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局
“起来吧，小子。”五叔公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劲太直，太死，心浮气躁，拳如何能活？回去好好想想‘掤捋挤按’四字诀，好好练练，别光想着用蛮力砸人。”
林凡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拨开人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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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陈家沟村尾那间简陋的土坯房里，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林凡赤裸着上身，汗水在油灯下反射着微光，沿着他绷紧的肌肉线条蜿蜒流下。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这几天摔打出来的印记。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身体微微下沉，双手缓慢地在身前划动。正是陈家沟村民都会的基础太极拳架——单鞭、搂膝拗步、手挥琵琶……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他不断练习之下，感觉在某一个瞬间，手上的拳路变得顺畅起来。
他看向面板。
【技能：陈氏太极拳lv2（1%）】
“呼，终于突破了”
林凡长出一口气，天赋不好就是难啊，练了一个月，期间还有五叔公这个拳术将近大成的高手指点，也才将将迈过入门的坎，到了熟能生巧的境界，如果就这样下去，可能自己快老了拳术才能大成。
虽然说拳术大成以后只要不招惹朝廷，那基本上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但很明显自己没这个时间了，虽然他不知道剧情还有多久才开始，但通过面板给自己记忆里陈玉娘的年龄就可以判断出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时间，他能将拳术练到小成就不错了，更别说很可能一年的时间都没有。
到时候方子敬带着清兵一来，主角可能没事儿，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
而且即便拳术大成，练到陈长兴那种程度也挡不住子弹啊，即使是清朝的火绳枪也挡不住，或许少数几条枪还能躲开，可一旦被人包围就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得先打败一个人才能打破这个局面，只要能打败一个，自己本质提升为2，身体素质也会提升为2，两倍于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不说天生神力，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最重要的是悟性。
自己悟性得到提升后就能更快的练到下一个拳术境界，而拳术境界高了后就能击败更多人，从而提升自己的本质，然后悟性提升更快练到更高的拳术境界，这样滚雪球式的提升下去。
才能够在剧情开始之后保住性命。
毕竟连陈长兴在太极2后面不也被清兵给擒住了吗，说明即便如陈长兴这种内家拳大成的高手也挡不住军队。
这时，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村道上几个追逐打闹的孩童身影一闪而过。
孩童？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凡的脑海！成年人打不过，那些半大的孩子呢？他们应该开始练拳了吧，自己也算跟他们是同境界吧。
一丝希望之火，在林凡心底悄然点燃。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但生存的压力和对力量的渴望瞬间压倒了那点羞耻感，只要能击败一个，让自己的“本质”提升一次，后面就好多了。
村东头铁匠家的闺女，陈小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已经开始抽条，但明显还带着孩童的稚气。
林凡的记忆碎片里，这丫头也练过拳，但时间短，拳术境界肯定没有超过自己，力量方面自己更占优势，能赢。
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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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陈家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橘色。村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正是孩童们嬉戏的乐园。
陈小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两条粗黑的麻花辫随着她灵巧的跳跃甩动着。
她正和几个小伙伴玩着游戏，清脆的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走了过去。
“小丫。”他开口。
陈小丫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她认识这个最近总被大家笑话的“摔跤陈”。
“陈凡哥？有事吗？”她脆生生地问，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个……小丫，”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听说你也学拳了？练得咋样？要不……咱俩比划比划？就……就随便切磋一下？”
“切磋？”陈小丫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红晕，小孩子总是对“比武”这种事情充满新奇和向往。
“好啊好啊！”她立刻点头，摆出一个不太标准的起手式，小胸脯挺了挺，“我的‘白鹤亮翅’和‘野马分鬃’！可厉害了！”
旁边的几个孩子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起哄：
“小丫姐揍他！”
“陈凡哥你行不行啊？别又被摔了！”
“小丫加油！”
林凡脸皮微微发烫，心里暗骂一声，他不再废话，也摆了个太极拳的起手式。
拳术境界达到熟练后，这架子在他身上，总算不显得僵硬笨拙了，看起来也算是有一点东西了。
“开始吧。”林凡沉声道，目光紧紧锁定陈小丫。
顺便看看面板对她的评价，白色，不过颜色比自己要浅一点。
“稳了”林凡心道。
“看招！”陈小丫一声轻喝，小姑娘心性上来，竟主动进攻了。
她脚步轻快地前冲两步，右手五指微张，模仿着“白鹤亮翅”的架势，朝着林凡的肩膀就“扇”了过来。
动作虽然稚嫩，但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速度竟也不慢！
林凡瞳孔微缩，他这几天被摔了无数次，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躲闪和格挡！
看到那小手扇来，他下意识就想侧身躲避或者抬手硬架！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反应了过来，掤！是掤劲！
这是五叔公摔他时用的第一手！也是太极拳最基础的八法之首！
躲闪？格挡？
不！不能按普通格斗的方式来！要用太极拳对付太极拳。
“喝！”林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强行压住身体闪避的本能冲动。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右臂按照这几天反复练习的拳架由下向上、由内向外地划出一个半圆，迎向陈小丫的手腕！
就像五叔公那样，去“搭”，去“粘”，去“掤”！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