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蹉跎十载,终得雷法真传
一炷香后,秦昭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峰顶。
脚下是一处十丈方圆的平台,异常光滑,仿佛是被人一剑削出来的。
平台中间矗立着一尊雕像,看样貌是个四五十的男子,面容方正,两鬓染霜,一双如渊般的幽深眸子定定地翘望着远方,似在期盼,又似在缅怀。
秦昭左看右看,发现眼前除了这尊雕像外,再无余物。
“莫非雷法传承在这雕像里?”
他面露疑惑,沉思片刻,旋即缓步向前。
未曾想,刚步入雕像三丈之内,冷不丁从其双目中射出一道毫光,闪电般钻入秦昭眉心。
一瞬间,秦昭好似被定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与此同时,识海中无数金色流光好似游鱼般竞相追逐,肆意往来。
不多时,金光倦鸟归林也似的聚拢,形成一个个金灿灿的文字,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秦昭近乎凝固的思维,这会儿终于如冰河解冻般,渐渐活跃起来。
“灵枢明霄道君说五行雷法......”
他‘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识海中的一行行字迹,不觉念出了声。
......
就在无数金光聚拢成字之时。
荡雷峰地底下,一处深不知几许的洞窟中,一个仿若枯树根般寂然不动的人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似乎是一个中年男子,虽然身形消瘦,但依然难掩其挺拔姿态。
满头白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下来,赤着脚盘坐在一张寒玉床上。
此刻随着他睁眼,洞窟内原本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凭空消散了几分。
男子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过了层层阻碍,掩于白发下的神情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了秦昭所在的平台。
……
“五行雷法……”
脑海中的金色小字缓缓消散,细细研读后的秦昭眸光不由大盛。
毫无疑问,这部名为《灵枢明霄道君说五行雷法》的功法乃是正儿八经的雷法真传。
里面提及的雷法依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属分有五种,分别为庚金劫雷、乙木正雷、癸水阴雷、丙火阳雷、戊土冥雷,每种修至大成境界都有着神鬼莫测的莫大威力。
整部功法佶屈聱牙,其中还涉及五行生化克耗等复杂关系,极是晦涩。
良久之后。
秦昭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脸上喜色渐褪,低头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是他功行不够,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部《灵枢明霄道君说五行雷法》似有些残缺,只堪堪到元婴境界,至于后续内容,却是未曾显现出来。
“吁~”
秦昭长舒一口气,很快便将这点忧虑抛诸脑后。
今日能得授雷法真传,已是极为侥幸,若非关键时刻,神秘印玺突然现身,替他挡下了那一道道恐怖的雷光,恐怕这会儿他早已淘汰出局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
再者,《灵枢明霄道君说五行雷法》通篇可谓字字珠玉,他暗忖光是将功法吃透,一路修行到元婴之境,就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此时贪心去思虑后续功法,却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念及此,秦昭心胸一阔,顿感豁然开朗。
他仰头看向雕像,稍作思索,当即上前一步,跪拜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今日得蒙前辈赐法,晚辈铭感五内.......”
不料秦昭刚起身,就见一物自远处晃晃悠悠飞了过来,像是喝醉了一般。
待到了近处,看清其模样后,他不禁哑然失笑。
正是不久前扔下秦昭后,独自闯入雷云中的神秘印玺。
此刻的印玺,虽说仍是一副灰扑扑的样子,但表面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光泽。
印玺绕着秦昭头顶飞了一周,便疏忽一下又钻入了眉心,不见了踪影。
秦昭见状,不禁摩挲着下巴暗暗沉吟起来。
印玺今日一反常态,也不知会生出些什么变化来?
正沉吟间,冷不丁一股沛然巨力凭空从身后传来,秦昭未及反应,便被这股巨力携裹着冲向了未知之地。
......
刺骨的寒意袭来。
饶是秦昭已经步入炼气十层,此刻仍感觉有些受不了,冻得直打哆嗦。
他不由大感惊讶。
刚才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道传来,他只感觉眼前一晃,紧接着便到了这里。
秦昭抬眼望去,却发现此处似乎是一个洞府,范围颇大,但布置的极为简朴,除了一张大得离谱的冰床之外,再无他物。
凛冽的寒气正不断从冰床上散发出来,四面洞壁上凝成了一层厚厚的冰。
此刻,冰床上有一道人影孤零零盘膝而坐,满头白发如瀑,叫人看不清模样。
“前辈……”
秦昭试着叫了一声。
闻得声音,人影缓缓抬头,华发散开,露出一张脸来。
那是一张男子的脸,俊逸非常,看着有三十,又像有五十,一双眸子深邃悠远,让人联想到遗世独立的远山,超然世外的静水。
男子静静地看着秦昭,直看得他心中发毛时,才温和开口道:
“你来了!”
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亲切,仿佛是与久未谋面的故人对话。
“晚辈秦昭,不知前辈……”
由于不知眼前之人的底细,秦昭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
“贫道法号寂初,俗名元济道。”
男子微微一笑,声音如鸣环佩,令人如沐春风。
“寂初?”
秦昭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这个法号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刻间他却是想不起来了。
但紧接着,秦昭浑身却猛然一震,看向男子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寂初上人,这不正是守清师兄口中荡雷一脉的现任山主吗?”
“荡雷一脉弟子秦昭,拜见山主!”
回过神的秦昭后退两步,俯身欲拜。
不曾想,他腰还未曾弯下,就被一道柔和的力量轻轻托住,难以为继。
“先莫要着急见礼,”
元济道看着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昭,再次温和一笑,随即轻声问道:
“贫道且问你,方才,你是否见到了一尊雕像?”
“是。”
秦昭不明所以,但面对眼前这个威名赫赫的荡雷一脉山主,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如实回道。
“那便是了!”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元济道一直古井不波的双眸中霎时浮现出一抹激动,但很快就被他不着痕迹地掩下。
接着,他神情却是十分罕见的泛起一丝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