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意料之外
说着涵笑便要发作。
凌霄子与静虚一看,脸上亦现怒色。
“在我们面前尚且如此,我们不在时,是何样子,可想而知。”凌霄子说道。
“看来,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了,大师是不会相信我们的了。”涵笑说道。
“这封信上的封印,是不是金鲲帮的大印?”凌霄子问道。
“是。”子儒回道。
“那金鲲帮与螳螂帮可有生意往来?”
“没有。”
“那何以出口便要两万两?”
“大师如果真的以为信是我让人所写,我亦无话可说。”子儒说道。
此时,几位巨石神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的锤子早已不知扔到了哪。
几人怀里抱的都是金银珠宝。
“好多银子。”
“还有珠宝。”
“足足有两万两。”
几人边走边说,看到凌霄子与静虚凌厉的眼神时,不禁愣在了那。
唐明与唐兴进入后堂,不禁大叫起来“师娘。”
众人赶到后堂,陈三千后院一众仆人和妻妾尽皆被杀,无一活口。
血还是热的,显然也是刚刚被杀。
“少帮主有何话说?”凌霄子看到巨石神们的所作所为,显是十分愤怒。
子儒仔细查看后院死者的每个伤口,并不说话。
“据我所知,这几位来自天蓝山,并非善类。”凌霄子接着说道。
“这几人来自天蓝山不假,却非恶人。不但如此,还救过我们的命。”涵笑诚恳地说道。
“这几人的兵器是一把铁锤,曾经砸碎了不少人的脑袋,其中就有不少是平民百姓,你说他们不是恶人?”凌霄子反唇相讥道。
涵笑听罢,登时语塞。
巨石神们以前确实不是正派人物,此时被凌霄子揭穿,涵笑亦无可分辩。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妇孺幼小也不放过,你们未免太狠毒了些。”凌霄子满面怒容地说道。
“看来,我们再怎么解释,二位大师也决计不会相信了。”子儒看着二人静静地说道。
此时,子儒,涵笑和巨石神们早已被少林弟子和清虚观人,团团围住。
“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但今天,我们要为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静虚大师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
子儒不禁苦笑。
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人,到最后人没救成,反倒成了杀人凶手。
张子儒啊张子儒,你可真傻,子儒在心里默念道。
此时,空气慢慢凝固了,空中没有风,涵笑与子儒的心却被刮地生疼。
突然,一阵迷烟散在周围,满天迷烟,不辨南北。
迷烟散尽,子儒和涵笑一众人已不见了。
“哼,冤有头,债有主,走。”凌霄子愤怒地说道。
唐明与唐兴紧紧跟随问道:“大师,你们去哪?”
静虚与凌霄子脚步好快,“金鲲帮。”说完已经去的远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涵笑看着子儒说道。
子儒无奈地摇摇头。
“刚刚查验伤口,可有什么发现?”涵笑关切地问道。
子儒手中拿着几封信,再次摇摇头。
“从伤口来看,陈三千与五形派掌门人的死是被内功精湛的独门掌法杀死的,每个掌印上都有几个红点。”子儒分析道。
“而后堂的妇孺身上却没有红点,而且是被刀杀。由此可知,杀人的是两批人。”子儒说道。
“你是说,我们进堂之时,或许陈三千的夫人还没死,或是凶手正在杀人。”涵笑惊道。
“不错,想必是这样。”子儒说道。
“唐明和唐兴?”涵笑怀疑地说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子儒平静地说道。
经过这些天的历练,他早已波澜不惊。
现在子儒手中的信和陈三千身上的掌印,便是追查凶手的唯一线索。
可是在茫茫人海,要去哪找写信之人,谁又是杀人凶手呢?
“信中的印信,可是金鲲帮的?”涵笑突然想起问道。
“不错,确乃我金鲲帮的印信。”子儒平静地眼中,似有看不出的深邃。
“此印信一直放在帮主之处保管,除了周滨恐怕还有一人可以拿到此印信。”涵笑思虑着说道。
“孙通。”子儒说道。
“不错。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回金鲲帮。”涵笑说着便要起身。
“慢。倘若真是金鲲帮中人干的,此时回金鲲帮无异于自投罗网。”子儒审时度势地说道。
“没想到,金鲲帮已成了是非之地。”涵笑不免感慨地说道。
现在子儒伤还未愈,冒然去金鲲帮,只能去送死。
金鲲帮本来是家,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如今却成了龙潭虎穴。
可是,倘若不回金鲲帮,不回金水,他们又能去哪呢?
