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别有暗室
“这......怎么可能?”
顾文洲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不可置信地低声喃喃着。
“瞧,这小子傻眼了!”
走在前面的张横扫了眼表情像见着鬼一样的顾文洲,转头笑嘻嘻地对隗安说道:“还真让你猜中了。”
身形瘦小的隗安,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对嬉皮笑脸的张横视而不见,缓缓抬头看向顾文洲。
“那所谓的‘迷行散’并无蒙蔽蝎尾蜂感知的功效,相反是吸引‘血翅蝎尾蜂’的,对吗?”
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两片生锈的铁片摩擦,他的语气看似在发问,却充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错。”
面对隗安笃定的质问,顾文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最终无奈地点点头,涩声回道。
张横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攥住顾文洲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怒气冲冲地喝道:
“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来算计爷爷们,活够了是吧?”
顾文洲喘不上气来,稚嫩的小脸顿时憋得通红,却出奇的未作出任何反击的动作。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他心念百转,猛地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张横和隗安二人识破了他的谋划,却并未选择第一时间动手,此事想来尚有一丝周旋的余地。
“够了!”
果然,就在顾文洲即将窒息之际,隗安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制止了张横的动作。
张横对隗安似乎极为信任,听到他出声,表情虽颇显不甘,却还是松开了手。
“咳~咳~”
顾文洲跪坐在地上,摸着脖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要将整个肺咳出来一般。
许久之后,他终于回过气来,缓缓起身。
“说说吧,”
隗安又低头咳嗽了几声,平静地看向顾文洲,语气平淡的像是与老友闲聊:“纵是让我等赴死,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
而三人未注意到,在一个微小出口处,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貂藏在暗处静静蛰伏,看似人畜无害,却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
秦昭幽幽醒转,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至极。他翻过身用手撑起上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苦水。
歇了一会儿,秦昭感觉稍好一点儿,这才抬眼打量起周遭。
目前所处的位置似乎在地下或山腹中,眼前一片漆黑,但耳旁却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回荡个不停。
“似乎是一处地下暗河。”
秦昭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心下顿时了然。
当时在潭底被一股力量冲击得昏迷了过去,想来是被水流携裹着进入了一条暗河,等到了此处,地势升高,又被冲刷到了岸上。
只是眼下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秦昭也不确定自己目前身处何地,想了想,他解开系在腰间的‘千机’剑,抬脚向河边走去。
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暗河却突然流向了地下。
秦昭停下脚步,朝周围扫视一圈,却发现在左侧不远处,有微弱的光线映入眼中。
见状,他眸中泛起一抹精光,三两步便走向近处。
只见一个由河水冲刷形成的溶洞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溶洞看着不大,似乎是被人为改造过,成了供修行所用的洞府,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光,勉强驱散了黑暗。
方才他看到的光线正是来源于此。
仔细看去,秦昭发现主室内不仅有石床、石桌等物,还有炼丹室、耳室,堪称一应俱全。
许是长时间未有人来过,洞府内蒙上了一层灰尘,看样子早已被弃置不用了。
“何人将洞府建在这等隐蔽之地,莫非是那位毒修前辈?”
秦昭面带疑惑走了进去,细细搜寻起来。
片刻后,他拿起石桌上一枚泛黄的玉简,贴在了眉心,仔细查阅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玉简上所载的乃是一门名为《千毒炼玉手》的毒功,据上面所述,要修炼这门功法,需先收集数十种毒物,并将其在特定的窍穴内逐一炼化,待到大成后,双手会变得洁白如玉,与人争斗时,法力自带剧毒,能伤人于无形之中。
秦昭修炼着玄门正宗的《青木长春诀》,自然对这种偏门的毒功兴致缺缺,没有丝毫动心。
他继而将目光转向玉简旁的一副兽皮之上。
其上用丹砂作墨,有山有水,还有许多微小的标注和箭头,秦昭俯下身端详片刻,不由面露喜色。
这兽皮竟是一副堪舆图,对毒花谷附近地域绘制的极为详细。
“有此图在手,倒是不虞走不出去了。”
他小心地将兽皮卷起来,稍作沉吟,顺手塞进怀里,又环顾一圈,确定再无他物,这才准备折返回去。
就在这时,有微弱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好似有人在窃窃私语。
秦昭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却发现这声音离自己很近,仿佛就在隔壁。
他连忙取出堪舆图,铺在石桌上,细细查看起来。
很快,秦昭便惊奇的发现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与蜂巢所在的洞窟距离非常近,几乎仅有一墙之隔。
他目光一转,赶忙收起堪舆图,来到一旁的侧室,将耳朵贴近墙壁,仔细倾听起来。
“好一招借刀杀人!”
洪亮的嗓音穿透墙壁,传入秦昭耳中。
这声音颇为耳熟,听着好像是张横在跟人说话,秦昭心下泛起一丝疑惑。
他明明记得当时‘血翅蝎尾蜂’突然杀出,他们几人被迫如鸟兽散,分开逃命去了。
“此人是如何躲开‘血翅蝎尾蜂’的追杀的?”
“他和谁在一起,和他对话的又是谁?”
......
一连串的疑问在秦昭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思绪一时间陷入混乱,恨不得当场破开墙壁出去问个清楚,但此刻显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着的情绪,贴着墙壁沉下心仔细听了起来。
先是张横一连串的质问声,中间插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好像是隗安。
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又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秦昭越听,眉头便皱得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