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聚，修行二三事
洞府外，晨光与暮色交替。
一连半个月，秦昭几乎足不出户，整日都待在洞府研究《青木长春诀》。
功夫不负有心人，对照着从传功殿借来的道书，又用了一支安神香后，他总算在这门功法上入门了。
五行之中，木主生发。
丹田内的那丝法力与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不仅坚韧了许多，并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生机与活力。
至于‘斫云斧’的祭炼，也早早便已完成。
秦昭拿门前的一株小树试用了一下，效果出奇的好。
这天傍晚时分，梁衍招呼几人聚到一处，说是畅饮一番，增进增进同门感情。
于是，七人在雁栖湖畔，或坐或卧，端着白瓷酒盏，轻酌秦不凡抱来的一坛美酒，开怀畅谈着。
正值夕阳由淡金转为深红，远处晚霞照彻天际，头顶水鸟自在翱翔，令人心旷神怡。
通过一番交谈，秦昭了解到，七人中除了年纪最小的宋岱，其余六人均是选择成为了外门弟子。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即便这样的外门弟子有着诸多掣肘与不便，但仅是能让他们继续修行下去，存续道途，谁又能甘心放弃呢？
而对于宋岱的选择，虽然问及缘由时这小子躲躲闪闪，语焉不详，但几人也深表理解。
所幸他年纪还小，观望一两年后再改换过来，也完全来得及。
其余五人中，性情宽厚的李大有和一脸质朴的孟三娃均是选择了土属功法《地元秘章》，秦不凡修的是火属《六阳五火典》，梁衍选了《癸水真经》。
最令人意外的是，杜胜眉一个青春靓丽美少女，竟然选择了杀伐气最重的《金光玄功》！
同时，他也从几人口中得知，执事殿根据几人所选的功法的差异，每月分别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杂务。
譬如修炼水法的梁衍，需要从雁栖湖底，寻找一种名为滟沉砂的灵物，每月须得交足三十粒。
秦昭听闻后，脑海中一阵思索，不知执事殿这样的安排是否另有他意？
但即便有，这样的隐秘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窥探的。
他心底自嘲一笑，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这场聚会，直到月上中天，几人微醺时，才意尽而散。
回到洞府时，秦昭不由地心下微叹。
他有预感，随着几人修行渐深，像今晚这样酒酣畅谈的小聚只会越来越少，甚至有可能凑齐在一起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
第二日凌晨，天刚蒙蒙亮。
秦昭便穿戴整齐，拿着上次借来的道书，再次向桃花谷走去。
今天是长老开坛讲法的日子，他可不想平白错过。
紧赶慢赶到了地方，只见山谷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道袍的外门弟子，有的在桃树下静静驻足观赏，也有性子活泼的摘下红彤彤的果子，分与朋伴细细品尝。
不远处的山头，不时有弟子或乘云驾鹤，或御驶飞舟，或仗剑飞行，行色匆匆向谷内赶来。
倒给往日里幽静的桃花谷添了几分生气。
秦昭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埋头信步走进大殿。
这时靠近前方玉台的蒲团上，已然稀稀疏疏坐着十几人，有熟识的在小声交谈，也有的在闭目打坐。
他随意找了个偏僻角落坐定，便静静等待起来。
半个时辰后。
一声悠长钟声在寂静的谷内传开，远远回荡着。
秦昭睁眼看去，却见一个两鬓微白的道人，从里间施施然走出。
道人身穿青色法袍，上绣云雷二纹，头戴玄色逍遥巾，手持玉如意，一缕长须及胸，大袖飘飘，说不尽的飘逸绝尘。
他扫了一眼底下翘首以待的众弟子，抚须一笑，端坐于上方玉台之上。
“诸弟子，贫道源济，今日便与尔等讲一讲炼气三关。”
源济道人醇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场讲法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悠悠停下。
底下的众人似乎仍沉浸其中，有的目露沉思，有的神色迷茫，还有的表情激动，似乎有所领悟。
源济道人也不打扰，端起身边一盏香茗，细细品着。
许久过后，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俊雅青年站起一揖，宏声道：“弟子王青叩拜，方才闻听长老教诲，深感收获良多，只是仍有些许不解之处，还望长老不吝赐教。”
源济闻言，放下手中茶盏，微笑道：“你且说来。”
秦昭闻言精神一震，眼中浮现一抹精光。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刚才长老字字珠玑，可惜他功行不深，还无法深领其意，现在有人率先发问，正好可以稍解他心中疑惑。
只见那王青稍作沉吟，开口道：“弟子所修《地元秘章》，如今已臻至六层之境，离七层也仅有一步之遥，可近日弟子每到突破之时，便感到心烦意乱，丹田也随之法力紊乱，无法继续，敢问长老，此作何解？”
源济道人微微颔首，道：“修炼土法者取其厚重，居中而御四方，你既有此困惑，想必近来心绪稍有急躁，可择一清静之地潜心修持，或可全其功。”
“当然，事无绝对，”道人话锋一转，复又补充道：“道法万千，而个人资质、脾性、体质等又千差万别，具体而微，却又因人而异。”
“吾方才所讲之破三关法，乃是依据前人经验总结而出，不可一概而论，更不可以偏概全，否则必然横生碍难。”
“弟子多谢长老教诲！”
王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躬身一礼后坐了下来。
这时，又有一名清俊少年朝左右看了看，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站起来，对着前方俯身一礼，道：“弟子纪瑞，敢问长老，这炼气三关不知有何区别？”
源济道人笑道：“所谓三关，即是炼气修士修行中的三道碍难，随着尔等修行越深，越是难以逾越，自然是一关难过一关。”
纪瑞闻言，神色微变，没敢往下细问，再是一拜道：“谢谢长老解惑。”
接下来，又有几名弟子提出自己修行中的一些疑难，源济道人无不一一耐心解答。
眼看时间已至，源济道人长身而起，挥袖道：
“今日讲法到此为止，汝等且自散去吧。”
说完便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