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秘画中仙
十年前道观起火。
有道士从废墟中刨出一幅画,惊奇不已,便拿起其他人看,直呼是神迹。
他一转身,便倒地身亡。
其他人吓得不轻,
“快看,画中女子在笑!”
“是鬼!是画中鬼!”
001
因道观很少有女眷入住,观主很是为难。
曦和的师兄阿憨说:
“还有一间禅房,上着锁,阿憨可以开锁。”
观主摇了摇头,说那间房是特供给郡王妃的禅房。郡王妃每个月都会来道观烧香祭拜,每次都会在蝉房留宿一晚。
听观主提起郡王府,陆知了更想住了,“我与郡王妃相熟,她不会反对的。”
观主让身边道士去拿钥匙。
陆知了如愿进入那间禅房后,总觉得屋里供奉的挂画有些凹凸不平。她上前抚了抚,发现后边还有一层,便将外层剥了下来。
刹那间,一张绝美面容闯进她的视线。
她不禁恍惚。
那画中女子开口问她:
“你是谁?”
一瞬间,脑袋好似要裂开一般。她用力抓着旁边的椅子,才不至于倒下。
袖中的鬼眼老祖察觉到异样,钻出来查看,
“娘子,你怎么了?”
002
老祖的声音越来越远。
画中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知了隐约听见路边小摊贩的叫卖声,“冰糖葫芦!不粘牙的冰糖葫芦!”
她看见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孩,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送给那画中女子。
彩衣女孩对画中女子说:
“我看你站了好久,想必是嘴馋又没钱买。”
画中女子却说:
“我不馋冰糖葫芦,我是在等你。”
“等我?”
小女孩一脸不解。
画中女子说:
“我在等一个愿意买冰糖葫芦送我的人,所以我说,我在等你。你送我冰糖葫芦,我还你两个锦囊。”
“你是谁?”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彩衣小女孩突然间满身是血,发疯似地冲过来,推了陆知了一把。
003
这一推,将陆知了推出幻境。
陆知了的神识回到识海,发现老祖在四处找她,便主动靠过去。
红雾又飘来遮她的眼。
“娘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报完平安后,陆知了劝说鬼眼离开她的身体。
拿回身体控制权后,陆知了再次观察那幅画,发现人像严重偏离中心,发间隐约有梅花踪迹,明显是一幅没画完的残画。
她突然想起十里梅林,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绽放。
显然一切早有预兆。
她将画卷卷起来,藏进包袱中。
她回头对鬼眼老祖说:
“有劳郎君陪我回趟梅林。”
004
郡王府惨遭灭门后,十里梅林反倒成了无人打扰的清静之地。
鬼眼给陆知了照亮。
陆知了铺开画像,在留白区域开始点画。
画着画着,她的手逐渐不听使唤,等到她重新拿回控制权,画中已无落笔处。
鬼眼老祖气愤不已,
“娘子,我连夜送你到此,你要作画,我为你照亮,可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画别的男人!”
而老祖所谓的别的男人,正是荼时邑。
陆知了笑着让老祖凑近看,
“你不觉得,这画中女子,跟荼时邑有几分神似么?”
“确实,不过——”
“打住。”陆知了打断老祖的无端臆测,并举手发誓,“我对荼时邑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那你为何画他?”
“不是我要画,是画中女子强迫我画的。”
老祖头一回碰见这种怪事,不敢全信。更何况他并未觉察出,画中暗藏玄机。
陆知了特意指给他看,
“郎君你看,太阳的位置,以及梅花绽放的程度,画中所描绘的,正是荼时邑前往郡王府赴宴,路过十里梅林的场景。”
当时十里梅林突然绽放,修士们无不诧异。
老祖琢磨了片刻,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是千年梅花成精,看上了荼时邑,这才强迫娘子作画,好在画中厮守。”
“不是。”陆知了继续剖析,“你看人物大小,荼时邑在画中女子面前,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你再看姿态,像不像一个小孩,急于奔赴母亲的怀抱?”
老祖这时才恍然大悟,
“他们是母子!”
而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荼时邑会窝在假郡主怀里蹭来蹭去,显然是把假郡主当成了他的母亲。
005
漆黑的夜里,火光反而显眼。
陆知了向着光亮处走,来到护城河边,恰好看见离恨天宗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离垠和楚司柠联手拖住神智不清的荼时邑。荼时堇和她的两个小师姐,则以荼时惑为中心,对假郡主展开围攻。
假郡主的灵弦锋利无比,又变化难测,在四人身上留下不少伤痕。但四人就跟拧成一条绳的蚂蚱一样,该打就打,该退就退,进退有序,无畏无惧。
陆知了来到火光最亮的地方,展开画作并大喊:
“荼时邑,你娘在这里!”
迷失神智的荼时邑,挥舞流火大刀循声攻来。视线对上画像的瞬间,眼中迷障瞬间瓦解。
他僵在半空中,双唇颤动,
“阿娘——”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离垠的粼光拍进护城河中。
假郡主看见荼时邑落水,果断甩出灵弦去捞。假郡主不知荼时邑已经恢复神智,直到荼时邑借助灵弦的力,闪身来到他身后,大刀横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006
假郡主被擒。
荼时堇带着一脸伤,快步奔向陆知了,“哪个是我娘亲?快让我看看——”
可她还在半路上,画像就被荼时邑甩来的流火焚作灰烬。
刹那间,各种情绪在荼时堇小小的脸上轮流闪过,最后化作浓浓的愤怒:“荼时邑!你凭什么烧了阿娘的画像!”
荼时堇也不管荼时邑手中是否押着假郡主,各种符咒,摸着什么就使什么。
楚歌和凤来赶紧上前拦阻。
荼时堇嚎啕大哭:
“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是倒大霉啦!”
楚歌和凤来心疼坏了,
“别哭别哭,我们再找陆小姐画一幅。”
可陆知了也很为难,她记不起画中女子的轮廓。
似乎就在画像被烧的那一刻,画中女子在世间存在的痕迹也一并被抹去了。
荼时邑将假郡主交给打他下水的离垠,走上来安抚荼时堇,“你想看阿娘,看我就行了,我跟阿娘长得最像了。”
“谁乐意看你啊!又黑又丑!”
荼时堇哭得更伤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