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雷火金殿
荡雷峰顶。
一座通体呈赤金色的殿宇静静矗立,仿佛历经千载屹立不倒,透出一股古朴厚重的气象。
屋脊上铸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麒麟五兽,分立五方作仰天怒啸状,看着极是威武。
此刻,有四道人影,正神色各异的站于殿前。
为首的是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穿一身月白长袍,正是荡雷一脉的三师兄守清。
在他身后,是刚回山不久的秦昭,以及看着颇为年轻的一男一女。
这二人秦昭看着极是面生,好在刚才上山时,守清师兄已开口做了引介。
左边站着一个神情倨傲的青年,唤做陈麟,此刻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右边是一个名叫许凌月的少女,眼眸灵动,肤若凝脂,仿佛吹弹可破,正好奇地朝四处张望着。
从守清师兄口中得知,二人拜入拜入荡雷一脉后,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便已经攀到了炼气十层,可谓是天资聪慧。
本来按照规矩,秦昭一经回山,便可以正式成为荡雷一脉的外门弟子,彻底告别繁重的杂役生活。
但考虑到雷火金殿开启在即,于是一番商议下,决定等他试炼结束,再办理相关事宜。
.......
守清先是领着三人朝殿门拜了一拜,而后徐徐转身,朝他们温和一笑。
“今日是雷殿开启的日子,也是你们三人试炼之日,旁的我便不多赘述了,只有一点.......”
守清顿了顿,目光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肃然道:“凡事莫要强求,若是撑不住,一定记得第一时间退出来。”
说着,他一挥袖子,三枚泛着莹光的玉符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若遇到紧急情况,捏碎此符即可!”
“好了,我们进去吧。”
守清招呼一声,随即领着三人上前,轻轻推开殿门。
秦昭张眼看去,却见殿内空间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四面墙上挂着青铜油灯,地上放着几个蒲团,靠着北面墙是一个宽大的梨花木供桌,上面摆着香炉,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颇为朦胧,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大片的留白。
守清俯下身,对着画像三拜九叩后,点起一捧香,恭敬地插在面前的香炉中。
“不肖弟子顾轻舟,打扰祖师清静,望祖师勿怪,勿怪!”
说完,只见他双手连连掐诀,不多时,一片乳白色的光晕从画像上洒落。
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光晕便将他们包裹住,旋即消失不见。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视线里,陈旧发黑的供桌、描刻雷纹的圆柱、摇曳不定的灯光,从清晰一点点变得模糊,四周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眼睛里浮现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幻色彩。
深沉的睡意如洪水般袭来,秦昭竭力打起精神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似乎无济于事。
他依旧不可阻挡地陷入沉睡之中。
......
“昭儿,醒醒,快醒醒.......”
一声声急促地呼喊在秦昭耳边不断回荡。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秦昭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眼窝深陷,一脸焦急的脸庞。
“嘶~”
脑袋里面一片昏沉,好似被人敲了一闷棍,他下意识地揉着脑袋,转眼向四周扫过去。
古香古色的房间,雕花的窗扉,精致的家具,精美的瓷器,无一不显示这是一个富足之家。
“我是谁?”
“这是哪儿?”
“.......”
秦昭眼中一片茫然,只是不等细细回忆,无数记忆碎片便纷至沓来,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叔父~”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恢复记忆的秦昭闷闷叫了一声。
他记起来了,自己叫秦昭,父母做药材生意,在安庆城有间规模颇大的铺面,光是伙计就有十几个。
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可一个月前的一场变故,却让一切都变了。
当时,秦昭的父母需要去外地采买一批珍贵药材,却苦于路途遥远,而货主催得太急,时间上根本赶不及。
若想按时交货,就必须得横穿离城西五十里外的白虎岭。
那白虎岭听人说经常有大虫出没,故而平日里大家宁可选择绕行,也很少有人敢直接翻越。
夫妻二人对此很是犹豫,想要放弃这单生意,可又有些无法拒绝货主给出的高价。
恰巧这天城里来了一伙儿行商,也是因为着急赶路,便在安庆城大肆招募护卫,夫妻二人看到后,大喜过望,于是找到这伙儿行商,两家一番商量后,决定合作一处,冒险横穿白虎岭。
有武功高强的护卫,两家又人多势众,夫妻二人心里总算踏实了不少。
对秦昭一番仔细叮嘱后,他们很快便启程了。
可不曾想最后还是出了意外,一行人在白虎岭离奇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几天前,当秦昭得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家里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哪里有什么主意,成天只晓得哭着去找爹娘。
哭累了便随便找个地方睡过去。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他小小的身躯哪里能扛得住这般折腾,前天晚上竟直接晕了过去。
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而眼前相貌英俊的男子,名叫秦延,乃是他名义上的叔父。
之所以叫名义上的,是因为自打秦昭记事以来,便很少见这个叔叔出现在他们家里。
即便偶尔来一趟,也是打着看望兄嫂的名义,来向他父亲秦胜索要财物的。
若是因生活所迫倒也罢了,所谓长兄如父,秦胜接济一二也是人之常情,自然无可置喙。
可偏偏此人不学无术,成天和一帮狐朋狗友聚在一起,不是寻花问柳,就是花天酒地,此外还好赌成性,不仅将秦昭祖父留下的钱财败了个精光,就连分给他一间商铺也被当做赌资抵给了别人。
因品行太过恶劣,是以非常不受秦昭母亲李氏的待见,几乎从未没给过他好脸色。
秦昭从小耳濡目染,自是对他这个叔父没什么好感。
......
“老天保佑,你可算是醒过来啦!”
看到秦昭醒了过来,秦延顿时喜形于色,就连声音也不觉多出了几分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