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傀儡兽
“这傀儡兽做的倒是精巧。”
看着其小小躯体里面异常繁琐且复杂的构造,秦昭不由颇感惊叹。
“是啊,”肖济虎对此深表赞同,轻嘿一声说道:“自从这些辅助傀儡问世后,云傀宗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简直是富得流油,富裕程度几乎和天符派并驾齐驱了。”
这天符派也是小苍域七大修仙宗门之一,此派制作符箓的手法独树一帜,很是受一众修士的欢迎。
“师兄,这些傀儡如此赚钱,难道就没人想着仿造一二?”
秦昭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刚才将这只采矿傀儡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设计虽然巧妙,但也并非无法复制,以修士堪称无微不至的神识之力,想要摸清这种傀儡的构造,费不了多大功夫,仿造起来应该不难。
“有,怎么没有?”肖济虎瞪大了眼睛,“辅助傀儡刚投入市面没多久,暗地里就已经有不少眼红的修士开始仿造,并且成功造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只可惜,这些仿造出来的赝品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不仅三天两头出毛病,而且灵石损耗的极快,远远没有云傀宗造出来的好用。”
“这些缺点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改善,因此有修士认为云傀宗产的傀儡里面暗藏着极为特殊的禁制,这才无法被人完全复刻。”
“这还只是其一,”肖济虎顿了顿,复又说道:“云傀宗身为小苍域修仙大宗,哪里能容忍他人在眼皮底下截自家财路?”
“要知道,他们的战斗傀儡可不是吃素的,这些年来,一也不知有多少修士因此落了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秦昭点点头,云傀宗底蕴深厚,自然有的是手段来对付这些宵小之辈。
这时,肖济虎朝左右看了看,突然凑到秦昭身边,悄声道:“师弟我给你说,就连咱们的段长老刚来此地时,都曾试图仿造这种傀儡兽呢。”
“哦?!”
秦昭眉头一挑,微感讶异,他昨日虽然与这位段长老才初次见面,但对其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印象颇深。
照理说,这样的人一般不会也不屑去通过仿造的手段来谋利。
他心中好奇心大起,问道:“后来呢?”
肖济虎嘿嘿笑了两声,回道:“段长老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一连拆了好几个傀儡兽,研究了好长时间,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对了,此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往外传,万一要是被他知道是我说出去的,为兄免不了又要挨一通臭骂。”
肖济虎小心地叮嘱道。
“师兄放心,小弟不是那种长舌之人。”
秦昭不禁哑然失笑。
肖济虎见状松了口气,看着手中兀自摇头摆尾的采矿傀儡,将手伸进去,扣出了里面的灵石,傀儡兽立时便没了动作。
“咱们师兄弟的任务,便是隔上几天来矿场巡视一圈,一则是将这些耗尽灵气的傀儡兽挑出来,及时更换掉它们体内的灵石。”
“二则是查验赤精砂的产量,待勘验清楚后带回小青山入库。”
“这第三嘛,”肖济虎环视着整个矿场,一对虎目隐隐浮现一丝精芒,凝声道:“就是保证矿场的安全,以防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偷窃乃至于破坏正常生产。”
“此地如此偏僻,难道还有修士出没?”
秦昭闻言,不禁疑声问道。
“师弟有所不知,由此向南三百余里,有一地唤作龙泽水泊,那里乃是青阳宗,天符派,无极派三宗交界之地,因三家彼此掣肘,相互制衡,导致这龙泽水泊长期疏于管治,一来二去,竟也吸引了一批修士在此驻身。”
肖济虎将目光投向南方,语气里带着一丝沉凝:“龙泽水泊发展到了现在,已然初具气候,听说光是明面上的筑基后期修士就有三位之多,暗地里或许还有隐迹潜踪的苦修之辈,下面还聚集了一帮炼气修士,实力不容小觑。”
听他这么一说,秦昭的眉宇间也多了一丝凝重,三百余里的距离对修士来说费不了多少时间,筑基修士更是顷刻便至。
若是其等突袭而来,凭段长老一个炼气后期和他俩炼气中期的修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小弟虽然年岁不大,见识浅薄,但亦深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道理,这么大的一个威胁在旁边,难道我等三宗放任不管,坐视其壮大不成?”
秦昭不禁疑惑地问道。
肖济虎闻言叹了口气:“那龙泽水泊位置特殊,乃三江交汇之地,周围水脉密集,纵横交错,可谓是山高水深,地形颇为复杂。”
“关键是一有风吹草动,此辈便立即作鸟兽散,遁入深山大江,叫人难以寻觅。”
“再加上三宗彼此戒备,谁家也不愿为了这群人大动干戈,从而折损人手,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原来如此。”
秦昭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师弟也不用太过忧虑,此辈以散修居多,实力比之我等宗门弟子大为逊色,平日里大多都是还是极守规矩的。”
肖济虎收回目光,看向秦昭,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再说了,咱们青阳宗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冒犯。”
“咱们要防的,是混杂在其中的极少数邪修以及劫修,这帮人视规矩为无物,穷凶极恶,偏又生性奸诈,狡猾多疑,各种伪装乃至逃生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肖济虎定了定神,对秦昭叮嘱道:“师弟日后若是出门在外游历,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小心提防此等宵小之徒。”
“小弟记下了。”
秦昭神色凝重,躬身应是。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一个年纪有四十上下,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赶将过来,见着两人纳头便拜。
“小人不知两位仙师到来,有失远迎,万乞恕罪。”
秦昭低头看去,见他一身灰布葛衣,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是刚从矿场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此人身上没有一丝的灵气波动,明眼一看就是个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