三天之后便是天香楼的交割之日,倘若拿不出十二万两银子,涵笑便会失去天香楼,也失去了家。
思忖片刻,子儒起身说道:“走。”
“去哪儿。”
“吃饭,喝酒,睡觉,然后陪你回家。”子儒迈开步子,坚定地说道。
十二月初三,天香楼依旧热闹非凡。
但今日,不同于往日。
今天是天香楼还清账目的最后一日,否则便要被变卖以抵所欠银两。
各位债主都已拿好欠条齐聚天香楼。
除了各位债主,到场的还有玄真帮帮主齐正,乾坤帮帮主叶枫,金鲲帮周滨与孙通。
天龙寺静虚大师,清虚观凌霄子及众弟子。
除此之外,玉丝阁掌柜杨万里,醉仙楼掌柜画眉鸟也具到场,单单缺少了蓬莱阁掌柜陈三千。
杨万里与画眉鸟都是天香楼的买家,二人似乎对天香楼都垂涎欲滴,势在必得。
杨万里身材高大,肩宽体胖,圆脸髭须,粗眉宽额,一双大眼之中尽是精明之感。
杨万里本是丝绸商人,他的商船经常往来金水,每次来金水都要停靠天香楼。
现在越来越多的货都要从天香楼外的集市发走,天香楼俨然已经成了杨万里丝绸之路的第一大市场。
虽然杨万里开了玉比阁,但与天香楼比起来,未免稍有逊色。
说到醉仙楼,来到这里的人同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中天香楼,陆洲醉仙酒。
醉仙酒便是来自醉仙楼。
醉仙楼位于古都洛阳,生意兴隆,丝毫不亚于天香楼。
醉仙楼的掌柜画眉鸟,八面玲珑,巧舌如簧,风姿绰约,千娇百媚。
武林中如果发生任何事,找不到头绪,那一定要找画眉鸟。
灵通的消息,也是醉仙楼长盛不衰的一个原因。
还差一柱香时分,便是正午。
天香楼王头和账房张先生早已把账目做好,恭恭敬敬地放在桌面上。
涵笑还未出现。
倘若在约定的时辰不出现,天香楼便可由出价最高的人买走。
当然,他还要为天香楼还清所有的债务,如此一来,众人便再无异议。
说到这,江面上已飞速驶来几艘货船。
船上装的满满的都是在箱子。
船刚停靠在天香楼边上,便有体格健壮的汉子一跃而下,把箱子一个个抬到账台附近。
箱子很大,长宽各一丈,高两尺。
箱子用火漆封口,足足可容纳下两个人。
不一会儿,几十口大箱子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这时,从船舱中走出两个人,正是子儒和涵笑。
众人看到几十口大箱子,俱是难掩激动。
莫非这几十口大箱子之中,便是十二万两银子?
带着疑惑,众人一齐看向码头。
涵笑走到几台前,向各位行礼致意。
此时,人群中早已有人问道:“大小姐,银子都凑齐了吗?”
涵笑用手一指,众人全部看向这几十口大箱子。
此时,突然一声响,呯地一声,不知何物打中了箱子的封口,箱子瞬间弹射而开。
里面竟是空的。
众人无不愕然。
“看来大小姐是消遣我等来了。”群中有人不满地说道。
此时,群中已是人声嘈乱。
更多的人目光盯向剩余的几十口箱子,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也是空的。
“这些箱子都是空的。”人群中有人叫喊道。
此言一出,人群登时沸腾起来。
“那我们的银子呢?”
“欠债还钱。”
涵笑站在账台前,登时成了众矢之的。
“银子当然已经准备好了。”此时子儒站了出来插口说道。
“那我们的银子呢?怎么看不到?”人群中有人追问道。
“莫急,不单单是你们的银子准备好了,这些箱子也是用来装银子的。请随我来。”子儒胸有成竹地说道。
到账房外,涵笑一层一层打开账房的门锁。
厚重的铁门,吱啦一声,慢慢开启。
“请诸位稍等。”涵笑礼貌地说道。
几十名大汉把大箱子依次搬入银库,整齐地摆在原有箱子的旁边。
“接下来,请各位拿好借据,我们要还银子了。”子儒高声说道。
涵笑忐忑地看着子儒。
子儒却气定神闲,自信满满,让涵笑开库放银。
银库中是空的,上次涵笑和子儒亲自查验过,里面空无一文。
难道现在库中会凭空多出十二万两白银?
涵笑将信将疑地让人打开箱子。
众人惊呆了,库房中的箱子内,满满都是银子。
恐怕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足足十二万两。
最先上来的是画眉鸟与杨万里。
“早就听说妹妹知书达礼,娇小可人,今日一见,人更胜传言。”画眉鸟说道。
“姐姐过奖了,怎么能和姐姐天香国色相比。”涵笑笑着回道。
画眉鸟把借据递给涵笑。
涵笑看到上面的字据竟然是父亲亲笔所写,下方还盖着天香楼的印信。
“据我所知,天香楼与醉仙楼生意上毫无往来,何以会有五万两的借据?”涵笑不解地问道。
画眉鸟眼睛滴溜一转,说道:“这个嘛,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今天我来只是收回我的银子。有空来醉仙楼玩玩,给你尝尝我们的醉仙酒。”
涵笑听罢,礼貌的回复了画眉鸟。
让人点出五万两银子交给画眉鸟。
画眉鸟走后,杨万里来到涵笑面前,出示了一张一样的五万两的借据。
“天香楼与玉丝阁亦无瓜葛,何以会有如此大的借据?”涵笑再次不解地问道。
“我和她一样,只是拿着借据,收回属于我的银子。”杨万里如此说道。
涵笑把所有的银子都还给众人后,银库已被搬空。
现在银库只剩了刚刚搬来的几十口空的大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