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洋技术
“糟了!”
机械怪物尖啸着歪扭停下,黑烟未散,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身影已灵巧跃下,冲到了他面前。
“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坐起来想回她的话,可这时被他撞翻的小摊上面落下来几个包子砸在他的头上,他拿起一看,直接就往嘴里塞。
至于旁边的村民,则围着那新奇的机械怪物不断交谈着。
“玉娘,怎么样”
“没事就走吧”
这时那个穿着西洋服的青年走了过来,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说道:
“我叫陈玉娘,这村子里每个人都认识我”
“如果你觉得哪儿不舒服的话,尽管来找我”
说完,陈玉娘就转身离去,而他只顾着啃包子,没有说话,不过随后陈玉娘与旁边村民交谈时提到的陈师傅,则立马让他翻身站了起来。
他赶忙追问那个村民:
“那个陈师傅”
“这儿没有别的师傅,就只有陈长兴师傅”
村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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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和陈刚切磋完后就踏上了回村的小径,脚下是陈家沟人踩踏了百年的泥土路,坚实又带着熟悉的温润。
夕阳的金辉斜斜穿过道旁枝桠繁密的老槐树,将斑驳摇曳的光影投在他的身上、脸上,也投在蜿蜒前伸的土路上。
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了一天后特有的、微带清苦的温润气息,混着泥土被晒透的干暖味道,深深吸一口,仿佛能熨帖到人心里去。
远处,陈家沟高低错落的青瓦屋顶已在望,烟囱里飘出几缕若有若无的淡白炊烟,懒洋洋地融入暮色。
溪水潺潺,在不远处闪着碎金的光,林凡停步,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泼在脸上,激得皮肤微微一紧,水珠顺着下颌滚落,滴在土里,瞬间就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风送来了村口聚集人群的嗡嗡声,起初模糊不清,像隔着厚重的帷幕,渐渐地,几个高嗓门的声音便清晰起来。
“……你们是没瞧见,那外乡人,灰头土脸,摔得那叫一个结实!”一个妇人尖利的嗓音,带着夸张的戏剧感。
随即是另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慢悠悠地:“啧,硬邦邦往地上一栽,‘咚’一声!
可那小子……嘿,怪就怪在这儿,他自个儿先爬起来,呲着牙乐!嘴里还念念叨叨,说什么‘陈家沟的拳,真神了’……挨了撞还乐?怕不是个傻子吧?”
“傻子?我看是疯子!”第三个声音插进来,年轻些,语速更快,“玉娘坐的那铁家伙,‘呜’地一声冲过去,烟囱冒黑烟,轮子碾得石头都蹦起来!
那阵仗,老吓人了!那人倒好,不躲不闪,硬是往上凑!不是疯了是啥?”
外乡人?学拳?撞飞?玉娘和方子敬的铁车?
这是杨露禅来陈家沟学拳被方子敬他们撞飞的那一剧情。
他撩水的动作骤然顿住,清冽的溪水从他停住的指缝间淅淅沥沥漏下,重新汇入溪流。
他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绷紧的下颌线滚落,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枝叶,投向村口人影晃动、议论纷纷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与这宁静山村格格不入的喧嚣,粗暴地碾碎了傍晚的和谐,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作响,伴随着一种粗粝、短促、仿佛巨兽被噎住喉咙般的“突突”声浪。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混杂着劣质煤块燃烧和滚烫机油蒸腾的怪异气味,被晚风裹挟着,汹涌地扑了过来。
林凡站起身子。
只见一个钢铁铸就的庞然大物正喷吐着滚滚黑烟,摇摇晃晃地驶来。
那怪物前端伸出粗短的烟囱,每一次“突突”的爆发,都喷出一大团翻滚的、带着火星的黑烟,直冲暮色渐浓的天空。
两个巨大的、包裹着不知名黑色硬物的轮子,粗暴地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凹的辙印,将碎石和尘土高高地扬向两侧。
驾驶这铁皮怪物的,正是陈玉娘和方子敬。
玉娘显然也看到了路边的林凡,不过他和林凡不熟,所以也没有搭话,毕竟面板安排的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个小透明,如果不是他这一个多月不断的在村里挑战人,那还真没人能注意到他。
“外乡人,学拳,估计是杨露禅,看来剧情快要开始了,我提升实力的速度得加快了”林凡在心里默念。
不然若是等方子敬把清兵带来,那时候可就危险了,毕竟现在他的肉体最多是能挡住常人用普通刀剑劈砍,子弹的话,还是能破他的防的。
不过他估计等他的本质提升到二三十倍常人的时候,这个时期的火枪就破不了他的防了。
毕竟现在他的肉体不说骨头,就是皮肤,他拿着普通的刀都得施加超过四百斤的力道才能破开,也就是说正常人拿着刀砍他是破不了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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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夏夜的虫鸣,只余下烛火摇曳的昏黄和浓得化不开的香火气,祖宗牌位在缭绕的烟气中沉默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被岁月刻蚀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戒备。
林凡隐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陈玉娘身上,她视线落在方子敬身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色。
方子敬站在祠堂中央,一身笔挺的洋装与这古旧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洪亮:“诸位叔伯兄弟,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关乎陈家沟未来百年兴衰的大事!”
他环视一周,接着在他面前的沙盘模型上指出。
“朝廷,要修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铁路!”他猛地挥开双臂,仿佛要将那宏伟蓝图展现在众人眼前,“这铁路,一日千里!它若能从我们陈家沟经过,那便是天赐的良机!”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老人捻着胡须,眉头锁得更紧,三叔祖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