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圣僧
“幻魔身法，虚实相生，光影惑心，不错。”
林凡的声音淡漠，如同在点评一件物品，“不死印法，生死轮转，借力化力，尚可。”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杨虚彦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那急速灰败的手臂。
“可惜，你练得不够‘真’，更不够‘透’。”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凡的身影骤然模糊。
杨虚彦瞳孔骤缩，最后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全部残存的力量，左手成爪，带着腥风抓向林凡心口！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然而，林凡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幻影，杨虚彦的左手抓了个空。
紧接着，一只手掌，带着混沌光晕，如同穿越了空间，轻飘飘地按在了杨虚彦的胸膛。
杨虚彦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蕴含着分解、吞噬、湮灭特性的恐怖力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护体气劲，瞬间震碎了他早已被混沌劫指重创的心脉，更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生机与内力，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一空！
“噗通。”
杨虚彦的尸体软软倒下，空洞的眼神还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这位补天阁的传人，魔门新一代的顶尖刺客，最终陨落在这片无名的密林之中，成为了林凡武道之路上又一块坚实的踏脚石。
林凡缓缓收回手掌，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异种真气，以及脑海中更加清晰完善的幻魔身法轨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杨虚彦的尸体，眼神毫无波澜。
这时他才看向自己此次的收获。
【击败同境界对手！】
【本质+1！】
【击败同境界对手！】
【本质+1！】
……
【本质：124】
【技能：长生诀lv5（15%）】
在这次暗杀之前，他总共击败了六名宗师，收获六点本质，加上此次的四点，一共是十点。
124点本质！
林凡感觉现在自己强的可怕，说实话，就是大宗师也得和他碰一碰才知道谁更强。
看完收获，林凡不再停留，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幻影，向着密林深处掠去，只留下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柄黯淡无光的影子剑。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他远去的方向，那身影在虚实变幻中，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
……
十数日后，黄河渡口。
浊浪排空，涛声如雷，林凡一身青衫，负手立于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巨石之上，气息内敛如渊。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的佛号，仿佛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浪涛声，清晰地响在林凡耳边。
并非声音宏大，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识海，带着一种洗涤心灵、镇压邪妄的沛然之力。
林凡霍然转身。
只见上游河面，一位身着灰色僧衣的老僧，踏浪而来。
他面容枯槁，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每一步踏在汹涌的黄河波涛之上，却如履平地。
足下水波不兴，一圈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扩散开，竟将周围数丈内的怒涛强行抚平，形成一片诡异的“净土”。
他手中并无兵器，唯有一口巴掌大小、色泽古朴的青铜小钟悬浮于身前，钟体表面梵文流转，隐有佛光透出。
净念禅宗，了空禅师！
林凡眼神一凝，周身那层混沌朦胧的罡气无声无息地浮现、加速旋转。
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纯净凝练的精神力场，正以了空为中心，缓缓笼罩过来。
这力场带着强大的净化与排斥之力，与他体内混沌包容、生死轮转的《长生诀》真元形成天然的对抗。
“林施主，杀孽深重，魔性已炽，随老衲回净念禅宗，聆听佛法，或可消弭戾气，重归正途。”
了空的声音直接在林凡心湖中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并未开口，这是因为修炼闭口禅的缘故，而那响起的声音是以心神传音。
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大师好大的口气，渡我？凭这口钟，还是你这闭了几十年的嘴？”
“执迷不悟，看来唯有雷霆手段，才能降妖伏魔！”
了空眼中悲悯之色一闪，随即化为金刚怒目。
他枯瘦的手指，对着身前的净念禅钟，轻轻一弹。
“铛——！！！”
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钟鸣骤然炸响，这声音并非单纯作用于耳膜，而是如同实质的洪流，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林凡体表的混沌罡气，直接轰入他的识海深处！
轰！
林凡只觉脑中仿佛有万钧巨钟狠狠撞响！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无数梵文、佛像、佛唱在识海中疯狂涌现、冲击，带着强烈的净化、渡化、镇压之意，要将他纷杂的念头、沸腾的战意、乃至自我的意志都强行抹平、归于“空寂”！
与此同时，以了空为中心，那无形的精神“净土”力场骤然凝实，如同金色的琉璃罩子，将林凡连同他脚下的巨石方圆数十丈范围尽数笼罩！
罩内，狂暴的黄河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悬停在半空，飞溅的水珠停滞不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佛门威压。
林凡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佛国炼狱，肉身与精神承受着双重碾压！
“噗！”
林凡猝不及防，精神遭受重击，喉头一甜，一缕鲜血溢出嘴角。
他脚下的巨石“咔嚓”一声，以他立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碎石簌簌滚落黄河。
“好个禅钟！”
林凡眼中混沌光芒爆射，非但没有被击垮，反而激起了滔天战意。
“想渡我？看你的佛法够不够硬！”
他猛地一声长啸，啸声穿金裂石，竟隐隐盖过了钟鸣余音！
头顶赤红色的气血狼烟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淡青色的长生真气与之完美交融，化作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罡气，在身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
“给我破！”
林凡双拳紧握，悍然对着笼罩而来的金色“净土”力场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