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卡bug

“想想看！”方子敬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外面的洋货能更快运进来，我们的山货、药材能更快卖出去！孩子们能去更大的地方见世面，再不用像祖辈一样困守在这山坳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深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响。

村民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深深的疑虑和一种本能的抗拒，脚下的土地，祠堂里的牌位，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

一条钢铁巨龙要硬生生闯进来？想想那巨大的轰鸣，想想那要占去的良田祖坟…老人们下意识地摇头。

方子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三叔祖，诸位！我知道大家担忧什么，但西洋技术并非洪水猛兽，它是造福于民的利器！口说无凭，我今日便带来一样东西，让大家亲眼见识见识这‘洋玩意儿’的神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猛地指向身后那个蒙着布的古怪铁疙瘩：“这便是西洋的‘电灯’！不用油，不用火，只需这机器一转，便能亮如白昼！大家想想，有了它，夜晚也能如同白昼般明亮劳作、读书习武！这，就是西洋技术的力量！铁路带来的，将是比这光明千百倍的好处！”

他猛地掀开蒙布，露出那台冰冷的发电机，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扳下了开关。

“诸位请看！”方子敬声音拔高。

嗡——！

那机器内部骤然响起低沉而怪异的鸣响，仿佛一头困兽在铁笼里低吼，悬在梁上的几盏电灯，灯丝先是昏暗，但渐渐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周围黑暗的祠堂。

村民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村民们震惊的模样，正当方子敬以为事情稳了的时候。

灯泡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如同垂死挣扎的鬼火，那嗡鸣声也陡然变得狂暴、刺耳，像是无数铁片在疯狂刮擦、碰撞！

“噼啪——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死寂的祠堂里炸开！梁上的一盏灯泡猛地炸裂，飞溅出无数闪亮的玻璃碎片！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发电机内部腾起的一股浓烟，隐约可见里面闪过几道诡异的蓝色电弧，随即彻底熄灭。

整个祠堂又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地上几片碎玻璃渣映着残余的烛光，幽幽闪烁。

短暂的死寂后，祠堂如同炸开的油锅，女人们尖叫起来，孩子们吓得放声大哭，几个汉子猛地跳起，抄起身下的条凳，如临大敌般对着那冒烟的机器，脸上肌肉扭曲着恐惧和愤怒。

“祖宗发怒了！祖宗显灵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捶胸顿足，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方子敬！你带来的这是什么妖邪之物！要祸害我们陈家沟的风水龙脉啊！”

“西洋邪术！邪术！”人群彻底被点燃了，愤怒和恐惧的吼声几乎要掀翻祠堂的屋顶，“祸害！不能让它进村！铁路？想都别想！谁敢答应，就是陈家沟的罪人！”

“祖宗示警了！铁路绝不能修！”

吼声如汹涌的潮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惊魂未定，将孤零零站在祖宗牌位前的方子敬彻底淹没。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唯有眼神里残留着不甘，像被强行掐灭的火种。

林凡望向角落里脸色煞白的陈玉娘，她死死咬住下唇，目光越过愤怒的人群，落在那堆沉默的钢铁残骸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天测试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这样。

知道剧情的林凡倒是晓得是因为他的两个哥哥在白天玩的时候把电线弄坏了，不然说不定方子敬能够成功说服村民。

不过这也是林凡的猜测，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像陈家沟这种地方的，对祖宅和田地的看重是远远超过后世人的想象的，说不定即便方子敬展示电灯时不出错，后面想要在村子里修铁路也不会那么简单成功。

林凡隐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人群散去，留下方子敬失魂落魄地站在冒烟的发电机旁，陈玉娘脸色惨白地咬着嘴唇，空气里焦糊味未散，混杂着香烛和一种名为“排斥”的冰冷气息。

‘清兵……不会太远了。’林凡心中警铃尖锐，十八倍常人的身体素质，相对于普通的军队是够了，但在即将到来的清兵还是不够看，毕竟现在的他还挡不住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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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陈家沟，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去，只余虫鸣和远处几声犬吠。林凡没有回那个简陋的落脚处。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沉睡的村落。

面板只是说战胜同境界的人本质就会加一，也没说必须得别人同意才行啊，他现在想试试，强行撂倒别人，面板能不能判定自己挑战成功。

月华如水，泼洒在青石板路上，林凡动了，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脚步轻点，快得如同夜色中的鬼魅，直扑陈玉娘俩兄弟的院落。

“谁？！”陈栽秧刚练完拳，正擦汗，警觉地低喝，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欺近身前，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动作，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顶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砰”地撞在院墙上，眼冒金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哥！”陈栽树怒吼扑上，拳风刚猛，林凡侧身让过，手臂如铁钳般顺势一搭一扭，陈栽树顿觉半边身子酸麻，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得离地而起，狠狠掼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挑战成功！】

【本质+1！】

连续两道提示在林凡眼前闪过，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肌肉纤维似乎更紧密了一分，力量感悄然提升。

“果然可以！”

林凡惊喜道，随后他看也没看地上呻吟的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院墙外，整个过程，不过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