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扬州城
林凡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一拳的威力，虽不如他上一个世界“返璞归真”境界时的全力一击！
但他只是调用了一丝真气，如果蓄满真气，那先天境界造成的破坏力肯定是稍微高于上个世界的返璞归真高手，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流转的顺畅与强大潜力。
“先天之境……大唐双龙……”
林凡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山林深处。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看看，这方世界的武道之巅，究竟是何等风景！”
他不再犹豫，选了一个感觉中地势稍缓、可能通向山外的方向，迈开脚步，身影很快融入苍翠的林海之中。
在经过几炷香的跋涉后，林凡终于翻越来深山，前方一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眼前。
“扬州城”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看着城墙上的几个大字，林凡不由得感慨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巧正好穿越在扬州地界。
“不过得等晚上才能进去”
林凡这次穿越没有身份，肯定不能从城池大门进去，只能在晚上借助夜色的遮掩才能悄悄翻越城墙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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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山风被扬州城厚重的城墙隔绝在外，林凡的身影如同夜色中一抹淡淡的墨痕，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内一处偏僻的巷道里。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带着夜露的微凉，空气中弥漫着与山林截然不同的气息——市井的烟火气、隐约的脂粉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江湖铁锈味。
他迅速隐入墙角的阴影，如同融化的墨汁，彻底消失，先天境界和近五十倍本质带来的敏锐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十丈之内，打更人拖沓的脚步声、远处酒楼隐约的划拳声、民居中婴儿的啼哭、甚至老鼠在梁上窸窣的跑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没有惊动任何人，林凡如同一个幽灵，在沉睡的扬州城中穿行，他避开偶尔巡逻的兵丁，身形在屋顶与巷道间无声地起落，借着月光，快速熟悉着这座城市的脉络。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鱼肚白，驱散了夜的最后一丝寒意，扬州城也如同蛰伏的巨兽，缓缓苏醒。
喧嚣的人声、车马的轱辘声、小贩的叫卖声汇聚成一股充满生机的洪流。
林凡换上了一身从某个无人宅院“借”来的普通麻布衣裳，收敛了自身那过于锋锐的气息，混入了早市的人潮。
他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目光扫过一张张为生计奔波的市井面孔，耳朵捕捉着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城东石龙道场的石师傅，昨日又挫败了北边来的一个挑战者！”
“可不是嘛，石师傅可是咱们扬州城响当当的人物！听说连总管大人都对他颇为客气呢……”
“嘘！小声点，宇文阀的人也是能随便议论的？不过话说回来，石师傅那本《长生诀》宝贝得很，多少人眼红啊……”
“石龙……还没死，《长生诀》还在他手里……”
林凡眼中一亮，这意味着剧情尚未开始，或者正处于即将开始的节点。
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此刻或许还在某个角落里当混混呢。
林凡不想漫无目的的等待，而想要主动掌握信息的渠道，而一个城市的地头蛇，往往是最好的耳目。
他的目光锁定了城南一片略显混乱的区域，那里是赌坊、暗娼、帮派混杂之地。
他走进一家名为“财源”的赌坊，乌烟瘴气，人声鼎沸，骰子的哗啦声、赌徒的嚎叫声、赢钱的狂笑与输钱的咒骂交织在一起。
林凡无视了那些贪婪或凶狠的目光，径直走向角落一张赌“大小”的桌子。
庄家是个满脸横肉、手臂刺青的大汉，眼神透着狡诈，林凡随意丢出几枚铜钱押在“小”上，骰盅揭开，果然是小。
他连押数把，把把皆中，庄家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周围的赌徒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这个面容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身上。
“小子，运气不错啊？”
庄家皮笑肉不笑，手指在骰盅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不是运气。”
林凡的声音平淡无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骰子灌了铅，手法也算不上高明，想赢你，不难。”
话音未落，庄家脸色剧变，猛地一拍桌子：“敢来砸场子？兄弟们，给我……”
“废”字还未出口，林凡动了。
快！快到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庄家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赌桌才停下，口鼻溢血，瘫软在地，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赌坊内瞬间死寂，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刚抽出家伙，林凡的目光冷冷扫过，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所有人心头！
打手们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握着刀棍的手抖得厉害，竟连一步也迈不出去，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能撕碎一切的洪荒凶兽！
“谁是这里管事的？”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杂音，清晰地回荡在赌坊。
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中年人硬着头皮从后堂走出，脸色苍白，强作镇定：“好…好汉，小人是此间掌柜，不知哪里得罪了……”
“你不够格。”
林凡打断他，“我要见你们帮主，或者，让一个够分量、能替你们帮主做主的人来跟我谈，半炷香时间。”
那掌柜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冲向后堂。
半炷香不到，一个身材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带着几个气息沉稳的护卫匆匆赶来。
此人正是扬州城南“地趟门”的副门主，“铁腿”赵坤，一身横练功夫和地趟腿法在城南颇有名气，林凡观他气息已是后天巅峰，接近先天门槛。
赵坤一进赌坊，看到地上生死不知的庄家和噤若寒蝉的手下，又感受到林凡身上那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心头猛地一沉，对方给他的压力，甚至超过了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