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婠婠
小院深处，晨露在草叶上凝成晶莹的珠子，林凡指尖轻捻，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在指缝间流转。
那是他从宇文化及冰玄劲中剥离出的一缕极寒真气，此刻正被他以《长生诀》的阴阳二气反复包裹、淬炼。
“这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将真气压缩至极致后产生的湮灭特性。”
林凡眉头微蹙，掌心忽然腾起淡青色的火焰，与那缕寒气形成微妙的平衡。
“就像冰与火的界限，看似对立，实则同出一源。”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与宇文化及决战时的场景——那道横贯天地的冰龙，不仅冻结了空间，更扭曲了周遭的真气流动。
这种对能量的操控方式，与师妃暄引天地正气布下的防御光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借势……”
林凡喃喃自语，周身忽然泛起涟漪般的气流。
他尝试着模仿师妃暄调动天地之力的法门，却发现体内的《长生诀》真气如同贪婪的漩涡，将涌入的天地元气瞬间同化。
“包容万象并非生搬硬套，而是要找到与天地共振的频率。”
三日后，当林凡终于能在指尖凝聚出一缕带着草木清气的真气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
他猛地睁眼，窗外的月光恰好被一片飘过的乌云遮蔽。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黑暗中渗出，仿佛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轻纱覆面的女子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眼波流转间尽是难以言喻的魅惑。
“林公子好雅兴，竟躲在这乡野之地钻研玄机。”
婠婠的声音像羽毛般搔刮着耳膜，带着天魔大法特有的靡靡之音，“小女子婠婠，特来拜访。”
林凡端坐石凳上未动，目光落在对方腰间晃动的银铃上：“魔门妖女，倒是比梵清惠的人快得多。”
“公子可别把人家与慈航静斋那些尼姑相提并论。”
婠婠莲步轻移，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黑芒。
“毕竟能连败宇文化及、师妃暄，还让梵清惠请出不痴老秃驴的人物，整个江湖也只此一位呢。”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虚化，十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林凡。
每道影子都带着截然不同的真气波动，有的阴柔如毒蛇吐信，有的炽烈如地狱业火，正是天魔大法中最诡谲的“幻影魅杀”。
林凡端坐不动，直到残影近身三尺时，双掌忽然画圆。
《长生诀》的阴阳二气在身前形成旋转的太极图，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击撞上气墙，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踪。
“咦？”
婠婠真身从阴影中显现，眼中闪过讶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真气看似温和，却像有无形的吸力，不断瓦解着天魔真气的侵蚀。
接下来的几十招内，婠婠将天魔大法的诡异发挥到极致，她时而化作轻烟穿透院墙，时而凝聚实体施展刁钻腿法，指尖弹出的天魔带更是如同活物般缠向林凡周身大穴。
但林凡始终守在原地，太极拳的卸力、引力、借力技巧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无论对方攻势多猛，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
“差不多该结束了。”
林凡忽然开口，在婠婠一记鞭腿扫来的瞬间，左手看似缓慢地搭上她的脚踝。
这一触之下，婠婠只觉一股阴柔之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而右手同时按在她的肩头，阳刚真气如潮水般涌来。
阴阳二气在体内形成螺旋绞杀，婠婠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轻纱下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击败同境界对手！】
【本质+1！】
【当前本质：77】
面板的提升同步在林凡眼前闪过。
败了的婠婠此刻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根基雄厚得可怕，对真气的操控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婠婠收敛气息，忽然露出妩媚的笑容，“小女子认输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在石桌上：“这是宇文阀在江都周边的布防图，红圈标记的是他们暗藏的火药库。另外，慈航静斋那群尼姑派来的不痴和尚已到了江都，正与宇文阀的人商议如何对你动手。”
林凡挑眉：“这份礼物倒是诚意十足。”
“自然，”
婠婠凑近半步，吐气如兰，“不过小女子也有个不情之请，边不负那个老淫贼最近总在暗中监视我，若能借公子之手除去他……”
她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做出抹喉的动作。
“作为回报，小女子可以答应林公子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都可以？”林凡说着，目光在婠婠身上打量。
“当然，即便林公子想要奴家……那也不是不可以”婠婠看见林凡的目光在主角身上扫视，会错了意，还以为林凡想要她的身体。
“你误会了，我想要的是你所学的天魔大法，”
听到婠婠这话，林凡不由得有些无语，当即打消了婠婠的想法。
不说林凡暂时对这种事还没有兴趣，就算是他想，婠婠也不可能会同意，毕竟她的天魔大法还没有到十八层，不可能提前破身。
她这么说估计也是在打趣自己，真要是信了，那就是傻子。
婠婠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寒冰冻结，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天魔大法！他竟然想要的是阴癸派至高无上的镇派心法！这比直接要她的身子更让她震惊，也更触及阴癸派的底线。
“咯咯咯……”
短暂的失态后，婠婠发出一串更显妖异的笑声，但笑声深处却藏着冰冷的锐利。
“林公子胃口可真不小呢，天魔大法乃我圣门无上秘典，公子觉得，这个交易筹码对等么？”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细微的笃笃声，目光审视着林凡，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男人的胆魄与野心。
林凡神色不变，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啜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一份布防图，一个消息，还有天魔大法，换一个边不负的命。”
“这交易，看似你亏了，但婠婠姑娘，边不负对你而言，是心腹大患，是阻碍你掌控阴癸派甚至威胁你生命的绊脚石，他的命，对你来说值多少？而天魔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