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惊退
“这么说,这次的小秘境之行,也是前辈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圈套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秦昭蹙起眉头,突然朝湛幽子问道。
“道友怀疑刘某在利用你?”
法力尽复的湛幽子闻言,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这处小秘境确实是刘某费尽心思找到的,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那癸元灵水,至于将阴九引出来,只是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罢了。”
“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秦昭目光微凝,“阴九既然并未暴露,前辈何以笃定此人就是奸细?”
湛幽子闻言神色一黯,又复一叹:“只因此人和我一样,都是最早跟着郑老闯荡的那一批老人,是以从未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也是不久前,突然发现此人行踪可疑,这才将此事报于郑老,此番将他带上,也是临时起意,只想试探一二的.......”
“只是刘某未曾料到,此人却早已和黄家暗通款曲,而黄家竟也如此不要面皮,让一名筑基修士亲自下场。”
“此番却是刘某连累道友了。”
湛幽子满脸歉意地说道。
秦昭摇了摇头,并未多言,此次小秘境之行是他亲口应下的,怪不到湛幽子头上。
只是一想到被一个筑基修士虎视眈眈地守着,他的心情不由变得十分沉重。
......
就在两人说话间,‘天青如水阵’一阵剧烈晃动,想来是外面黄家的筑基修士已经着手破阵了。
湛幽子见状,面色异常凝重,盯着上方的水幕,缓缓道:“这‘天青如水阵’毕竟只是一阶上品,虽然勾通地下水脉,但在筑基修士手下却坚持不了多久。”
秦昭默默坐下身来,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千机’,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选择,阵破之日,便是‘千机’出鞘之时!
这时,却见湛幽子表情罕见地出现一抹犹豫,但仅是片刻,这抹犹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来到秦昭旁边坐定。
“道友可知,在下刚才为何向你解释那么多?”
未等秦昭回答,湛幽子便接着说道:“就是想让道友知道刘某的诚意,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互相信任,共渡难关。”
“冒昧问一句,刘某可以信得过道友吗?”
湛幽子眼神真挚地问道。
秦昭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他为何有如此疑问,但还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湛幽子眼睛一亮,整个人蓦地放松下来,看着晃动的大阵扬声道:“不瞒道友,刘某有一宝物,若是祭出,定能扭转当下局势,届时不说重伤那黄家的筑基修士,亦能将此僚惊退,令其不敢再犯。”
听他这么一说,秦昭顿感惊诧,暗忖也不知是何宝物,竟有如此奇效,能让一个炼气修士逆伐筑基?
但看湛幽子言之凿凿,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却也不似作伪。
这时,只听湛幽子轻声一叹,面带不甘地说道:“可惜,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发挥出此宝的部分威能。而且,一击之后,刘某一身法力都会被其榨得精光,彻底陷入昏迷当中。”
“这之后的事,便全仰仗道友了!”
说着,湛幽子起身,对着秦昭躬身一礼。
秦昭连忙将他扶住,凝声道:“前辈尽管放心施为,届时晚辈纵使舍了这条命不要,亦当护前辈周全。”
“拜托了,”湛幽子拍了拍秦昭的肩,随后将一个阵盘递过来,叮嘱道:“方才取癸元灵水时,我悄悄对‘天青如水阵’做了一些手脚,凭此阵盘,当出入此阵无碍。”
交代完一切后,湛幽子便盘膝坐定,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梭状宝物,凝神祭炼了起来。
.......
时间缓缓流逝。
大阵外,黄举之面色平静,不疾不徐的将一道道法印打入面前的大阵之中。
身为筑基修士,有神识探查,他很快就发现了‘天青如水阵’的蹊跷之处。
只要将其中连绵不绝的水脉之力阻断,那攻破此阵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眼看大阵表面水华流转的渐渐缓慢,隐隐透出一股凝涩之感,黄举之精神微振,自信再有半日当能破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对黄楚荟姐弟吩咐道:“你二人守住出口,莫让里面之人逃脱。”
“是。”
两人躬身回道。
却在这时,只听得一道轻微的破空声突兀在洞窟中响起。
这响声极细极轻,但落在黄举之这个筑基修士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黄举之瞳孔陡然一缩,他反应不可谓不快,撑起护体灵光的同时,反手就将一件青黑色的盾牌甩了出去。
下一刻,一枚银色的梭子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骤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
空中蓦然多出一道银色丝线,一闪而过。
在这道银线之下,青黑色盾牌未及展开,便化作无数碎片猛然炸开。
这件威力惊人的上品防御法器,此刻就像一张薄纸一般,被银梭撕裂。
而黄举之的护体灵光,更是不堪,两者甫一接触,霎时便化作点点红芒消散。
可这好歹也为黄举之争取到了一点儿时间,只见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全身要害。
银线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右边肩膀掠过。
下一刻,黄举之的一条胳膊就这么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缠丝梭!”
黄举之捂着右肩,看着浮在空中的银梭,神情一片骇然。
他异常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见银梭仍在颤鸣,却是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捡起地上的右臂,身形如电,头也不回地朝出口掠去。
“该死,缠丝梭怎会出现在此地,难道是郑老鬼来了?”
逃出生天的黄举之心神皆颤,立时化作一抹遁光,朝远处疾驰而去。
可怜黄楚荟姐弟,还未搞清状况,就被他这么无情的抛弃了。
……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黄家姐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漫天的盾牌碎片淹没。
先前,有黄举之这个筑基修士在前面顶着,两人自以为安全无虞,所以压根就没想着设防。
这也导致仓促之下,两人几乎同时被碎片击伤。
看着掉落在地的银梭,黄楚荟肝胆俱裂,瞪大了眼睛,用不确定的语气低声喃喃道:“灵器?”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乌黑剑光穿过水幕,快如闪电般朝她袭来。
“阿姐小心!”
一旁的黄武眼见此景,大声疾呼道。
可惜,此刻的黄楚荟心神已为银梭所夺,根本就没听见他的提醒。
‘千机’刹那间洞穿了黄楚荟的眉心,令其神魂俱灭。
黄武目眦欲裂,眼中直欲喷火,刚想拿起身边的玄铁重锤,冷不丁感到一股如山般的力道压了下来,浑身一阵乏力。
却见不知何时,头顶出现一个磨盘大小的砚台,垂落道道宝光。
饶是黄武体魄惊人,但在宝光照耀之下,仍是感觉如陷入泥潭之中一般,举步维艰。
而‘千机’攻势未止,一个回旋,在黄武惊惧的目光下,绕着他的脖颈又是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