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各方反应
禅心阁。
梵清惠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摊开的并非佛经,而是一份份来自洛阳的加急密报。
每一份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眼睛,更灼烧着她执掌静斋数十年的骄傲。
梵清心师妹眉心贯穿的惨状、不痴师兄金身被破后萎靡不振的姿态、还有师妃暄那失魂落魄、信念动摇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魔头!此獠已成佛门心腹大患,当世之大魔!”
梵清惠的声音冰冷刺骨,再无半分宝相庄严的平和,只有刻骨的恨意与森然杀机。
她猛地合上密报,眼中寒光如电。
“传令下去!”
她对侍立一旁、同样脸色沉重的弟子道:
“动用所有与静斋交好的寺庙、书院、名士、清流,全力宣扬林凡洛阳暴行!”
“重点强调其凶残嗜杀、勾结魔门妖女婠婠、弑杀佛门高僧、破坏天下稳定,将其塑造为祸乱苍生、人人得而诛之的绝世魔头!”
“务必让他的恶名传遍大江南北,号召天下正道之士,共讨此獠!断绝其任何获得同情或支持的渠道!”
“还有,持我手书及静斋秘令,前往净念禅宗后山‘枯禅洞’,叩请了空师兄出关,言明静斋危难,佛门正道危在旦夕,唯师兄可挽天倾!”
梵清惠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了空,这位修炼了“闭口禅”几十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师兄,是静斋目前有希望正面压制林凡的一张底牌。
“以最恳切之词,再修书予散人宁道奇,详述林凡魔性之深重,潜力之恐怖,及其对天下平衡之破坏!”
“强调此獠绝非寻常‘道争’对象,若任其成长,必为苍生浩劫,请散人为天下计,务必出手!”
梵清惠深知宁道奇超然物外,一般不会管这种事,但林凡的威胁已超越寻常武者范畴,她必须尽一切可能争取这位大宗师出手。
“加大对李世民的支持力度,开放静斋部分武库典籍,增派得力弟子前往其军中效力,以‘代天择主’之名,为其造势!”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助其整合更多资源,拥有对抗林凡及阴癸势力的实力,林凡的存在,已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
“严密关注妃暄在思过崖的动向,增派人手,明暗结合,务必确保她无法离开帝踏峰,每日诵经、饮食、心绪波动,皆需详细记录呈报,绝不能让魔头妖言,彻底蛊惑了我静斋传人!”
一道道命令发出,静斋这台庞大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目标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抹黑、孤立、最终消灭林凡,梵清惠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为了静斋的基业和“正道”的未来,任何手段都值得动用!
阴癸派,江都隐秘据点。
婠婠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中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明珠,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野心。
而一旁的祝玉妍虽然在得知边不负死讯时,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婠婠呈上的详细战报和后续分析,立刻让这位阴后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灼热。
“师尊,”
婠婠收起笑容,正色道:“林凡的价值,已远超一部《长生诀》,他是一柄能彻底劈开静斋伪善面纱、助我圣门一统的绝世神兵!'
“弟子建议,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祝玉妍沉默片刻,眼中最后一丝对边不负的惋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阴后的冷酷与决断:“你说得对,一个活着的、强大的林凡,抵得上十个边不负”
“传令!”
“婠婠,由你全权负责与林凡的联络,开放我们在各地的秘密宝库、情报网络、修炼资源,他要什么,只要我们有,优先满足,展现出我阴癸派最大的诚意!”
“本后要亲自去见见这位林公子,地点…由他定。”
祝玉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要以阴癸派宗主之尊,给予林凡最高的尊重,亲自敲定更深层次的战略同盟,颠覆静斋,一统魔门,甚至…问鼎天下!
林凡的存在,让这个目标从未如此接近。
“立刻将林凡洛阳之战的消息,以最震撼的方式传递给灭情道席应、天莲宗安隆、真传道左游仙等人!”
“重点渲染其击杀静斋护法、佛门高僧的‘功绩’!告诉他们,追随林凡,追随我阴癸派,才是圣门复兴、一雪前耻的唯一正途,至于赵德言…”
祝玉妍眼中寒光一闪,“若他再敢阳奉阴违,或暗中勾结突厥,便让林凡的‘威名’,再盛一分!”
“通知各地分舵,趁静斋焦头烂额、宇文阀龟缩自保之机,全力出击!”
“抢夺地盘,吞并小门派,吸纳高手,搜集资源,尤其是与静斋、李阀有仇怨的势力,要重点拉拢,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阴癸派的触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在静斋受创的伤口上疯狂撕咬、扩张,而林凡的名字,成了他们内部凝聚人心、对外扩张势力的最有力的旗帜。
宇文阀。
宇文伤端坐主位,这位闭关多年的阀主亲自出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宇文化及脸色苍白,伤势未愈,宇文智及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坐在下首瑟瑟发抖,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赫连供奉…死了?”
宇文伤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杀意,赫连铁树是宇文阀威慑四方的擎天柱之一,他的陨落,对阀内顶尖武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是…是的,阀主。”
宇文化及艰难地开口,“那林凡…已成魔头,不可力敌…”
“废物!”
宇文伤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铁木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一个先天…不,刚突破宗师的小辈,竟能连杀三大宗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时候无人敢应声。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在场每一个宇文阀核心成员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