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印玺异变
秦昭回转洞府后,一刻不停歇,按照玉简上所示的方法,按图索骥,很快就将‘聚灵阵’布置好了。
随着他将一枚枚灵石嵌入其中,下一刻,阵盘上蓦地光芒一闪,阵法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一炷香后。
感受着比之前浓郁许多的灵气,秦昭心下一喜。
有‘聚灵阵’加持,如今他洞府内的灵气浓度,几乎和千湖水域中小秘境的相差无几。
“总算可以安心闭关了!”
秦昭一声感慨,当即催发养心炉中的香气,盘膝静坐,很快便陷入入定当中。
......
洞府一片幽寂。
秦昭运转《青木长春诀》,丹田内的‘元重法禁’很快便发挥了效用。
内识之下,气海上方的‘元重法禁’如筛子一般,将散乱虚浮的法力层层过滤,使之不断凝实。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头顶有丝丝缕缕的白汽蒸腾,那是杂气在向外排出。
与此同时,四周的天地灵气也随着功法的运行,不断被秦昭吸进体内,最终经过炼化,化为自身的法力。
这一进一出,隐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秦昭气海处的法力,便在这种循环中逐渐凝练,精纯。
闭关的日子总是枯燥且无味的。
但看着气海中的法力一点一滴的变得凝实,变得厚重,他的内心又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填满。
“这大概就是修行中人一闭关就是几载、甚至几十载而不觉枯燥的原因所在吧。”
秦昭不由暗忖道。
洞中不知年月。
秦昭练功累了,便起身对着那几页残卷钻研剑法,剑法琢磨不透了,便小憩一会儿,接着运行功法,倒也不觉无聊。
时间一天天流逝。
这天。
秦昭正在沉心运转功法,忽地感觉眉心一阵滚烫,似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猛地插入识海。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不由闷哼出声,捂着脑袋跌在了地上。
万幸这股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
秦昭瞪圆了双眼,眸中一片骇然。
自从印玺形成那道屏障后,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识海传来这般直刺灵魂的剧痛了。
“小的拜见老爷!”
却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秦昭心湖突兀响起。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虚幻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人影仅有三寸来高,却五官俱全,手足皆有,模样像极了出生不久的稚童。
此刻正对着弯腰作稽,只不过其虚幻不定,身形又极是小巧,看着甚是滑稽。
秦昭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自家洞府中冷不丁出现这么奇怪的一个童子,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现身的,换成谁也难以淡然处之。
“你是何人?”
“为何出现在这里?”
秦昭内心警惕到了极点,出声质问的同时,伸手一拍储物袋。
‘千机’蓦然浮现,剑身灵气昂然,随时准备出击。
童子看到这一幕,神情一片焦急,对着他连连摆手,同时张嘴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可惜,他虽然连指带划说了半天,秦昭却一个字也未曾听见。
片刻后,秦昭却发现了一个细节——稚童一直在不停地指着他的眉心。
秦昭脑海中灵光一现,收起‘千机’,挑眉轻声问道:“你是从我的识海钻出来的?”
童子顿时露出一抹喜色,忙不迭地点头。
接着,他一拍脑门,似是想起了什么。
“老爷恕罪,小的口不能言,只能以神念交流,刚才情急之下,却把这点给忘了。”
稚嫩的声音在秦昭心湖内再次响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秦昭眸光一闪,目光灼灼的逼视着稚童。
关于童子的身份,他此刻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还是想确认一下为妙。
......
一刻钟后。
秦昭再次挑眉,“你是说,你之前一直在印玺中沉睡,直到今日方才苏醒?”
“启禀老爷,确实如此!”
“我且问你,这印玺到底是何宝物?唤作什么名字?”
童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它为何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
童子再次摇头。
秦昭一阵无语,接着问道:“此物具体有何功效,你总该知道吧?”
这次,童子再未摇头,而是摸着脑袋想了好久,方才回道:“禀老爷,小的只知道这印玺会‘吃’雷,不管是什么雷,都能‘吃’下去!”
“然后呢?”秦昭眼含期待的追问道。
童子却再次回答不出来了。
“合着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秦昭心头泛起一股失望的同时,亦不由的陷入沉思。
回想着神秘印玺在五色雷云中的异状,他大概能猜出来,童子口中所言的‘吃’雷,便是指吸收雷光。
可他分明记得守清师兄说过,那五色雷云乃是经由雷火金殿转换过来的雷炁,并非是真正的天雷。
也就是说,神秘印玺目前只能吸收经雷器转化来的雷炁,无法直接吸收自然形成的雷光。
念及此处,秦昭顿时摇摇头,眼下他自己雷法尚未入门,却哪里有多余的雷炁分与印玺吸收。
总不能再去试炼之地一趟吧?
想想就不太现实。
秦昭暗暗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等到印玺有了实质性的反应,却是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但不管如何,印玺出现新的变化,终归是一件好事,总比一直在识海中沉寂强多了。
再者,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童子的状态,发现“他”虽是虚幻之身,却能有自己的意识和思维,着实令人惊讶。
秦昭修行十余载,翻阅过的道书图册不在少数,却从未听说有什么宝物能拥有如此高的灵智……
而且,看童子那懵懂的样子,明显是刚拥有灵智没多久,若是后续有足够的雷炁供其吸收,不定能蜕变成何等模样。
想到这里,秦昭心底不禁又升起了几分期待,之前那股失落感立时消散了许多。
“且待以后吧!”
他摇摇头,自我宽慰道。
接着,秦昭蓦然又想起了一事,心中一动,遂问道:
“我且问你,你既然一直在印玺中沉睡,那为何我以灵识试探印玺时,却屡屡有那般恐怖的威势?”
说实话,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既然童子还未苏醒,照理来说,神秘印玺压根不会对他的试探产生半点反应。
然而事实是,印玺不但有反应,而且还颇大,回想起之前被印玺折磨的凄惨经历,秦昭至今心有余悸。
虽然自身神魂在这种摧残下,的确坚韧了不少,可方才童子在介绍印玺的作用时,可没提有这个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