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铜剑敕令
眼见秦昭低头不语,丝毫没有和她解释一二的想法,杜胜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而起。
“说话说一半,和三师兄一个德行,我走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秦昭一眼,随即转身推门而出。
杜胜眉负气离去,秦昭却定定坐在凳子上,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道尽头。
之前所想仅仅只是猜测,具体情形他也无从得知。
贸贸然将这些告诉杜胜眉,不仅起不到半分安慰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凭空为她增添烦恼。
况且,此事毕竟牵扯到宗门的金丹上人,以及两峰间的恩恩怨怨,根本不是他们两个炼气期的小辈能妄加猜度的。
杜胜眉一月前因做事勤勉刚被调去金霞殿,机会难得,秦昭不愿眼睁睁看着她掉进这个暗流涌动的旋涡里去。
枯坐许久之后。
秦昭抚平杂乱的思绪,洗手换衣,点上养气香炉,盘膝坐于榻上,默默运转《青木长春诀》。
什么真传大比,恶客欺门,这些对于他都太过于虚无缥缈,当务之急,还是将修为尽快提升上去。
今日之事让他心中蓦然有了一丝紧迫感,他有预感,不久之后,恐怕连待在荡雷峰安安稳稳地修行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一夜无话。
清晨,秦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徐徐收功。
内视之下,气海中的那缕法力相较于昨晚只增加了微小的一丝,若非他探察得极为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
见状,秦昭眼神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
离了丹药助益,五行杂灵根的弊端便暴露无遗,苦修几个月的时间,修为却没有明显的提升。
他摇摇头,起身走向洞外,晨风带着丝丝阴冷,夹杂着雾气,迎面轻轻拂来。
秦昭略显浮躁的心绪为之一清,片刻后,眼神复又变得坚定起来。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只要有一丁点儿进步,就值得他全力以赴。
而宋寻雁闹上荡雷峰一事,没过几天便在整个荡雷峰传得沸沸扬扬,众弟子反应不一,有的义愤填膺,认为荡雷一脉不该就此沉默,而是杀上毓秀峰讨要一个说法。
有的长吁短叹,暗暗感慨着荡雷一脉的没落。更多的却是选择了沉默,似乎早已对此麻木。
而秦昭自那天杜胜眉走后,就一直在潜心修炼,并未过多关注此事。
所谓弱者歇斯底里无人问津,强者轻声细语却深入人心。荡雷一脉受此侮辱,说到底,还是因为自身太弱了。
......
转眼间,桃花谷的果子尽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每当日出时分,雁栖湖上便会升起一层薄薄的寒雾,让人颇感寒意。
墨玉竹林。
一个身穿粗布短衫,身姿挺拔的少年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横着一把墨色长剑。
此刻,只见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十指如飞般迅捷的掐着印诀。
随着少年的动作,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从他的手指引出,缓缓渡入长剑之中。
墨色长剑渐渐悬浮而起,开始不断颤鸣。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蓦地睁眼,一双眸子精光四溢,看着面前颤动不止的长剑,轻声喝道:
“去!”
长剑闻声而动,化作一抹炫目的流光,追风赶月般刺向五丈开外的一根墨玉竹。
只听“嘭”的一声响,大腿粗的墨玉竹霎时变得支离破碎,碎屑漫天横飞。
少年全然不顾有些虚弱的身子,急忙起身过来查看。
往日里坚逾金铁,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墨玉竹,在黑色长剑下,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变成了一堆碎屑,几乎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看不到。
见此情形,少年目露喜色,心底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苦修数月,‘千机’终于有了几分威力了!”
少年正是秦昭。
这几月以来,在赵老道一次次近乎苛刻的磨炼下,他的驭剑之道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方才那一剑,已经颇有赵老道的几分风采了。
反观在修行上,却远没有这么顺遂,早在一月之前,丹田中的法力就已经陷入了停滞,无论秦昭如何苦修,仍是没有丝毫寸进。
直到数日之前,他才逐渐反应过来,自己怕是遇到瓶颈了。
他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家的资质摆在那里,能在短短两年内修到炼气三层,全是依赖‘紫鸢丹’的助力。
如今自己囊中空空,没攒下几颗灵石,想要购买突破瓶颈的丹药,根本就力有未逮。
“以我如今的法力,这种程度的攻击,仅够发动一次,之后便会彻底虚弱,后续乏力......”
秦昭看着眼前的场景,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只有一击之功,如此一来,‘千机’便只能当做压箱底的手段,轻易不敢在人前展露。
须知,飞剑的威力与修士修为的高低息息相关,修为越高,则飞剑的威力越大。
“看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突破到炼气四层,到时候,‘千机’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秦昭暗暗沉吟道。
眼见日落西山,他便收起‘千机’剑,信步返回住处。
一路到了洞府门前,刚想推门而入,秦昭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张明晃晃的剑状灵符赫然贴在门前。
盯着这道灵符仔细辨认了片刻,蓦地,他脑海中似有闪电划过,想到了传说中的某物,疑声道:
“铜剑敕令?”
所谓敕令,相当于宗门颁发下来的法旨,任何人一旦接到,必须严格依令而行,便绝不容许有丝毫的迟疑和推诿,否则必将遭到严惩。
敕令分有金、银、铜三种,依照门人修为的高低,分别对应结丹、筑基、炼气期修士。
秦昭不敢怠慢,急忙取下敕令,靠近眉心读取其中的讯息。
不多时,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敕令,眉心拧成了一团。
敕令上仅说让他在明日午时,务必前往都务院报道,其他的却只字未提。
让他颇有些捉摸不定。
秦昭低头沉吟片刻,旋即拿着敕令,一路往紫云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