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聪明绝顶
此时子儒与涵笑互视一眼，露出了轻松愉快地笑容。
“我们可以走了么？”涵笑问道。
未待呼延兄妹说话，只听一个阴险地声音说道：“不能。”
此时，弓箭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只见此人身高六尺，眼角处一个斜向的刀疤一直划到嘴角，鹰钩鼻，尖下巴，一字眉，一双鹰眼。
手上握着一把精弓，弓身银丝缠绕，身背赤色箭羽，看着涵笑和子儒像在看两只猎物。
“刚刚的两枝箭，是你发出的？”子儒问道。
“不错。”此人答道。
“看来刚刚的约定也已作不得数了。”子儒说道。
“哼，除了生死，其他的都做不得数。”此人说道。
“我兄妹三人已经答应，倘若他们能避开三箭便不再阻拦，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我们言而无信？”呼延拓说道。
此人冷冷地看了呼延拓一眼说道：“那好，你们兄妹三人现在可以和他们走到一起去了。”
“你。”呼延拓登时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给你们多一个选择，要么选择继续射，要么别怪我手中的箭。”此人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再多接你们几箭便是。”子儒说道。
“我观你容貌，箭法貌似更在呼延兄妹之上，莫不是漠北孤鹰完颜傲。”子儒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好像不少，每个人都能念出名字。”完颜傲说道。
“我曾经去过大漠，雪山，峡谷，草原，你如果和我一样去过这么多地方，也能知道不少事情。”子儒说道。
“过了今天，你就可以好好地歇歇了，再也不用去这么多地方。”完颜傲说道。
“你也一样。”子儒说道。
子儒说完，满天箭雨已经飞向二人。
子儒和涵笑纵身后跃，闪到车厢后躲避。
此时，破空之声又至，不是箭声，却是石头。
拳头大小的石头，一块接一块，满天的石头飞向弓箭手的林中。
石头的速度比弓箭更快，力道也更强。
霎时间，便有十几位弓箭手受了伤。
完颜傲示意弓箭手分开。
但石头好像长了眼睛，任凭他们再怎么变换身位，石头还是不偏不倚地向他们飞过去。
就在此时，林中又传来惨叫声，像杀猪一样的叫喊。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再过片刻，林中已没了声音。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整个林中仍是静悄悄地。
完颜傲和呼延兄妹还活着，他们都是顶级猎手。
哪怕稍稍一点点声音，也会遭到无情的射杀。
此时，只听嗖地一声，一枝箭迅急地飞向子儒身后的树林。
只听“啊”地一声叫喊。
糟糕，位置已经暴露，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箭矢向子儒身后的林中射去。
林中叫声再次传来。
“快走。”只听林中人喊道。
子儒和涵笑趁着夜色和混乱之机，悄声隐入林中。
语声毕，只见几个身影已追了过来。
几人在林中穿梭，十分老练，凭借猎杀本能，追捕着自己的野兽。
子儒和涵笑见状，身子伏地更低，脸上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巨石之声再次响起，林间都是石头炸裂的声音，伴随着刺鼻的烟雾。
几个猎人疯狂逃蹿而出，刚出树林便已摔倒在地上。
然后只听到几个熟悉地声音
“是我想到的，这叫诱敌深入。”
“药是我放的。”
“石头是我砸的。”
“他们箭法好像不错。”
“班门弄斧而已。”
路中间站着几个小矮人，他们身高三尺，手脚粗大，骨骼强壮，浓眉大眼。
他们的脸像石头一样，棱角分明，一片厚厚的嘴唇挂在扁鼻梁下面。
几人手中，各拿着一个大锤子，锤子精钢打造，闪闪发着光。
这五个人正是巨石神们。
“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们恐怕要变成筛子了。”涵笑生气地说道。
“筛子好，变成筛子的女人不会多说话。”
“筛子不好，变成筛子的女人想说话却说不出。”
“嗯哼，几位仁兄别来无恙吧。”子儒说道。
“别来无恙，最好的生活就是每日敲石头。”巨石吾说。
再看看道路中间的几人，他们中的正是酒鬼樊期的化骨散。
原来子儒早在出发之前，便通知巨石神们前来接应，是以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涵笑暗中把酒鬼樊期的毒药涂喷到石头上，这才化解了弓箭的攻击。
否则，今日只怕凶多吉少。
呼延直已经中石而亡，呼延拓和呼延雪还剩下半条命，完颜傲两只手都已化作血水，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涵笑给呼延拓和呼延雪抹上些药，两人顿时好了很多。
“念你们尚讲信义，你们走吧。”子儒说道。
呼延拓扶着呼延雪，仓皇离去。
“这招诱敌深入是谁想出来的？”子儒问道。
“是我。”巨石吾说道。
“是我。”巨石聪说道。
“是我。”巨石明说道。
“是我。”巨石绝说道。
“是我。”巨石顶说道。
“嗯，五位仁兄，当真是聪明绝顶啊。”子儒说道。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巨石神们问道。
“先去找辆马车。”子儒说道。
“马车不用找了。”巨石神们说完，把子儒和涵笑扛在肩膀，如飞般向前走去。
另一人拿着五把锤子在后面大喊：“喂，等等我。”
天微微明，几人已来到一个小镇。
