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氏登山
回到洞府后,秦昭便一头栽倒在了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虽然有‘回气丹’恢复法力,但与‘千机’沟通却极耗费精神,饶是他志坚如铁,此刻也觉得疲惫至极,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翌日清晨。
雁栖湖上空水鸟成群,扑棱着翅膀欢快地鸣叫。
隔着老远,秦昭便被鸟叫声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了眼外间天色,旋即起身。
舒服地抻了抻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身疲惫尽去。
简单洗漱后,他便熟稔地抄起‘斫云斧’,朝洞府外走去。
经过三年多的坚持不懈地劈砍墨玉竹,到了现在,这似乎已经转化为刻在秦昭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若是隔个几天没去竹林,他反而感觉浑身不自在。
而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砍竹子的效率也肉眼可见的变快了许多,若是碰上状态好,仅需半天功夫就能一口气砍下三根墨玉竹。
总之,如今每日劈砍竹子,对秦昭来说,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打熬体魄和自我解压的有效途径。
墨玉竹林。
秦昭将一根大臂粗的墨玉竹放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旋即头枕‘千机’,准备稍作歇息。
就在这时,却见一抹红色遁光从眼前一闪而逝,直奔山上而去。
“嗯?”
秦昭眉头微凝,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青阳宗五脉之一,荡雷峰自是规矩森严,不许任何人凌空飞遁,只能选择步行上山。
来人也不知是何身份,竟然直接飞遁而上,丝毫没将之放在眼里。
“似乎是个女修......”
惊鸿一瞥下,秦昭也只看了个模模糊糊,并未完全看清。
虽然略感好奇,但他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甚至连打听一下都欠奉。
能凌空飞遁,那就说明来者至少是筑基期,面对这种层次的修士,以他目前的境界,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秦昭便摇摇头,将心底的那一丝好奇抛至九霄云外,起身继续砍起了竹子。
......
傍晚时分。
秦昭将今日砍下来的三根墨玉竹修剪平整后,堆放在了洞府一角。
将身体冲洗一番后,他便盘膝坐于榻上,正准备入定修炼。
“嘭~嘭~”
突然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话音未落,只见杜胜眉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秦昭倒了一盏茶递到她面前,诧异地问道。
通过近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颇为亲近,因此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显得比较随意。
“何事竟惹得师姐发这么大的火?”
两年以来,这个只有二八芳龄的少女,坚韧而又不失洒脱的性格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怀揣热心肠,永远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甚至在祭剑大典上,‘千机’择主时,秦昭从她的眼中都没看到丝毫的嫉妒与不忿。
这还是秦昭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
杜胜眉表情忿忿,一对儿柳眉倒竖,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双肩微颤,明显被气得不轻。
秦昭见状,也不催促,静静坐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复心情。
“那个宋岱你还记得不?”
杜胜眉转头问道。
“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秦昭轻轻点头。
他们七人当时一同拜入荡雷一脉时,面对其他六人均不约而同的选择成为外门弟子,只有此子是个例外,是以秦昭对他印象颇深。
杜胜眉深呼吸几口,语气逐渐平缓下来,向他娓娓道明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秦昭这才知晓,原来宋岱大有来历,此人竟是毓秀峰筑基修士宋寻雁的后辈,而说起这宋寻雁的经历,却颇令秦昭感到惊奇。
此女本是普通人家出身,但资质颇佳,拜入青阳宗后,修为便一路高歌猛进,不到四十便突破筑基之境,跻身为毓秀峰内门弟子,只是之后在一次探寻某个秘境时,却离奇地失踪了,此后便一直杳无音信。
宗门得知此事后,曾多次派人前去搜寻,但每次都无功而返,无奈之下便只能选择放弃。
甚至就连毓秀峰一脉也认为此女已然身陨道消了。
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此女在时,由于背靠师门,各种修行资源自是不缺,她的家族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在短短几十年间便成为当地小有势力的修仙家族。
可当其莫名消失后,家族也跟着迅速衰败了下来。
宋寻雁失踪百余年,师门的那点情分早已用尽。到了现在,宋家几乎凋零殆尽,十几个小辈只有宋岱一人勉强具备修行资质,宋家阖族上下费了许多心思才将他送进了玉漱观,之后却再也使不上力了。
宋岱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却因为资质低下,又无人照拂,于是顺理成章的被分到荡雷一脉。
他心中自是极为不甘,这小子年纪虽小,城府却颇深,并未选择做外门弟子和荡雷一脉捆绑在一起,而是心甘情愿当起了杂役弟子,以待时机。
结果还真让他等到了。
任谁也没想到,宋寻雁消失这么久却并未陨落,只是被困在了秘境中的一处禁地,而她也因此因祸得福,在禁地里收获了不小的机缘,修为不仅没有落下,反而势如破竹般,只用了百余年便从筑基前期跃至筑基圆满之境。
修为提升后,此女便从禁地脱困,并于半年前重返师门。
凭着此番机遇,宋寻雁在回转毓秀峰后,地位和待遇迅速攀升,并被毓秀峰主素英上人收为了弟子。
此女在接到传信,了解家族境况后,并未有太大反应,显然她也清楚其中缘由。
毕竟,宋家的兴衰荣辱只系于她一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在宋寻雁的意料之中。
可当其得知家族目前唯一的修仙种子竟在荡雷峰修行时,当即火冒三丈,气势汹汹直奔荡雷峰而来。
也不知她和目前主事的守正、守清两位师兄具体是如何交涉的,但从杜胜眉只言片语的描述中,秦昭亦能感受到当时的剑拔弩张。
据说,守正师兄气得差点和她动起手来了。
多亏了一向稳重的守清居中调和,这才没有酿成大的事端。
照理说,像宋岱这种情况,其他各峰之间也偶有发生,多数都是各峰主事之人提前通个气,便能妥善解决。
况且,宋岱又非是荡雷一脉外门弟子,此事操作起来就更简单了。
可偏偏宋寻雁用了最激烈的方式,视荡雷峰的规矩为无物,直接选择以势压人。
此举无疑是把荡雷一脉半分没放在眼里,也难怪守正师兄暴跳如雷。
而真正令杜胜眉生气的却是另外一人。
此人便是梁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