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只蝙蝠
接下来的几天，子儒和涵笑就居住在这间岩洞里。
子儒已被涵笑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像个大粽子。
涵笑每天早晨都会上山采药，中午熬药，晚上陪子儒一起看星星。
这本是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出现的。
一个小家碧玉，陪着一个大粽子数星星，看月亮。
每天早晨涵笑出门前，都会在子儒的额头轻轻的吻一下，嘴角带着笑，眼中含着泪。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子儒终于慢慢地好起来，他已经开始自己走路了。
两个人结伴而行，这个时候的子儒笨的像个三岁的孩子，而涵笑则温柔的像个贤惠的母亲。
阳光真好，十一月的阳光，不太冷，也不太热，就这样照在他们的脸上。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好像永远也不会老。
“你有没有想过也变成一只蝙蝠？”子儒问道。
“不想，我讨厌蝙蝠。”涵笑说道。
“你喜不喜欢这里？”子儒又问道。
“我喜欢跟你一起在这里。”涵笑害羞地说道。
女孩子总归是有些害羞的，涵笑也是，每次说完这样的话都会把头埋在子儒的怀里。
“原来那就是鱼池。”子儒淡淡地说道。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被青龙会处罚。”涵笑说道。
“因为相对于被别人杀死，好过喂鱼，而且是食人鱼。”子儒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千蝠洞出口的？”涵笑问道。
“本来我也没有找到出口，但后来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子儒说道。
“哪一点？”
“蝙蝠的屎，我们进来的时候岩洞顶上挂满了蝙蝠，下面都是蝙蝠的粪便。”子儒说道。
“然后呢？”
“可是越往里走，蝙蝠越少，到最后，干脆就没有了蝙蝠。但是蝙蝠粪便的味道却一直都在。”子儒说道。
“蝙蝠粪便除了你身上便是飞天蝙蝠身上的味道，所以你顺着粪便的味道，找到了出口，也找到了飞天蝙蝠。”
“你真聪明。”
再过几天，子儒已经完全康复，打开白色的粽子服，他的整个肌肤非但没有伤疤，反而像刚出生的婴儿。
“有一天，如果再遇到仲伯，请代我谢谢他。”子儒说道。
“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涵笑说道。
“当然，只不过，我想用另外一种方法。”说完，子儒已轻轻搂住了涵笑的腰。
腰肢婀娜，身材纤细，胸部挺拔，迷离的眼睛，还有一张羞红的脸。
在千蝠山的岩洞里，发生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谁都别去打扰他们。
天香楼，还是天香楼，我们总是来到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还有没讲完的故事。
夜晚的天香楼如同熟睡的婴儿，静静地躺在夜的怀抱里。
夜已深，天香楼上没有半点光。
账房张先生又一次把账目做好，送到王头的房间。
经过上次的事，王头已经被削掉了半个耳朵。
不管飞天蝙蝠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被抓走，这件事都终归要有一个背锅的人。
王头，无疑是最佳人选，当你弱小时就只能任人宰割，这不是真理，却是处世的行为准则。
王头的耳朵上还包着白布，但他仍仔细地检查账目，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账目不能有丝毫差错，这已是最低要求。
如果连这个要求也满足不了，王头就会被丢到江里喂鱼。
账目核对好，王头和账房张先生一同走向了天香楼。
只听“吱”地一长声，随着门开动的声音，他们二人已走进了黑漆漆的楼中。
走到酒楼的三层，二人在墙壁上一按，从房梁上掉下来一条两米长绳子，二人把密封好的账目系在绳子上，又退了出去。
自从飞天蝙蝠走后，账目就一直用这种方法传送。
现在的账目，每天还是会被人取走，但王头从来没有见过是谁取走的，怎么取走的，哪怕只是看到一个影子。
片刻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巨大的黑影，两个黑影在空中盘旋几圈，轻轻地落在了三楼的窗户上。
他们的声音极小，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二人闪身而入。
二人来到房屋的中央，账目已经不见了。
留在这里的，依然是黑漆漆，空荡荡的天香楼。
“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来过？”一人问道。
“没有。”另一人回道。
“确定没有？”
“确定没有！”
“你确定一直在看着天香楼，没有偷偷地看我？”
“哎哟”另一人在胳膊上用力一拧。
这两个人便是涵笑和子儒。