“等着，我们去买点吃的。”巨石神们说道。
“你们可有带银两？”涵笑问道。
“带了。”他们把锤子一敲，头也不回地走了。
子儒看看涵笑，憋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过了良久，巨石神们还没有回来。
子儒和涵笑互相看了一眼，慢慢向小镇上走去。
过得片刻，子儒看到一个包子铺。
包子铺里的包子都是刚出炉，热气腾腾地，雪白雪白的大包子，十分诱人。
包子铺外面，吊着几个人，嘴巴都被塞了一个包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身材矮小，眉目粗犷，脸上棱角分明，惟一的缺憾就是手里没了锤子。
这几个人正是巨石神们。
子儒和涵笑慢慢地走向包子铺，包子铺的棚子下有个人正在剁肉馅。
只见此人一头鸡毛发，散乱蓬松地盖在头顶上，赤着胳，坦胸露乳，胸间一撮黑色绒毛，自胸直至肚脐。
石榴脸，额头不宽，眼睛不大，略凹陷于眼窝之内，平宽略粗的眉毛，显得有些凶狠。
肚子浑圆肥大，手中握着一把屠夫刀，低着头在肉板上剁着。
一大块肉，不一会儿就被剁地均匀细腻，他每一刀的姿势和力道都是一样的，不多不少。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的刀剁在砧板上，居然没有一点声音，听到的只有肉的沙沙声。
子儒看着此人，又看看巨石神们，心想你们果然聪明绝顶，居然碰到这样一位人物。
“掌柜的，包子怎么卖？”子儒问道。
“五文钱一个。”旁边的伙计说道。
“可有小菜？”子儒问道。
“客官，小店只提供包子。”伙计说道。
“如此说来，便有些可惜。”子儒说道。
“客官还想要点什么？”店小二问道。
“我想点个清蒸矮人沾包子，不知可否？”子儒说道。
“清蒸矮人沾包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伙计笑着说道。
“吃过这一回，下次就有经验了，我吃一个，你们还剩四个。”子儒说道。
不待小二答话，屠夫说道：“如此甚好，客官稍等，不出一个时辰，清蒸矮人就能做好。”
“敢问店家，这几个矮人是如何得来的？”子儒问道。
“哼，就在刚刚，几人拿着锤子来我的店里买包子，被我毒打了一顿，吊在那里。”屠夫说道。
“如此说来，是他们不对，该打。”子儒说道。
屠夫说着，便去解开一个矮人，过来清蒸。
子儒说道：“不知这几个矮人卖不卖，我看他们身子还算结实，买回去，或可做个仆人。”
“这个嘛，要看你出什么价钱。”屠夫说道。
“哦？我们路过此地，不知此地行情，还请店家出个价钱。”子儒说道。
屠夫用手一比划，子儒说道：“一百二十两银子？”
“不，是十二万两银子。”屠夫说道。
说完，眼睛直视着子儒和涵笑，像是在看自己砧板上的肉。
“十二万两，看来这几个矮人，我们买不起，包子也吃不起，只能另寻他家了。”子儒说着便要走。
“慢着。包子已点，清蒸矮人马上出锅，饭钱没付，就想走么？”屠夫说道。
“可是我们一没吃到包子，矮人也还没上锅，付什么账？”子儒说道。
“哈哈，早就听说张子儒心思机敏，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屠夫说道。
“我也听说，屠夫聂刚，人肉包子，强买强卖，黑白通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子儒说道。
“哼，重伤之下，还能到我这里，足见你很了不起。”屠夫说道。
“我并没有了不起，只是运气好罢了。”子儒说道。
“只要能从我身上踏过去，明日便可到达扬州。”屠夫说道。
“你好像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子儒说道。
“这算什么，我想提醒你的是，到了扬州你也做不成你想做的事。”屠夫说道。
“事在人为，又何必一定要有个结果。”子儒说道。
“好一个事在人为。”屠夫说完，已拿着屠夫刀从屋棚下走了出来。
屠夫已经站在了子儒面前，手中握着屠刀。
屠夫与屠刀真是天生一对，如果不握着屠刀就不像屠夫，不是屠夫也不会握着屠刀。
“一定要打么？”子儒问道。
“不打也可以，只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就可以。这个小娘们儿我可以自己对付。”屠夫说完露出淫邪的笑容。
谁知他这么一说，立刻激怒了涵笑。
“让我来。”涵笑把子儒推到一边。
子儒只见涵笑满面怒容，双眼直瞪瞪地看着屠夫，手里已经拎着一个铁锤。
没想到瘦小的弱女子，现在拎着几十斤重的铁锤居然毫不费力。
“你当真有把握?”子儒问道。
子儒刚问完，涵笑已经冲了上去。
屠夫见状，突然显得有些慌乱。
他从没见了过这样的女人。
其实他只是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不应该惹怒女人。
乒乒乓乓，火光四溅。
屠刀已被铁锤砸断，铁锤不断砸到屠夫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屠夫瞬间变得冷静。
他伸出大手，一把钳住了涵笑，将她凌空举起。
子儒见状，暗叫：“不好。”
子儒刚欲上前，只听一声惨叫。
地上已血流成河。
一柄铁锤把屠夫的头砸开了花。
涵笑瞬间使出了“千分互搏”，“千分归一”两招千分错影手。
这一变化来的好快，屠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倒在血泊中。
屠夫已经死了。
只剩下涵笑在一旁喘着气。
屠夫已经用生命的代价告诉世人一个真理，那就是千万不要惹怒女人，哪怕她只是小家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