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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鬼眼老祖的第十位夫人

共 36 章

鬼眼老祖好娶妻。 老祖何许人也? 一双鬼眼,眼尾飘着小火苗,没有实体,干架全凭本事,从不动脑。 废材女修陆知了脑筋一转: 这鬼无脑又好色,哄着炼作法器,好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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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掀起你的头盖骨

那年,陆知了下山历练,偶遇贾郎君。

贾郎君多金贵气,人还幽默。

缺乏历练的陆知了很难不被吸引,可惜终究不是同路人。

看了一场打铁花后,两人各奔东西。偶尔听人提起彼此的名字,也不过是笑笑,礼貌称一声故人罢了。

关于婚嫁,陆知了并不期待。

001

所以陆知了从未想过,她居然会被一双鬼眼看上。

长山村四面环山,很少有外人到访。陆知了远在十里开外,就看见山谷上空阴气萦绕,疑似有鬼怪作祟,特来一探究竟。

她刚进村,灰木簪发出颤动提醒。她看见几个大男人,趴在地上欢快爬行。

一群村民追着看。

直到多田告诉她:

“他们在比赛,比谁先爬到常寡妇家,常寡妇喜欢爬得快的男人。”

这边还没送走,又来了一波爬行女将。

陆知了问:

“她们在比什么?”

“比谁先爬到常寡妇家,常寡妇喜欢爬得快的女人。”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男女通吃的实在罕见。陆知了环顾四周,目光所及没有绿植,这里不像山谷,更像是沙漠。

突然有了高呼“吐了吐了”。

又有人高呼“尿了尿了”。

似乎除了她,没人注意到秽物之中,有脏东西在蠕动。爬行的人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妖物孕育的温床。

他们不仅看不见脏东西,也看不见陆知了这个外来人。

不好奇、不打听、不防备,着实古怪。

这些人好似缺了心魄一样。

之后陆知了假装挨家挨户借水,探查鬼怪踪迹。水也没借到,只瞅见鬼怪踏足的痕迹。

多田说:

“常寡妇家有水井,白天女的去借,晚上男的去借。你是女的,现在是白天,你可以去借。”

002

陆知了走进常寡妇家小院,眼见一股阴气从井底飙升,便知邪祟藏于井下。

井下有三名妇人,不着丝缕,正在嬉戏。

陆知了趴井口问:

“常寡妇在吗?”

“她在水下通泉眼,忙着呢。”一妇人嬉笑回应。

陆知了心想,井下哪有什么泉眼,怕是不曾对我施展过幻术,故意藏着不敢见我。

但陆知了并未揭穿,

“好姐姐,可否帮我灌满水袋?我着急赶路。”

妇人劝陆知了莫再纠缠,

“下边都是咸水,越喝越渴,多田家水多,不过那小子抠门,你得多说几句好话才行。”

恰好此时那蚰蜒妖冒出小滑头偷偷观察。

陆知了暗暗掐诀念咒,未等布阵,就惨遭暗算而晕厥。

003

等她悠悠转醒,看见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睁着两只又红又邪的鬼眼望着她,眼周还飘着诡异的层峦状小火苗。

更诡异的是,明明是鬼附身,男子身上却无半丝鬼气。

她废材一个,不敢硬来,就装傻充愣,胡夸一句,

“公子的眼睛真好看。”

这一夸,可把老祖高兴坏了。

陆知了并不知,老祖早在她进村时,就盯上了她。

当时太阳刚落山。

从阴暗处潜回村子的鬼眼老祖,只是看了一眼,突然间心神激荡,如清泉撞击山石一般。

陆知了一身素灰袍,头插三枚灰木钗,眉眼如琢玉般清澈,唇色比桃花更娇三分。虽有几分愁容,但软声细语,不急不躁。最勾心的是,她还自带一股脂粉芳香。

老祖对香香的女子毫无抵抗力,就安排屯田的弟弟多田,上前询问姓名、来历。

陆知了如实相告,

“我是青州来的探知郎,我叫陆知了。”

“探知郎?”

陆知了笑着向多田解释,

“就是天南海北奔波,给写书先生收集奇闻异录的这类人的统称。”

004

也是机缘巧合,一个一心布阵除妖,一个一心求娶贤妻。

秦阿婆腿脚不好,不能陪陆知了登山,便让多田陪同。

除了行动不便的那些,其余村民都到了山脚,仰着头等着观礼。

为了赶个“好天气”,陆知了嫌绣花鞋磨脚,故意走走歇歇。

多田挠头疑惑,

“怎么会不合脚呢?这也不是新鞋啊。”

说是之前有个大脚娘子,特别能跑,老祖追了好久,才将嫁衣和花鞋扒了回来。

所以多田认为花鞋早被撑开了,不应该磨脚。

眼看天色渐暗,时机已到。

陆知了故意问多田:

“你见过鬼吗?”

多田摇了摇头,

“没见过。”

“老祖不就是鬼么?”

多田说:“老祖是我哥,老祖不是鬼。”

陆知了有些无语,

“你清醒一点,老祖不是你哥,他是鬼,不然他也不会眼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多田继续挠头疑惑,

我何时挨人欺负了?

陆知了停下脚步,不想多田跟着涉险,“你先下山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005

山顶之上,常寡妇挂在树上哼着小调:

“掀起你的头盖骨,让我看看你的脑,诶哟,美人脑,啧啧啧---掀起你的头盖骨,让我看看你的脑,哎呦,蠢人脑,啧啧啧---掀起你的头盖骨,让我看看你的脑,哎呦,丑人脑,啧啧啧---掀起你的头盖骨,让我看看你的脑,哎呦---”

小调戛然而止。

老祖眼露凶光,警告蚰蜒妖安分点,别吓着他的新娘。

常寡妇软软往那儿一瘫,

“果然是衣不如新,我侍奉您三年有余,却不抵你远远瞧她一眼。”

老祖不耐烦听它唠叨,只是专注地望着手脚并用、艰难上爬的新娘。

老祖心想:

娘子如此爱我,今夜山石为盟,定能一生长久。

千盼万盼,老祖的新娘总算抵达了山顶。

老祖赶忙上前搀扶,

“娘子受苦了。”

“为了公子,我甘之如饴。”

接着陆知了故意对老祖说,按照青州规矩,行礼之前,新娘要先拜新娘和证婚人。

“还请两位并排站。”

于是老祖和蚰蜒妖并排站。

陆知了作揖行拜礼,故意撞上老祖的胸膛。

“距离太近了,还请后退些。”

“再后退些。”

“再退。”

两人一退再退,回头一看,再退就掉下去了。

老祖说:

“不能再退了。”

“距离正好,请受此礼。”

陆知了双手高抬,重重拜下,顺势将老祖和蚰蜒妖推下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