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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惊波澜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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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语(二)

烟雨朗皱了皱眉。

长公主看见了,“怎么,又不愿意了?”

“不是,”烟雨朗否认道:“只怕溪儿不一定喜欢那些繁琐的事情······”

长公主又笑了,“也是,让他回景家吧,其他的,自己琢磨吧。”

“好,”烟雨朗又认真看了看姐姐,这才转身走了。

到了外边,果然见景明正在等着,见他走近,恭敬地行了礼,“圣上。”

烟雨朗却不想再为难他,让他起身,“以后也和溪儿一样,不必再行跪拜礼。”

景明抬头,有些讶异。

“你是溪儿的人,溪儿会舍不得的,”烟雨朗打趣道,“回景家吧,溪儿在定北一切都很好,有些事,可以问你哥哥,至于你和溪儿之间,不用朕插手吧?”

景明摇了摇头,“多谢圣上!”

烟雨朗本已经抬脚就走,但是还是想到什么,回头看着他道:“要么一辈子真诚待她,要么死,知道吧?”

景明俯身道:“臣知道。”

烟雨朗总算是满意地走了。

景明对着院内作了一揖,然后也出去了,见果然无人拦着,也是感慨,赶紧回景家,然后赶紧去定北。

景行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景明,宠溺地笑了,“在长公主府?”

景明点了点头,然后去祖母和母亲的屋子里见了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是许久才出来。

见大哥果然还在外面等着,走上前来,对着大哥也一拜,景行眉头紧缩,“你跟祖母和母亲说了什么?”

景明拉着人进了自己的院子,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要去新境了,可能不常回家了。”

景行明明能猜出来,但是此刻还是很多不舍,“不留圣都吗?”

“她不喜欢,”景明说得言简意赅。

“西北也不回?”景行以为事情结束后,他们会回西北。

景明顿了顿,“梁森会回那里,萧尹会在西南,商楚会在东北,封曲泠应该还是会被调去岭南,至于定北,应该也是有人的,先回西南,推进新法,还可以去让她见见萧尹,然后我想带她去新境,我想她也会去的,”说到这里,突然又有些不自信起来,“大哥,她会去吗?”

景行看着他,点了点头,“会的。”

说话间,景明已经收拾妥当,颇为兴奋,转身看到大哥,心中又生出不舍,“我们从定北回来的时候,带她来见见祖母和母亲,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算了,怕她为难,看情况吧,如果不来,大哥帮我说说话。”

景行还是点了点头,“好!去吧!”

景明抱了抱大哥,然后就走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小溪了。

定北城

谢挚的兵马早已回了东北,但是他没有回去,整天跟着林安到处跑,等到终于闲下来的时候,林安看着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主子,突然有点自责。

宁溪倒没有这么觉得,乐得自在。

定北是她很熟悉的地方,这种熟悉,可以让她抛掉很多杂乱的心思,安静地生活着,偶尔或者不时或者时不时地会想起在西南的景明在干什么,有没有等得不耐烦,会不会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要花很多时间去哄。

最近最让她安心的事情就是,长公主要来了。

长公主因为岳文玉叛乱,辞了摄政王一职,重掌定北军,不日要归定北。

这日,圆圆的落日里,宁溪终于见到了长公主,宁溪要过去跪拜长公主的时候,就见长公主止住了她,指了指一旁的牛车,那里,躺着的是摔断了腿的,

景明。

宁溪脸红的,比落日还光彩。

长公主笑着,骑着马,先进了城,城中军士百姓夹道欢迎。

留下两人一牛车,在落日里,交叠身影。

宁溪看着景明,心中想了很多,但最后只得了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

景明也有些羞赧,因为又受伤的事情,见问,细思,只得一句:“说来话长······”

宁溪叹息一句,然后走到了牛车旁,上下扫视了一圈,“只伤着腿?”

景明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长途跋涉又跌落高坡,并不是他最光鲜亮丽的时候,而且还要被长公主捡起来,还要放在牛车上驮过来,“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景明伸手,抚了抚她已经养回来的脸,白净细嫩,精致美丽,纤尘不染,眸子里有以前没有的慵懒静和,景明将人扯到了自己身边,嗔道:“小溪是不是还胖了?”

宁溪没忍住笑,“不会,你怎么都是最好的。”是回答他的第一句话。

“嗯,无事可做,天天躺着想你,吃吃睡睡,胖了些。”是回答他的第二句话。

景明修长的手指,滑到了她的唇侧,欣赏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容颜,“还算有点良心。”

宁溪浅笑,俯身,吻住了那略微干涩的唇瓣,在落日昏黄里,互诉思念。

“我很想你。”

“我也是。”

“最后一次受伤,可好?”

“好。”

城墙上的谢挚和林安看着,又恰好对上视线,都脸红着转过了头,像被夕阳烫着了似的,下了城墙。

长公主进城时的欢呼有多少。

少帅赶着牛车,驮着美男进城的欢呼,只多不少。

景明后来实在熬不过,拿着布料遮了脸。

宁溪倒是坦率,甚至中途还买了不少吃食和用品。

林安跟了一会,看到景二公子耳根都红透的样子,决定不打扰,先回去帮着任老头和小不点做饭了。

后来人少后,景明才揭开了布料,看着前面悠哉悠哉自若赶着车的人,抱着怀中的吃食和用物,只觉万般皆好。

就这样到了少帅府,任老头已经到了门外,带了两个护卫,拿着个高凳,宁溪扶着人,到了高凳上,两个护卫将人抬了进去,见少帅直接将人抬到卧房时,任老头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去叫府医过来,”宁溪将人扶进屋内,放在床上,任老头和两个护卫便退了去,林安已经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拿了进来,宁溪见她来了,便道。

“早就等着了,”林安道。

果然,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来。

府医揭开了固定着小腿的木块,好好检查了一下,“嗯,是骨折了,只是这夹板的位置都是正的,只要加固一下,然后好好养着,按时服药,会好的,但也需些时日,热水拿来。”

林安很快端了热水进来,府医撕了景明的裤腿,仔细清洗了一下,然后用心固定好,又写了药方,叮嘱了注意事项,林安恭敬地把人送走了。

宁溪这才放心些,“林安,再准备三盆热水吧,然后去抓药。”

林安送来了热水,宁溪关了门窗,这才拿着布巾,坐在了他身旁,“脱了。”

景明知道她想给自己清洗一下,好休息养病,但此时又不宜乱动,只能如此擦洗了,景明撑坐着,可怜兮兮,“没力气。”

本来浸湿着布巾的宁溪转头看他,见他如此,只得放下布巾,帮他脱了外裳,然后在他渐乱的呼吸中,解了腰带。

“亲一下,”景明的呼吸在她耳侧,声音低沉,听着酥麻。

宁溪无奈地对上那双已经星星点点的眸子,然后覆上了吻,一吻结束的时候,景明才发现腰带已经系在了自己的头上,遮住了眼睛。

“听话,等会还要吃饭,”宁溪快速将他上衣脱完。

“这样,只会更想,”景明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想到了马车上,你也是这么绑着我的眼睛。”

宁溪抽出了自己的手,无视他的故意,细心为他擦洗着,脖颈和前面都擦洗好了,

又扶着他,轻轻抱着,绕过手臂,擦洗着他的后背,景明早已改成单手撑着后面的床榻,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减少到没有,手在她后背颈项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