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摧枯拉朽
陈长兴没有看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撤离的队伍，确保没有落下一个人，经过林凡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他的眼中是沉重的托付和一丝深藏的担忧，林凡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传递着无声的承诺。
人流很快消失在浓密的山林雾气之中。
林凡转过身，面向山下那条蜿蜒而来的、注定被鲜血浸染的山道，晨风带着露水的湿冷，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却吹不散他眼中那炙热的战意。
冰冷的晨雾尚未散尽，蜿蜒的山道上便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和金属甲胄摩擦的“哗啦”声。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二十七倍的本质带来的恐怖力量在体内奔流，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山下蔓延，捕捉着远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铁蹄与脚步声。
没过多久，如同林凡所料，蜿蜒的山道上，黑压压的清兵队伍，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吐着硝烟与杀气，缓缓露出了它的獠牙。
他选了一处视野开阔、地势略高的巨石，藏身于之后，超凡的敏锐感官早已将山下的景象“听”得清清楚楚。
当先开路的火铳兵，密密麻麻的长矛刀盾……
方子敬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阴鸷，目光死死盯着陈家沟，身边簇拥着几名军官，正对着陈家沟的方向指指点点。
林凡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两门黑黝黝的火炮，尽管他自信以之间肉体的恐怖反应和速度，在这崎岖山林中，火炮笨重的瞄准和发射速度很难击中他。
但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有一发炮弹侥幸落在村民藏身的区域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既定，林凡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脚下坚硬的岩石无声龟裂，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残影，从巨岩后暴射而出！
“咻——！”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瞬间压过了行军的嘈杂，清兵队伍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狂风已从侧翼席卷而来！
“什么东西？！”
“敌袭！！”
惊呼声刚起，林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第一门火炮旁边，负责推炮的几名炮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撞来，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冲撞，惨叫着倒飞出去，连带沉重的炮身都被这股巨力带得侧翻！
“保护火炮！！”军官嘶声力竭地大吼。
晚了！
林凡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停顿，他根本无视旁边火铳兵慌乱举起的枪口，身形一晃已到了第二门炮前，这一次，他没有撞，而是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门数百斤重的火炮，竟被他一脚踢得炮管扭曲、底座崩裂，如同一个被顽童踢坏的玩具，翻滚着砸进旁边的灌木丛，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清兵耳膜嗡嗡作响。
整个过程，从林凡暴起，到两门火炮一撞一废，不过两个呼吸之间，快得让清兵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开枪！开枪！打死他！！”方子敬惊骇欲绝，指着林凡的身影疯狂嘶吼。
“砰砰砰——！”
火铳兵终于反应过来，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林凡所在的位置，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充斥山道。
然而，硝烟散去，林凡的身影依旧屹立原地，他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打出数十个破洞，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如同精钢浇筑般的皮肤。
弹头被直接弹开，叮叮当当掉落在地，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或微小的血痕，如同被蚊子叮咬过一般。
“怪…怪物啊！！”目睹此景的清兵，魂飞魄散，刀枪不入？！
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林凡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弹雨只是拂面的微风，他动了，如同虎入羊群，主动冲进了密集的步兵阵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拳、掌、肘、膝！
但在他那恐怖力量的加持下，每一次攻击都化为了恐怖的灾难！
“嘭！”
一拳挥出，空气爆鸣！挡在前方的三名持矛清兵连人带矛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口中喷血，身体倒飞数丈，砸倒一片同伴！
“咔嚓！”
一掌拍在刺来的长矛杆上，碗口粗的硬木矛杆如同枯枝般应声而断，掌力余势未消，印在持矛士兵的胸口，士兵胸骨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他身形晃动，如同幻影般在人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长矛折断，腰刀崩飞，清兵惊恐的刀剑砍在他身上，只发出砍中老牛皮的闷响，连皮都难以破开！
而林凡的反击，哪怕只是随手一挥、一推、一撞，都蕴含着数吨的恐怖力量！挨着的筋断骨折，碰着的吐血倒飞！
他刻意避开了要害攻击，拳头落在肩胛、手臂、大腿等非致命处，掌力震飞而非震碎脏腑，但即便如此，那沛然莫御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骨折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人体砸地的闷响，混合着恐惧的哭嚎，瞬间在山道上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结阵！结阵困住他！！”有经验的老军官试图组织抵抗。
但林凡的力量和速度，让任何阵型都成了笑话，他如同狂暴的飓风，轻易撕开刚刚聚拢的枪阵，将试图包围他的士兵像丢沙包一样随手扔飞。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动，挡路的拒马桩被一脚踹碎，沉重的盾牌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连人带盾被拍飞出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清兵们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刀枪、火铳、甚至人数优势，在这个非人的存在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摆设，勇气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迅速崩溃。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他不是人！是妖怪！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残余的清兵彻底失去了斗志，惊恐地尖叫着，丢下武器，如同没头苍蝇般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