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曼清苑
“地点？”
林凡言简意赅。
“稍安勿躁嘛，林公子。”
婠婠眼波流转，“这三方势力彼此牵制，又都想做黄雀。不过，奴家倒是可以帮你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出手的机会。
洛阳城中，即将有一场盛会，和氏璧选帝虽未正式开始，但各方代表已齐聚，明晚在曼清苑有一场名义上的‘赏花宴’，实则暗流汹涌。
届时，静斋、宇文阀的核心人物都会到场，边不负那老鬼也必定会暗中窥伺，林公子若在此时此地，高调现身...”
“引蛇出洞？”
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正合我意。”
“林公子果然聪明绝顶。”
婠婠拍手轻笑，“奴家会为你准备好入场身份，并确保消息在合适的时机扩散，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容带上了一丝深意，“林公子此番若能力挫群雄，威震洛阳，那价值可就...咯咯，届时，奴家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再‘深入’一些，阴癸派的大门，永远为林公子这样的天纵之才敞开。”
林凡深深看了婠婠一眼，知道她是在提前下注，甚至可能想将自己彻底绑上阴癸派的战车，他并未直接答应，只是淡淡道：“先让我拿到‘礼物’再说。”
次日傍晚，洛阳，曼清苑。
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这座洛阳最负盛名的园林此刻冠盖云集，王公贵族、世家子弟、江湖豪客混杂其中，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藏机锋。
代表李阀的李世民、代表独孤阀的独孤凤、代表宋阀的宋师道等青年才俊均已到场，静斋传人师妃暄白衣如雪，静坐一隅，气质空灵，吸引着无数目光。
宇文阀的代表则是宇文化及的族弟宇文智及，脸色阴沉，身边簇拥着数名气息彪悍的高手，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狰狞，双目开合间凶光四射，正是“血屠手”赫连铁树。
林凡在婠婠的安排下，以一个普通关陇世家子弟的身份低调入场，他运转长生诀，气息收敛如常人，气血内蕴，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视全场，将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在园中扫过，有堂皇正大的佛门气息（梵清心），有阴冷嗜血的煞气（赫连铁树），还有一道若有若无、带着淫邪意味的魔气（边不负），如同毒蛇般在阴暗处游弋。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宇文智及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眼中厉色一闪，忽然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丝竹声：
“诸位！”
“今日盛会，群贤毕至，然则有一人，身负《长生诀》奇书，却行凶作恶，连伤佛门高僧、朝廷大将，更视我宇文阀如无物，此獠名为林凡，据可靠消息，此刻就混迹于此园之中！”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长生诀》！
击败宇文化及、不痴、杜伏威的林凡！
他竟然在曼清苑？！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四处扫视，师妃暄秀眉微蹙，看向宇文智及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赞同。
李世民、宋师道等人则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林凡！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可敢现身！”
宇文智及厉声喝道。
他身边的赫连铁树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狂暴凶戾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洪荒猛兽苏醒，压得周围一些修为稍弱的人呼吸一窒，连连后退。
“聒噪。”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一个原本不起眼的青衫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林凡！
他此刻不再刻意收敛，属于先天巅峰，却蕴含着巅峰宗师战力的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赤红色的气血狼烟自头顶蒸腾而起，淡青色的长生真气缭绕周身，形成一层氤氲的光晕。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粘稠的胶质，让靠近他的人感到行动滞涩，呼吸困难。
“宇文阀？不过一群土鸡瓦狗。”
林凡目光如刀，直刺宇文智及和赫连铁树，“慈航静斋？一群虚伪的尼姑，还有躲在暗处的那只老鼠...”
他的目光扫向某个阴暗的角落，“边不负，看了这么久，还不滚出来？”
“小辈狂妄！”
赫连铁树怒吼一声，声如炸雷。
他修炼的乃是外门邪功，最是受不得激，林凡那睥睨的目光和不屑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根本不等命令，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出，原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膨胀了数倍，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当头朝林凡拍下！
“血煞碎碑手！”
这一掌之威，仿佛要将整个曼清苑都拍成齑粉，狂暴的力量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周围宾客纷纷惊恐退避，桌椅杯盘被逸散的劲风扫得粉碎！
面对这宗师巅峰含怒一击，林凡眼中战意如狂，他不仅不退，反而一步踏前！
“来得好！”
右拳紧握，恐怖的肉身气血轰然爆发！
赤红气血与淡青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压缩，拳锋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幅混沌初开、阴阳轮转的模糊图景！
这图景并非虚影，而是他融合了太极拳意、长生诀包容特性、冰玄劲湮灭、佛力净化、天魔引邪、乃至杜伏威沉重刀意后，初步触摸到的自身“道”的雏形——混沌阴阳道！
这一拳，不仅仅是纯粹的力量，更蕴含了一丝对天地元气的霸道统御，对“势”的强力干扰！
“破！”
拳掌相交！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座山岳狠狠撞在一起！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带着混沌色泽的冲击波猛然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名贵的花木如同被无形巨手碾过，瞬间化为齑粉，坚固的亭台楼阁发出痛苦的呻吟，瓦片横飞，梁柱摇动！
噔！噔！噔！
赫连铁树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竟被林凡一拳轰得连退三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