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云梯纵

“求教？”

金顶仙姥打量着林凡，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内那圆融无瑕却又潜藏磅礴力量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老身闭关多年，筋骨也有些疏懒了，也好，便看看你这后起之秀，究竟有何等气象。”

话音未落，她足下那根细枝猛地一弹，整个人已如一片被山风卷起的落叶，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快逾闪电，飘然落在林凡身前数丈的平地上。

这份举重若轻、借力如羽的身法，让林凡暗自赞叹——他能一步跨越数十丈，靠的是筋骨爆发的巨力，如蛮象冲撞，绝无这份仙气飘飘的灵韵。

没有多余的客套，气机牵引之下，切磋瞬间开始。

金顶仙姥身形一动，便如行云流水，掌法看似轻柔舒缓，如拂柳，如揽月，却暗含阴阳流转、刚柔并济的至理。

她的拳术境界，正如林凡所感，比那深宫影子白泰官还要高出许多，已在这返璞归真之境浸淫了数十年，举手投足皆是道法自然的韵味。

林凡凝神应对，将自身力量控制在返璞归真境界应有的范畴，拳意勃发，太极拳意圆融流转，守如渊渟岳峙，攻如江河奔涌。

然而，金顶仙姥的招式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劲力变化更是细腻入微，每每于林凡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刻，或引、或化、或粘、或发，总能将林凡的攻势消弭于无形，甚至借力打力，让林凡感到束手束脚，仿佛陷入了一张柔韧无比却又坚韧异常的网中。

杨露禅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只觉两人身影交错，劲风呼啸却又引而不发，每一次接触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武道至理，让他这个刚刚沉淀下来的新晋高手获益匪浅。

数十回合后，林凡终究在纯粹境界的较量上逊色一筹，金顶仙姥一掌轻飘飘印来，林凡双臂一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圆融无比的柔劲透体而入，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体内气血微微翻腾。

林凡稳住身形，眼中没有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这一战，让他看到了更高境界的风景，也让他体内拳意的运转更加圆熟，面板上【陈氏太极拳】的熟练度悄然涨了一截。

“好根基！好拳意！”

金顶仙姥收势，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成就，当真世所罕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她也从林凡那返璞归真却又隐含爆炸性力量的拳法中，感受到了一丝触动，那是她久已停滞的境界壁垒传来的微弱松动感。

“恳请前辈允准，在武当山叨扰些时日，随前辈修行。”

林凡诚恳请求。

金顶仙姥欣然应允：“武当山清静之地，难得有如此良材美玉前来论道，留下吧。”

于是，林凡与杨露禅便在武当山住了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成了三人武道修行的一段黄金岁月。

每日清晨，云海翻腾之际，便是论武之时，有时是林凡与金顶仙姥一对一切磋，林凡在一次次被压制、被引导中，不断打磨自身拳意，将返璞归真之境领悟得更加透彻，劲力的运用愈发精妙入微。

金顶仙姥则从林凡那充满生机的拳意和打破常规的发力方式中，汲取了新的灵感，仿佛枯木逢春，停滞多年的境界竟有了缓慢但清晰的增长。

有时是杨露禅挑战其中一人，在两位当世顶尖高手的喂招和指点下，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和天赋被彻底激发，拳法突飞猛进，境界一日千里。

而有时也是三人混战，林凡与杨露禅联手，对抗拳术通玄的金顶仙姥。

或是金顶仙姥一人，同时压制林凡与杨露禅的合击，每一次混战都打得酣畅淋漓，劲风激荡，松针如雨。

不同的拳意、不同的风格在碰撞中交融、激荡、升华，金顶仙姥那融合了道家真意的轻功身法，更是让林凡大开眼界。

在这过程中，金顶仙姥也毫不藏私，将她那门名为“云梯纵”的绝顶轻功传授给了林凡。

林凡悟性现在虽没有杨露禅高，但也远超常人，更何况有发返璞归真的拳术境界，在高屋建瓴之下，理解起来事半功倍。

他开始学习如何将力量化作一股轻柔却绵长的托举之力，如何感知气流，借势而行。

短短一月，竟将这需要数十年苦功的轻功练至大成之境！虽不及金顶仙姥那份融入自然的仙气，却也达到了身如鸿毛、踏雪无痕的地步，配合他那恐怖的速度爆发力，其行动之诡谲迅捷，已远超常人想象。

【技能：云梯纵lv4（34%）】

杨露禅在一旁观摩学习，虽未专精，却也受益匪浅，身法灵动了不少。

月满之时，林凡陈氏太极拳熟练度已达63%，

而杨露禅，也在一次三人混战的极限压力下，水到渠成，体内拳意豁然贯通，一步踏入了返璞归真之境！

金顶仙姥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人，感慨万千：“这一个月，老身所得，竟胜过十年枯坐闭门造车，天地之大，道无止境，此言不虚。”

山风渐凉，秋意已浓，林凡心有所感，面板上积蓄的穿越能量，已接近盈满。

“前辈，晚辈俗务未了，需下山一行。”

林凡向金顶仙姥辞行。

金顶仙姥已知其心意，目光深邃：“京城水深，龙潭虎穴，务必小心，他日有缘，再来论道。”

“一定！”

林凡郑重应诺，杨露禅虽有不舍，但也知林凡去意已决。

下山路上，林凡对杨露禅道：“露禅，你且回陈家沟，你拳术已成，陈家沟的未来，需你来守护，我此行之后，恐难再回，江湖路远，有缘自会再见。”

杨露禅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却透着坚定：“陈大哥，保重！”

二人于山脚岔路分别，林凡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送别杨露禅，林凡再无顾忌，他不再骑马，体内力量奔涌，脚下云梯纵轻功施展到极致。

一步踏出，身形如离弦之箭，又似一缕青烟，贴着官道旁的树梢草尖飞掠而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遇山翻山，遇水踏波，累了便寻一僻静处调息片刻，渴了便掬一捧山泉，他那非人的体魄和浑厚的气血，支撑着这种远超常理的赶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