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指点剑法
“唉唉，飞剑可不是这样使的......”
看着面前飞得歪歪扭扭，好似喝醉了一般的‘千机’，又瞥了一眼此刻已然满头大汗的秦昭，老道连忙挥手将他叫停。
“飞剑重利，讲究一个气势如虹，似你这般使法，给别人挠痒痒都不够。”
老道瞪着眼睛看向秦昭。
雨过天晴后，秦昭并未选择直接下山，而是请求老道指点一下法器御使之法。
至于他为何能驾驭‘千机’，此事还要从半月之前说起。
自从得到‘千机’后，秦昭便一直按《清源正脉剑经》上所述的方法进行温养，明知徒劳无功，可他却一直坚持了下来。
那天，当他将丹田内的法力渡入剑中，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他却惊喜的察觉到，‘千机’竟然有了一丝反应。
秦昭能明显感知到隐藏在‘千机’深处的那一丝情绪，虽然极其微弱，如婴儿胎动般若有若无，但凭着这半年多以来和‘千机’寸步不离的相处，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发现简直叫秦昭欣喜若狂。
之前他虽然日夜温养，却始终得不到‘千机’的丝毫回应，这突然间有了反应，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秦昭在惊喜的同时也暗暗舒了口气。
要知道，灵剑经养剑池日夜滋养，出世时本就暗蕴一丝灵性，否则宗门也不会放出豪言，让所有低辈弟子都来参加祭剑大典。
因为只要灵剑择主，不拘你是何等修为，只需凭借这一丝灵性，便能轻易驾驭手中之剑，形成战力。
只不过威力有高有低而已。
可若是像秦昭这般，明明灵剑已经认他为主，可却迟迟无法驾驭，迟早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好在‘千机’给予的这一丝回应，总算打消了他心中的忧虑，同时也意味着秦昭即便短时间内无法突破至炼气四层之境，但只要用心祭炼‘千机’，也和其他炼气中期修士一样有了一定的护身手段。
......
看着气喘吁吁的秦昭，老道摇了摇头，用略显揶揄的语气笑着说道：“这把‘千机’跟了你，算是明珠暗投了，明明灵性十足的一把剑，可让你小子硬是使成了烧火棍，一点飘逸灵动之感也没有。”
“小子，你且看好了！”
老道轻喝一声，佝偻着的腰突然挺直，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只见一道绿芒乍现，倏忽悬浮在半空，不住地发出阵阵嗡鸣。
秦昭抬眼看去，却是一柄通体泛着碧玉光泽的飞剑，长约三尺，剑身笼罩着一层濛濛青光。
“去！”
老道并指一挥，碧玉飞剑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笔直地刺向不远处的一块青石。
轰！
足有一人高的青石立时四分五裂，碎石横飞，周围的草木也被法剑携裹的强横气息吹得东倒西歪。
目睹这一切的秦昭两眼放光。
碧玉法剑重新回到老道手中，他轻轻摩挲着剑身，似是抚摸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这把青玉剑虽然只是一件下品法器，可却跟随老夫时间最长，当年老夫修为低微时，曾经多次凭借此剑脱离险境。”
老道抬起头，看向陷入呆滞中的秦昭，问道：“方才所示，你可看清了？”
秦昭低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旋即轻轻点头。
青玉剑从老道的储物袋中出现，再到斩向巨石，整个过程极其迅猛，兼之法力充盈，这才有一剑破石的恐怖威力。
秦昭看得仔细，他发现青玉剑之所以有如此破坏力，更多乃是依赖其携裹的充沛法力，与法剑本身是否锋利并无多大关系。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老道听后，捋了捋胡须，颔首道：“孺子可教也。”
他将青玉剑收回储物袋，漫步走向崖边，目光沉沉望向远方。
骤雨初歇，入眼所见，山上草木含翠欲滴，山间浮着薄薄一层云雾，好似轻纱玉带般将群山连在了一起。
老道的语气中透着一抹追忆，说道：“飞剑之道玄奥莫测，若是练到高深处，便是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亦不在话下，可惜老道我境界低微，又不专练飞剑，无法展现此境界之万一。”
“不过，教你小子却是绰绰有余。”
过了许久，他转身冲着秦昭呵呵一笑，“刚才老夫那一剑，仅是随手为之，若是再配上剑诀，威力更甚。”
“你先按照老夫所示，试着演练一二。”
秦昭点点头，脑海中将老道演示之法细细过了一遍，旋即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法力，渡入‘千机’之中。
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竭力去感应和‘千机’的那一缕微弱联系。
渐渐地，秦昭灵台变得一片空明，周遭的一切仿佛从感知中消失，只剩下了潜藏在‘千机’深处的那一丝灵性。
有一点欢呼雀跃，还有点蠢蠢欲动。
沉浸在感应中的秦昭，不知道的是，随着他法力的不断注入，原本横置于身前的‘千机’竟自行缓缓升起，修长的剑身开始轻微颤抖了起来。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千机’抖动的越发厉害，剑身上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清光。
下一刻，秦昭陡然睁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
“去！”
秦昭大喝一声，‘千机’应声而动，直直刺向三丈开外的一株古树。
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大腿粗的树干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而‘千机’也耗尽了所有法力，和树干一起掉落在地。
此刻的秦昭，因为透支法力，面色苍白如纸。
老道对他的表现不置可否，神情如常，扔给秦昭一瓶丹药，淡淡道：“将此‘回气丹’服下，尽快恢复法力，然后继续。”
“好。”
秦昭捡起小瓶，依言取出一枚‘回气丹’含在嘴里，运转功法。
一炷香后，他便神完气足，于是再次尝试驭使起了‘千机’。
如此反复，直至夕阳西下，天色昏暗，五粒‘回气丹’用尽，他才停了下来。
而在此期间，老道一直冷眼旁观，对他不做任何评价，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秦昭继续。
“今日修炼到此结束，以后每月初一，十五，记得早点来紫云崖。”
老道沉吟片刻，忽然说道。
秦昭闻言，哪里不知道这是老道准备指点他法剑之道，当即大喜，不顾发软的身体，强撑着站起来，向他郑重一稽。
“是。”
老道坦然受之。
看着秦昭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山径小道，赵松樵轻抚胡须，眼中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轻声呢喃道：“这小子资质虽然极差，但在剑道上倒颇有几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