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飞天蝙蝠
经过天香楼一战，三帮终于明白了，他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青龙会。
这一切，都是青龙会的阴谋。
“中了妙空和清虚的掌力，你居然没死。”齐正说道。
“我早已是不死之身。”子儒说道。
叶枫和齐正听罢已双双攻向子儒，子儒大战之后，体力不支，束手就擒。
“金丝天蚕衣，怪不得。看来你不但聪明，而且运气很好。”叶枫说道。
“其实我宁愿又笨又傻。”子儒苦笑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找到妙空和清虚，揪出幕后主使，粉碎青龙会在金水的阴谋。”
“你是说妙空和清虚，不是幕后主使？”
“我猜，应该另有其人。”子儒说道。
“想找到此人，就必须找到青龙会分舵的位置。”
“不错。”
“但如果他们不再出现呢？”
“那就等。”
“等？”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青龙会处理叛徒和任务失败之人的方法？”
“鱼池和肉林？”
“不错。只要找到这两个地方，就能找到青龙会分舵的位置。”
“敌不动，我不动。妙空和清虚任务失败，为弥补这一过失，一定会再次出现。”
“不错。所以我们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说完，三人会心的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彼此露出笑容。
这笑容，便是一个美丽的故事的开始。
天香楼，还是天香楼。夜晚的天香楼恐怕很少有人看到过。
一座竖立在江中心的楼宇，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黑漆漆的高楼，像一个食人的地狱。
杜强死后，天香楼依旧照常经营，而且生意越发好了。
忙碌了一天之后，伙计们都已休息。
楼上的灯也关了，整个楼和黑暗融为一体，看不到一点光。
有些人是昼伏夜出的，像蝙蝠，白天只会躲在安静的角落睡觉，晚上才会出来行动。
天香楼下方的绿荫里，盖了几幢小楼，一部分给店里的伙计居住；另一部分是库房和掌柜的住所。
杜强死后，这里的事便由管事王头接管。
此时已是午夜，这几栋楼里只有两个地方还亮着光。
账房里的算盘拔的哗啦啦响，记账的账房张先生已经是满头大汗，兀自手中不停。
这已经是换的第五个账房先生了，其余四个因为没有在子夜之前把账目算好交到王头房间，都已经离奇的消失了。
张先生，无疑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他手中的算盘从未停下过。
离子夜还有一刻钟，账目终于做完了。他推开王头的房门，把账目放到桌上。
王头是天香楼的老伙计，年近花甲，头发花白。账目出来之前，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很焦急。
“做好了？”王头问。
“嗯嗯，做好了。”张先生回道。
“王头，我女儿刚刚三岁，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账房张先生说道。
“我知道。”王头看着账目，冷冰冰地说道。
“可不可以放我走，我真的做不动了。”张先生说道。
“可以。”王头继续用冷冰冰地语气说道。
张先生听完，转身便要离去。
“三个月前，我也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温顺的妻子。”王头说道。
“但现在都没了，只剩了一个老母在家孤苦无依，你知道为什么吗？”王头继续说道。
“为什么？”张先生问道。
“因为我向他们说了和你刚才说的一样的话。”王头道。
账房张先生听后只觉得一身冷汗浸透后背，道：“我会继续做下去。”
“很好。”
核对完账目，王头把账单封好，放在一个丝带里，挂在门外的树枝上，又退回到房中。
此时，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蝙蝠，映在了王头的窗户上，取下了账目，阴冷地问道：“银子呢？”
“已经按要求运走。”王头答道。
“很好。”说完，蝙蝠又消失在夜色中。
“我的妻子和女儿呢？你们这群混账！”王头不禁怒骂道。
此时，几点寒星叮叮叮，打在了王头屋内的地板上，王头吓得再也不敢作声。
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被一双夜猫一样的眼睛尽收眼底。
猫是蝙蝠的天敌，所以这次蝙蝠跑不了了。
“我找了你很久。”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我只是恰巧路过。”
“哦？好巧。”
“的确好巧。”
“漫天繁星葛雷是不是你的朋友？”
“他还不够资格。”
“他死了。”
“哦？好像与我无关。”
