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余(一)
景明闻得她身上的酒气,更是担心,将她框在臂弯里,抵在门后,问道:“发生什么了?”
宁溪有些自责,“没什么······”
景明心疼地亲了亲的额头,又看那酒气晕染得唇红,没忍住吻了上去,好软,好香…….
景明也一时顾不得心中疑问,贪婪地好好地吻着人。
不一会,便是你来我往,唇舌相缠,景明万分不舍地痴缠了好一会,才罢休。
看着被自己吻得更是多带了几分醉意的人,眼神都无限乖巧温柔,心中欢喜,岂能言之一二,“为什么要我娶你?”
宁溪双臂环着人,碰了碰他的鼻尖,闻言皱眉,“怎么,不愿?”
景明趁机亲了亲她的鼻尖,宠溺道:“自然愿意,只是我想去新境成婚,只有你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圣都,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宁溪点了点头,“他们说你的坏话,我不想听。”
景明好似明白了些,他多少有些耳闻,甚至律法阁也有人打趣他,可是他甘之若饴,恨不得人多传一些,这样,天下人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他们说的,也没有错啊。”
他本来就是她的人,哪里说错了。
宁溪摇了摇头,手温柔地抚着他耳后,“才不是,你很好,很男人,比那些人都有担当,很聪明,很善良,很爱我,才不是靠我,要真靠我,还容他们置喙如此?”
“很男人?很爱你…….”景明却是会抓重点的。
“嗯,”宁溪并没吝啬肯定,“圣上说,若是别人,他不会同意的。”
“圣上说了?”景明眸中波光流动,暗藏着压不住的喜悦。
宁溪笑了,醉意侵袭,捡了脑海中紧要的说,手安抚着他,“那日觐见,见你很是紧张,是担心的吧?”
景明没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是啊,除了担心她心里是否还有圣上,也怕圣上从中作梗,不让不许什么的,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份情意。
可是他也知道,这份情意在圣都,是最拿不出手的东西。
那一刻,他心里是起了魔障的,只是装得镇定了些。
他也知道,如若宁溪心里没他,他的结局,或许也是如长兄一样,一腔情意都寂静无声地散在圣都的风里。
真好,她心悦他,竟然还亲自到了府上,见了母亲。
景明也不知道她与母亲是如何见的,又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也给了足够的尊重。
景明挑起了她的脸,又去品尝那软甜的唇瓣,两人早已颠鸾倒凤,可此时这亲吻竟比那些欢愉还安人心魂。
吻完,宁溪抱着他,趁着酒意,比往日多了十分的娇软。
景明看着,没有再趁机撩人,而是认真看着她,“真地要在圣都成婚?”
宁溪靠在了他的怀里,“嗯。”
“为什么?”景明还是不解,也怕她委屈求全。
“为你,”宁溪自然而答。
景明心中激荡,“可你不喜欢圣都。”
“可我心悦你啊。”宁溪也不知道自己明日清醒,会不会想起自己今日娇软的模样。
景明的笑,实在忍不住,抱着人,笑得像个傻子,看着在怀里醉得快要睡了过去的人,更是宠溺,可是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很少喝醉,几乎没有,她或许还是不喜欢这些的。
他不会让她为难,哪怕一丝一毫。
将人抱到了榻上,才出了门。
见林安和谢挚还将别院里那些奇珍异宝也搬了来,这辅政王府,是圣上早就准备好的,办事的速度让景明摇了摇头,强将手下无弱兵,大概就是这意思。
景明去了圣宫,见到了圣上。
第二日,已经醒了酒的宁溪看着空空的床榻,有一些诧异,昨日那样说,景明竟然还是忙得没有留下来,宁溪拿被子遮了脸。
嗯,不喜欢圣都·······
辅政王府的奴仆都是圣上亲自安排的,宁溪自然知道自己也不会久居圣都,也懒得折腾,任由他安排。
又睡了好一会,方才沐浴更衣,想到自己昨天可能冲动了些,景明又走得急,想去找他好好说说大婚的事情。
圣上安排的这个贴身侍女倒很是合心意,五官端正,言语缓急有度,和善中又处事镇定,玲珑剔透,又知进退,为她梳妆时,看着辅政王眉间愁绪,小心翼翼问道:“辅政王不想去景府下聘礼吗?”
