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借刀杀人
秦昭仓皇逃窜,只是通道狭小幽暗,速度根本提不起来,身上那件坚韧的辟毒法衣也被岩壁上凸起的尖锐石角撕裂,显得极为狼狈。
但他的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紧迫了。
身后‘血翅蝎尾蜂’扇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仿佛近在咫尺。
在这种生死时刻,每一息都显得如此漫长,如此煎熬。
片刻过后,通道尽头有光亮出现,秦昭精神一振,加快步伐,几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陡然怔住了。
秦昭拿眼一扫,发现周围的环境极为陌生,绝非几人之前走过的路径,心下不由感到有些惊讶。
但‘血翅蝎尾蜂’就在身后,容不得他多做考虑,只能认准一个方向亡命奔逃。
此刻的他哪里顾得上潜藏身形,调动丹田法力灌注于双腿之上,速度猛然飙升,很快便将‘血翅蝎尾蜂’远远地甩开。
......
“呼~呼~”
秦昭扶着一棵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
秋日的天气到傍晚时分,已然透着一股子迫人的寒意,可此时的他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上单薄的道袍更是浸满了汗渍。
许久过后,秦昭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
背靠着树干坐定,内视之下,却发现气海空空如也,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为了摆脱‘血翅蝎尾蜂’,秦昭几乎拼了命似的压榨法力,此刻早已涓滴不剩了。
稍作沉吟,他从怀中取出一粒‘回气丹’送入口中,闭目开始炼化。
身处陌生地域,随时可能遭遇危险,若是身无法力,他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哪怕一丁点儿意外,都有可能让他命丧当场。
“嗡~嗡~”
只是‘回气丹’刚炼化了一小半,秦昭耳朵微动,双目陡然睁开。
他豁然站起身,惊疑不定地向身后看去。
眨眼的功夫,一群‘血翅蝎尾蜂’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该死!”
秦昭心中暗骂一声,脚下却不敢有片刻耽搁,换了个方向,极速奔出。
一炷香后。
脚步已然有些踉跄的秦昭,边逃命边将一粒‘回气丹’扔进嘴中,艰难咽下。
他不时回头张望一下,见‘血翅蝎尾蜂’紧追不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就在刚才,他有好几次已经摆脱了它们的追击,中途更是变换了好几次方向,可不知何故,这群畜生总能精准无误的追上来,仿佛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开。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群‘血翅蝎尾蜂’?”
秦昭眉头紧蹙,暗暗猜测着。
如此又逃了片刻,他已然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一头栽倒了。
却在这时,有潺潺水流声自前方传来。
秦昭目光微亮,强行提起一口气,硬撑着向水流声方向拼命奔去。
水流声越来越大。
秦昭沿着一条小河逆流而上,一刻钟后,当拨开茂密的树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轰隆隆!
振聋发聩的水流声响彻山谷,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四围皆是高逾百尺的粗大古木,树冠亭亭如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约莫十米的圆形深潭,潭水幽绿深不见底,前方的峭壁上,一道如匹练般的瀑布挟裹着千钧巨力,倾泻而下,重重砸在水潭之上,溅射起漫天水花。
瀑布上方水汽弥漫,在夕阳照耀下,泛着一道道如梦似幻的七色彩虹。
秦昭看了一眼瀑布,没有过多停留,又吞下一粒‘回气丹’,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扎进水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竭力向深处下潜。
而循着气味追击而来的‘血翅蝎尾蜂’,扇动着翅膀悬停在水潭上方,四下搜寻着秦昭的踪迹,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徘徊许久之后,最终悻悻离开。
躲在水下的秦昭见状,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正要上浮时,忽然之间,潭底却涌来一股莫大吸力。
秦昭一惊,正要有所动作,但此时他早已筋疲力竭,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力量。
他眼前一暗,只觉得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洞窟内。
和秦昭几乎同时逃走的顾文洲,此时却早已去而复返,他一脸轻松的表情,哪里能看到半分遭遇‘血翅蝎尾蜂’追杀的狼狈模样。
顾文洲扫了一眼几个出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出声:
“就凭你等也想凑上来分杯羹,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转头看向蜂巢,眼神不由变得火热,稍作沉吟,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根短香点燃,插在了地上。
香烟袅袅,径直飘向蜂巢,顾文洲垂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一会儿功夫,洞窟里面便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薄烟,而那些趴在蜂巢忙碌着的普通蝎尾蜂,此刻却像喝醉了般摇摇晃晃,最终如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掉落在了地上。
顾文洲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玉质短刀,走到蜂巢下方。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躁动的心绪,拿起短刀,小心翼翼地划破蜂巢粗糙的外皮,刀刃探进了蜂巢里面。
随即,顾文洲将一个长颈瓷瓶对准划破的缺口,抽出短刀。
一滴滴粘稠如胶质的液体顺着缺口缓缓滴下,精准地落在了瓷瓶之中。
液体漆黑如墨,泛着油质般的光泽,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顾文洲托着瓷瓶,低头凑近瓶口,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顿时流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一刻钟后,瓷瓶终于被接满,见状,顾文洲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多接一些。
但想起李长老临行前的传音,他脸色几经变幻,终是克制住了心底的贪意,慎重地收起了瓷瓶。
接着,他双指夹起一枚灰蒙蒙的符箓,贴在了缺口之上。
符箓表面灵光流转不定,如水般缓缓化开,渗进缺口,片刻后,蜂巢恢复如初,竟看不到丝毫被切开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顾文洲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嘿,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内突兀响起,但落在顾文洲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脸色猛地大变,转身看向身后,表情显得无比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