“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如果我不感兴趣呢？”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
“因为如果你不感兴趣，我就会让你像他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哼。”飞天蝙蝠一阵冷笑。
“我希望你今晚能乖乖听话，否则就会变成一只死蝙蝠。你是不是不信？”
“哼”飞天蝙蝠又是一阵冷笑。
“八月十五前后，你是不是到过翠风林？”
“无可奉告。”
“看来你并没有理解我刚刚所表达的意思。”
“我也想请你明白一件事。”
“请说。”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这样跟我说话的下场。”
飞天蝙蝠说完，上百枚飞镖已经飞了出去，射向刚刚说话的地方。
树林里一下变得很安静，安静地能分辨出每片叶子晃动的声音。
但在此时，树林里的声音又响了：“你好像没有打到，要不要再试一次？”
语声未毕，几十枚银针又已向说话之处飞了过去。
“啧啧啧。”林中再次发出嘲笑之声。
飞天蝙蝠扔下一阵迷烟，振翅而飞，冲天而去。
此时，林中风声大作，一阵狂风吹过，掩盖住了所有声音。
良久，树梢上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是飞天蝙蝠，原来他还没走。
只见他轻轻地落在草地上，向一棵树下走去。树下，倚着树干坐着一个人。此人身穿夜行服，在夜色的掩映下，很难发现他是人还是树干。
但是他很不幸，因为他遇到的是飞天蝙蝠，他长有一双专门在夜间行事的眼睛。
“你居然没有死。中了我天香夜毒散还没死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飞天蝙蝠说道。
“没有见到你，我怎么舍得死。”
“你很想见到我？”
“是的，非常想。因为我是猫，需要抓蝙蝠。”说完这句话，他人已出手。
现在，天香楼外的树林中，吊着一只大蝙蝠。一个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亮光闪闪的刀。
“从现在起，我问，你答。”说话的人当然是子儒。
“好。”飞天蝙蝠钱韦的回答干脆利落。
“八月十五前后，你是不是来过翠风林？”
“是的。”
“很好。玄真寺和乾坤观的人中的毒是不是你投的？”
“不是。有些事不用我动手，有些事轮不到我动手。”钱韦说道。
“举例说明。”
“翠风林中的人不是我杀的，我只负责联络，用不着我动手；玄真寺和乾坤观中用的毒不是普通的毒，说到用毒，我的资格还不够，所以轮不着我动手。”钱韦说道。
“如此说来，我倒是冤枉了你，你好像什么坏事也没做。”子儒说道。
“哼哼。你也可以说翠风林中的人是我杀的，玄真寺和乾坤观里面的毒是我投的，只要你愿意，又有何不可？”钱韦说道。
子儒突然发现这个人很聪明，他不但聪明，简直是聪明绝顶。他把子儒想到的，都说了。
“那玄真寺和乾坤观是谁投的毒，用的什么毒？”子儒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
刀光一闪，钱韦的胳膊已中了一刀，他已在流血。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钱韦说道。
“比起我，你更怕青龙会？”子儒说道。
“都是死，如果你能让我死的痛快点，我不但不怨你，还要感谢你。”钱韦说道。
“好。青龙会大哥是谁？”
“这个问题，即使是青龙会分舵舵主也不知道，更何况是我。”
“那青龙会分舵在哪，分舵主是谁？”
“不知道。”刀光又是一闪，他流的血更多了。
“妙空和清虚在哪？”
“哼。”噗呲又是一刀。
“涵笑是不是你掳走的，她在哪？”子儒问道。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我身上刺下去的每一刀，都会在她身上多刺十刀，哈哈。”钱韦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
噗呲噗呲，一连几刀，飞天蝙蝠再也笑不出声了。
“这些天我总是会遇到青龙会的人，但他们都死了。所以我想，与其让青龙会杀了你，还不如我自己动手，你觉得呢？”子儒说道。
“你也可以不杀我。”
“哦？这要看你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飞天蝙蝠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那样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在哪。”
“好，我相信你。但我想告戒你一句话。”
“哼哼。”
“如果你骗了我，有一天我会用这把刀，亲手宰了你。”
说完，狂风暴雨般地拳头已向这只蝙蝠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