此刻他们两个已变成了两只巨大的蝙蝠。
蝙蝠衣，当然是来自千蝠洞。
君子善假于物，古人早就说过这一点。
“他们会不会从另一边进来，而我们刚好看不到。”涵笑说道。
“不会，窗户已经被我做过标记，如果窗户动过，我一定能够看的出。”子儒说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涵笑说道。
“拿走账目的人，根本就没有进出过天香楼，他一直都在里面。”子儒说道。
二人会心地一笑，无论什么事情，他们总是能想到一起。
说着，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地下的伙房走去。
顺着楼梯盘旋向下的第一道门，就是通往伙房的位置。
二人轻轻地拨动伙房的门栓，纹丝不动，门是被反锁的。
果然，取走账目的人，并没有从外部进出天香楼。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可以进出伙房？”子儒问道。
“码头边。”涵笑说道。
说完，子儒和涵笑已来到了码头边，只见进出伙房的门也是紧锁的。
在进出伙房的路上，可以看到一条水渍，从伙房一直延伸到江边。
江边，泊着几条渔船，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子儒望着这滔滔的江水，呆呆地出神。
“你在想什么？”涵笑问道。
“我在想，姜太公钓鱼。”子儒说道。
“天香楼一天可以收入多少两银子？”子儒继续问道。
“以前是五百两，但最近几年收入越来越高，已经到了三千两。”涵笑说道。
“三千两？那一个月下来，岂不是有九万两？”子儒吃惊道。
“嗯嗯。”涵笑点点头。
“但据我所知，天香楼的菜，不但好吃，而且价格不贵，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吃饭。”子儒说道。
“如果单单只是吃菜，价格当然不贵。”涵笑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些客人点的不仅仅是菜。”
“嗯嗯。具体点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天香楼的账目，你看过没有?”子儒问道。
“没有，我爹从不让我插手天香楼的事。”涵笑回道。
“看来你爹的死，和青龙会有关，而要解开这个谜团，首先要从账目开始查起。”子儒说道。
“你是说，我爹是因为账目上出了问题，所以才会被杀的。”涵笑说道。
“我不知道，要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就要先把账本弄到手才行。”子儒说道。
“听说青龙会做的是黑道上的生意，账本会不会与此有关？”涵笑说道。
“为了掩人耳目，用天香楼来做引子，确实可以做到瞒天过海。”子儒说道。
“但我爹是生意人，从不参与江湖恩怨。”涵笑说道。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去做，不想参与就可以不参与的。”子儒说道。
“据说青龙会挥金如土，出手十分阔绰，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为青龙会卖命，青龙会中的高手数不胜数。”子儒说道。
“让这么多人为青龙会办事，必须有稳定且强大的经济来源。”子儒说道。
“所以，他们盯上了天香楼。”涵笑说道。
“还有金水漕运，所以三个帮派才会互相仇杀；如果漕运掌握在青龙会手里，那青龙会一年至少能够多几百万的收入，甚至更多。”子儒说道。
“如此说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钱？”涵笑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青龙会也要花钱吃饭不是。”子儒说道。
“你好像看得很透。”
“没有，我也只是猜测。”
“天香楼，地理位置绝佳，收入不匪，而且无所依恃。所以是青龙会第一个下手的地方。”涵笑说道。
“你很聪明。”
“哼，我宁愿又笨又傻。”
“知不知道你爹为青龙会做事多久？”
“不知道。最近三年我才发现他经常满腹心事，我问他，他从来不说。”
“那你爹临死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话？”
“没有。他只交给我这条金鲤鱼，让我去找你爹要账，说你爹欠我爹一样东西。然后，后面的事你都知道啦。”涵笑说道。
“找我爹要账，我爹欠你爹一样东西？据我所知，我爹从不欠别人东西。”子儒说道。
说完二人仔细查看了两条金鲤鱼，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也是我所不明白的地方。金鲲帮，财大气粗，势力强大，怎么会欠我爹东西呢？”涵笑说道。
“说不定你爹意识到了危险，想把你托付给我爹，让金鲲帮保护你，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把你嫁出去。”子儒说完嘻嘻一笑。
“呸，你又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