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挑战2

“董前辈，请！”

林凡眼神凝重，这位的气息，比李洛能更加深沉内敛。

董海川微微颔首，缓步踏入场中，他身形不高，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气息若有若无，他双手自然下垂，脚下不丁不八，正是八卦掌“老僧入定”的桩功。

“陈小友，请。”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宗师气度。

林凡没有贸然进攻，董海川给他的感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摆出太极拳起手式，精神高度集中，五感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变化。

动了！

董海川仿佛没有动，又仿佛无处不在！

他的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被风吹皱，极其模糊地晃动了一下，人已如鬼魅般滑到了林凡身侧！

无声无息，快得仿佛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八卦掌“青龙探爪”，五指如钩，带着一股阴柔刁钻的透骨劲力，直插林凡肋下！

好快！好刁钻！

林凡心中警兆大生，董海川的身法，比起李乾坤精妙不知多少！

他几乎本能地沉肩坠肘，腰身拧转，一记“揽雀尾”护住肋下空门。

“嗤！”

董海川的手爪在林凡手臂外侧一划而过，发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那阴柔的透骨劲力试图侵入，却被林凡强韧无比的筋骨和浑厚的气血瞬间消弭于无形。

一击不中，董海川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附骨之疽，绕着林凡急速游走，脚下踩着玄奥的九宫八卦方位，身形飘忽不定，留下道道残影。

双掌翻飞，或拍、或削、或穿、或点，角度刁钻无比，劲力阴柔歹毒，专攻林凡周身关节、穴位、筋膜薄弱之处！

八卦游身掌！掌如游龙，身似鬼魅！

林凡瞬间陷入了被动，董海川的身法太快，攻击太密，太刁，他又不能用全部实力应对，毕竟他是来切磋拳术的，动用全部实力对拳术磨练效果就会大大降低。

“好！”

场边的李洛能忍不住喝彩，董海川的八卦掌已臻化境，将“游”、“变”、“巧”三字真诀发挥得淋漓尽致，是他生平仅见！

杨露禅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心跳加速，董海川的身法轨迹在他眼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让他隐隐有所触动。

林凡心神沉静，将大圆满的太极拳意催发到极致，他不再追求看清董海川的每一个动作，而是将精神集中于对“气机”、“劲风”的感知上。

听劲功夫发挥到极限，皮肤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身体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球，脚步踩着太极阴阳鱼，在方寸之地挪移闪转，双臂划圆，或“掤”或“捋”或“挤”或“按”，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间不容发地截住董海川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攻击！

“啪啪啪啪！”

密集如雨的掌臂交击声响起，如同雨打芭蕉，董海川的掌指每每触及林凡的手臂、肩背，便感觉如同按在了高速旋转、坚韧无比的车轮上，阴柔的透劲被旋转的缠丝劲力层层化解、偏移，难以透入要害。

而林凡的反击，如“单鞭”、“撇身捶”，也总被董海川那神鬼莫测的身法提前预判，以毫厘之差避开，或者以“化掌”的柔劲轻轻引开。

这是一场极致的“柔”与“圆”的较量，是身法与听劲的巅峰对决！

董海川越打越是心惊，他从未遇到过防御如此滴水不漏的对手，对方的身体强韧得不像话，自己的透骨劲竟难有建树！

对方的拳意更是圆融无碍，自己的身法变化似乎都被对方隐隐预判，这年轻人，仿佛一座不断旋转、毫无破绽的堡垒！

林凡同样感到压力巨大，董海川的身法变幻莫测，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阴柔的劲力无孔不入，若非自己本质强大，筋骨强韧，听劲功夫已至巅峰，早已被其寻隙而入。

这种全方位的压力，正是他突破最后瓶颈所需的柴火！

他眼中精光越来越亮，太极拳意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战至酣处，董海川眼中厉色一闪，身形陡然加速，仿佛化身九条游龙，正是八卦掌绝学“九龙游壁”！

仿佛九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林凡，掌指如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凡瞳孔微缩，精神凝聚到顶点，在这一刻，他福至心灵，不再去分辨哪道是真哪道是假，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自身，沉入那圆融流转的太极意境之中！

他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双臂缓缓划出一个至大至圆的弧线，动作缓慢得如同背负山岳，却带着一股包容天地、承载万物的厚重意境，太极拳至高守势——太极无量！

“嗡！”

一股无形的劲力从林凡手中击出，瞬间便破开了董海川的九龙游壁。

董海川感觉自己拍出的双掌，仿佛按在了一堵不断旋转、厚重无比的橡皮墙上！

不仅掌力被尽数吸纳、分散，更有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沿着手臂传来！

“喝！”

董海川闷哼一声，借力身形急退，飘然落于数丈之外，气息微乱，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

对方在最后关头展现出的那种“意”的境界，已隐隐触摸到了他毕生追求的“道”的边缘！

林凡缓缓收势，眼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

【击败同境界对手！】

【本质+1！】

【当前本质：34】

【技能：陈氏太极拳lv4（97%）】

“董前辈八卦游龙，神鬼莫测，晚辈受益良多！”

林凡抱拳，语气真诚。

董海川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长江后浪推前浪！陈小友拳意之圆融，已近天人！假以时日，必能窥见武道至高之境！老朽……佩服！”

他心知肚明，再打下去，自己年老体衰，气力不继，败局已定，对方不仅力量体魄非人，连拳术境界也已超越了自己。

“还有我！”

杨露禅早已按捺不住，战意冲天地跳入场中，“董前辈，请指教！”

他眼中燃烧着火焰，方才两场巅峰对决，尤其是董海川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让他心驰神往，更激发了他挑战强者的欲望。

董海川看着眼前这块充满野性活力的璞玉，哈哈一笑：“好！长兴兄收了个好徒弟！来，让老夫看看”

一场新的、同样精彩纷呈的切磋再次展开。

杨露禅虽然被董海川精妙的身法耍得团团转，吃尽苦头，但他那变态的学习能力和野性直觉，让他在战斗中飞速成长，竟也逼得董海川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