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教训师妃暄
“您放心，”
婠婠俯下身，绝美的容颜靠近边不负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吐气如兰，“您对奴家的‘恩情’，奴家一直记在心里呢，今日，就由奴家……亲自送您一程，了却这一切吧。”
话音未落，她白皙如玉的手指闪电般探出，指尖萦绕着精纯诡异的天魔真气，如同最锋利的毒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边不负的眉心！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囊。
边不负眼中的神采瞬间凝固、涣散，身体猛地一抽，彻底瘫软下去，再无生息。
这位纵横魔道数十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隐，就这样屈辱地死在了自己师侄女的手中，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婠婠缓缓直起身，轻轻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她脸上笑容不变，看向林凡，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林公子神威盖世，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呢，这份‘礼物’，奴家就收下了。”
“妖女！你竟敢弑杀师门长辈！”
师妃暄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看到婠婠如此狠辣的手段，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击杀她自己的师叔，这让遵循规矩的她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声呵斥。
婠婠斜睨了她一眼，轻蔑一笑：“哟，静斋的仙子心疼了？难道忘了这老色鬼当初是怎么觊觎你们静斋弟子的？”
“还是说，你们静斋为了对付林公子，连这种货色也能‘合作’了？啧啧，这‘正道’的门槛，还真是越来越低了。”
她句句诛心，直指慈航静斋虚伪之处。
师妃暄被她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言以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转向林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最后的坚持：“林…林施主，你已铸成大错！赫连施主、梵师叔、边不负…他们皆是一方豪强，你今日这么做，已是与天下为敌！”
“还有这魔门妖女，阴险毒辣，弑杀长辈，你岂能与之为伍？听我一言，放下屠刀，随我回帝踏峰，在佛祖座前诚心忏悔，或许还能……”
“够了！”
林凡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师妃暄的劝诫，如同寒冰砸落，让周围温度都骤降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此刻却燃烧着混沌火焰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师妃暄。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和淡淡的嘲讽。
“帝踏峰？佛祖？”
林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口中的佛祖，可曾让这天下少一点战乱？可曾让百姓少一点饥寒？”
“可曾让像寇仲、徐子陵那样的少年，不被这乱世逼得颠沛流离？”
他每问一句，师妃暄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们慈航静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口口声声代天择主，匡扶正道，可你们选来选去，选的是门阀，是世家。”
“你们何曾真正俯下身，看看这芸芸众生想要什么？“
“是你们口中的‘明主’，还是仅仅是一碗能活命的粥，一片能遮雨的瓦？”
林凡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师妃暄的心防上，也敲击在李世民、宋师道等有心人的心头。
“你们用大义编织牢笼，用佛理束缚思想。”
“告诉我，师妃暄，你这一生，可曾为自己活过一天？可曾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心，而不是用你们静斋那套标准，去真正认识过这个红尘万丈的世界？”
师妃暄娇躯微颤，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感觉喉咙被堵住。
林凡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她一直坚信不疑的某些东西。
帝踏峰上的晨钟暮鼓，梵清惠的谆谆教诲，此刻竟显得有几分空洞。
林凡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地上挣扎的赫连铁树和气息微弱的梵清心，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毫无感情。
“至于放下屠刀？忏悔？”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们对我举起屠刀时，可曾想过放下？宇文阀屠戮无辜时，可曾忏悔？你们静斋以‘正道’之名排除异己时，可曾忏悔？”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罡气在掌心凝聚：“这世间弱肉强食，本就是最朴素的法则，他们要杀我，我便杀他们，天经地义！何须向你们那虚无缥缈的佛祖忏悔？”
话音落下，林凡身形微动。
两道快到极致的残影闪过。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赫连铁树嵌在假山中的头颅，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满了破碎的山石！
另一边，梵清心勉强抬起的头颅，眉心处多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她眼中的佛光彻底熄灭，残留着一丝惊愕与不甘，身体软软倒地。
两位宗师巅峰，宇文阀的支柱，静斋的顶尖高手，就此彻底陨落，干净利落，如同碾死两只蚂蚁。
满场再次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压抑不住的呕吐声。
林凡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上的混沌罡气终于缓缓内敛，但那属于宗师的恐怖威压，却更加深沉内蕴。
他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神空洞迷茫的师妃暄，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
“师仙子，你那帝踏峰太小，容不下这万丈红尘，也渡不了这乱世苍生。”
“若真想寻求你心中的‘道’，不妨……下山看看。”
“看看这人间烟火，听听这百姓悲欢，或许，比你枯坐青灯古佛前，念一万遍经文，更能明白何谓慈悲，何谓……真实。”
说完，林凡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在婠婠那充满野心的灼热目光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曼清苑残破的围墙之外。
只留下满地狼藉，三具宗师尸体，一个被彻底击碎信念的仙子，以及一群被震撼得魂不附体的看客。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曼清苑的断壁残垣上，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血腥与寒意。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江湖，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