与亲生儿子无异。
一身螳螂拳已经青出于蓝,深得三千真传,江湖人称“妙手螳螂。”
可见,其不但螳螂拳功夫不弱,而且招式灵活多变,所以才有了这妙手螳螂的称号。
二弟子,陈汉,身材短小精悍,不但螳螂拳掌握的十分火候,还兼具外家功夫。
虽然是二师弟,但功夫却并不亚于大师兄,陈玉和陈汉都是三千的得意弟子。
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再往下首,三弟子唐明,老四唐兴,都是好手,平时一应大小事务都是他们在料理。
有了他们,三千才能安然地过上几年太平日子。
但今天情势却不同,他的几位弟子都坐在靠后的位置,前面的几张椅子是空着的,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此时,只听见马蹄声响,一辆高头大马车,停在了门外。
门外的壮丁急忙进屋通报。
可未等壮丁来到大厅,马车内的人已飘然坐在第一把椅子上。
只见此人一身红色丝绸长衫,高头马尾,眉毛略弯,桃核状的眼睛,精神矍铄,英姿勃发,正是龙形拳掌门人张折。
龙形拳,顾名思义,身走龙形,进退有据,进如蛟龙出海,退如盘龙守山,武林中盛誉百年,绝非廖赞。
有了此人,进可攻,退可守,局势尽在掌握之中。
想到这,陈三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抱拳道:“张兄,几年未见,风度依然。”
张折道:“陈兄客气了,收到来信,我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希望来的不算太晚。”
“不晚,不晚。”三千边说边笑道。
张折刚坐下,门外又来了一人。
只见此人,身高六尺有余,虎背熊腰,浓眉大眼。
厚嘴唇,宽下颚,脸上轮廓分明,正是虎形拳掌门人崔力。
崔力身穿一身虎皮衣,赤裸着两臂,身体上一块块肌肉线条分明。
双臂青筋突起,足见虎形拳已经练到十分火候。
虎形拳,拳如其名,拳出如猛虎出山,开山裂石,势压三军。
有了它,任你招式再怎么变幻莫测,只要沉沉稳稳地一招虎形拳打出,局势瞬间可破,高下立分。
三千见到崔力,笑容堆地更多了。
“崔兄。”
“陈兄。”
二人并未过多的言语,便已知对方想说什么。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句简短的问候之中了。
崔力刚坐定,屋檐下已垂下一个头。
然后沿着屋檐倒挂两个来回,攀檐登柱,转眼间屋内各个椅子和柱子上都有了他的足迹。
只见此人尖嘴猴腮,宽额短眉,颧骨突出,瘦小伶丁。
双手蜷缩在胸前,双腿略弯曲,抓耳挠腮,像一只猴子。
没错,是猴形拳掌门人彦通到了。
猴形拳,灵活多变,闪转腾挪,行云流水,非它莫属。
有了猴形拳的加入,即使战局不利,也可伺机干扰对方,从中找准机会一击取胜。
此时,彦通坐在了第三把椅子上,拱手向各位示意。
彦通坐定,一人已凌空而下,飘飘然如仙似鹤。
只见此人身高六尺,面容清瘦,脸形略长,身穿淡青色道袍。
一双眼睛,含蓄收敛,不露半点声色,周围的一切却早已尽收眼底。
此人凌空而下,人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趋步向前。
及至椅前,足未沾地,人却已稳稳地落在了椅子上,足见轻功十分了得。
坐定后,向各位打礼示意,此人便是鹤形拳掌门人羽晖。
鹤形拳,以轻功见长,灵感取自仙鹤捕食时,认准时机,瞬间出手,重伤对方。
有了羽晖的加入,胜算更大了。
此时的陈三千,真的应该改改名字,因为他的笑容早已三千不止。
众人坐定后,还空着一把椅子,此人迟迟未到。
此时,只见一人在厅堂柱子上盘旋,然后贴地而行,手不动,脚也不动,身体扭动像蛇一样。
上得椅子,也是蛇形一样的坐姿,头和颈,肩与腰,具是不同的姿态。
细观此人,身材细小,头形略扁,脸颊突出。
嘴中吐着长舌,两只浑圆的小眼睛,像一条真的蛇一样。
此人正是蛇形拳掌门人九曲。
蛇形拳,像蛇一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人防不胜防。
九曲的到来,五形拳几大掌门人都到齐了。
此时陈三千的脸像一张面对太阳的向日葵,笑的合不拢嘴。
“感谢各位仁兄大驾光临,陈某有礼了。”陈三千道。
“如此紧急招我们前来,可是有要事发生?”张折问道。
此时,三千脸上顿时没了笑容,一本正色地拿出一封信。
三千把信打开,只见里面简单地写着几个字:白银两万两。
信的右下角,印着一条金鱼。
“金鲲帮?”张折说道。
“不错。”陈三千道。
“我们与金鲲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送来此信是何目的?”张折说道。
“怪只怪我一时鲁莽;上月我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未署名。却提到金水长生岛上的天香楼有意出售,问我意下如何?”陈三千道。
“各位即使没有到过金水,大概也听过天香楼的名声。”陈三千道。
“天香楼地处江心,不仅位置绝佳,长生酒和长生鱼更是独一无二,名扬远播。”陈三千道。
“我不及细想便心动了,回信愿出两万两购买天香楼。”陈三千道。
“谁知,天香楼大小姐与金鲲帮少帮主,关系匪浅。”陈三千道。
“就在三日前,我收到这封信,想必是金鲲帮知道后并不买账,写信威胁,所以找大家来商量对策。”陈三千道。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金鲲帮势力再大,到扬州的地面上,也要听我们的。”崔力说道。
“话虽如此说,我只怕他们敢明目张胆地向我发此信函,似来者不善。”陈三千道。
“或许他们只是想恐吓你,让你知难而退。”羽晖说道。
“我也想到此处,但天香楼我垂涎已久,有如此良机,岂可错过。”陈三千道。
“做生意,有赚有赔,金鲲帮莫不是想独吞天香楼?”彦通说道。
“不管他们如何,我想都要做个万全之策。”陈三千道。
“今日,我刚得到急报,金鲲帮少帮主和天香楼大小姐已经到达扬州。”陈三千继续说道。
众人脸上一惊道:“听说金鲲帮少帮主,张子儒,为人机敏,武功也相当不错。”
“不但游龙掌法深得精髓,更是学会了千分老人的武林绝学千分错影手。”九曲说道。
“不止如此,听闻他曾经在一招之间,杀了绿竹剑兰昆和嗜血鸳鸯楚戾与秦泣。”陈三千说道。
“只用一招?”张折道。
“只用一招。”陈三千回道。
“绿竹剑兰昆与嗜血鸳鸯的名头,大家想必都听说过,能在一招之内杀了此三人的,江湖中,恐怕不多。”陈三千继续说道。
“陈兄,那你有何良策?”张折问道。
“其实,他二人来到扬州的消息只是其一;还有一条消息也十分重要,那便是,来扬州之前,张子儒便已身受重伤。”陈三千道。
“哦,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那我们不妨请他来庄上坐坐,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到子儒已经受伤,几人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
“我无意与金鲲帮为敌,但也不想被人骑在头上屙屎,还不吭声。”陈三千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去找张子儒。”羽晖说道。
“不必找了,我家公子正在蓬莱阁喝茶。”此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听到此言,众人皆是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