宁溪皱了皱眉,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却断了思维,看着她,等解释。
那侍女浅笑,眉眼弯弯,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了圣旨。
宁溪接过,打开,停顿了片刻,“圣上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她没找圣上,而去找了景夫人,便是要全了景家的名声和脸面,不让他受圣都人天下人的编排,怕于他想做之事有妨碍。
她想起景府,景明有大哥,已成婚,小小景家后院,大概太拥挤,抬头不见低头见,大概处处要与人相处,其实她是不愿意去的,婚后大概也会带着景明住到辅政王府,但是这和现在这道圣旨里的内容,有些冲突。
虽然,她堂堂辅政王,要纳夫,也会是她喜欢的方式,但是景明·······
那侍女却打断了她的思路,“不是,是景大人自己去求的,圣上那时听说你去了景家,也正不喜呢,结果景大人自己去求了圣旨,说更喜欢辅政王府,要辅政王去下聘礼。”
宁溪看着圣旨,嘴角的笑意浮现。
那侍女说:“景大人之后来了王府,奴婢还以为大人跟您说了。”
宁溪想了想,是有点印象,好像是被他吻得醒了些,但也很不清醒,隐约有说回去等她······
宁溪又想到刚才依稀听得的声响,起身推开门,果然见那宽敞的院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满是奇珍异宝的聘礼。
“圣上都为王爷准备好了,王爷要去下聘吗?”那侍女一脸喜悦,彷佛很为她高兴。
宁溪又看了看圣旨,然后彷佛下定了决心,“给本王换上辅政王的官服,再将本王那把匕首放在聘礼里,即刻出发。”
侍女高高兴兴地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宁溪止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显然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辅政王在百忙之中还问自己的名字,“回王爷,奴婢贱名花凡。”
宁溪看着她,知道她也是有修为的,是圣上的意思,便道:“林安被封了县主,也随谢挚去见了谢家的人,婚约已定,只是她还是天天围绕着本王转,你近些日好好地跟着我,让她放心些。”
花凡听懂了,“是,奴婢知道怎么做。”
那日,辅政王抬着丰厚的礼,亲去景家下了聘礼。
那些奇珍异宝就算了。
为首的,却是一把短刃。
那刃十分朴素。
看热闹的文渊阁的掌事却说,那是先圣赏定北少帅的将军志。
持将军志者,就是得了一块免死金牌。
如今最如日中天的辅政王竟然亲自去了景家下聘,还以将军志为聘,可见景二公子是很受辅政王看重的,又是圣上亲自赐婚,显然圣上也是看中了景二公子的。
又有人说起景二公子师从老阁主,在天下推行新法,政绩斐然,自己也是圣上亲封的巡律官。
景家一门两杰,景老爷又是编撰国历的,难怪圣上和辅政王都如此重视。
那些曾嘲笑景二公子的话,也都烟消云散。
大婚那日,却无八抬大轿。
是圣上亲赏的两匹千里良驹。
十里红妆,二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飒爽英姿,并肩而行。
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辅政王,连连感叹,这容颜,这气度,这样的传奇,从少帅到宁安侯,从西北王再到辅政王,凭一己之力安了天下兵马,果真是比肩战神长公主的人物,景二公子真真好福气。
又见景二公子眉目舒朗,长身玉立,气韵无双,又有新法推行之功绩,真可堪称是良配。
大婚宴席也没有分,只在辅政王府开宴,是圣上派文渊阁的礼部亲自办的,圣上亲至观礼,君臣同乐,好不热闹。
这场婚宴,正好驱散了连年的动乱,让烟雨圣朝都笼罩在了一片欢乐中。
借着热闹,圣上说辅政王是烟雨朝的福星和中流砥柱。
婚宴一直闹到很晚,府中管事是宫中旧人,圣上身边用得最得力的人,被拨到了王府管事,此时还在忙着将聘礼,彩礼,嫁妆,宫中的赏赐,各府的贺礼都一一登记,入了王府私库。
是的,景家不但备了“嫁妆”,还将聘礼和彩礼都送到了王府,说是为新婚夫妇安新宅,管事听了报告给圣上,圣上对景家又另赏了许多。
所以,到最后,都是圣上出了钱,可见是真的很宠辅政王。
林安见着辅政王身边的花凡,终于放了心,婚宴结束后,随着谢挚回了别院。
等圣都都忙完后,辅政王和巡律官却随着新封的西北侯谢侯爷和县主林安回了西北,在那里又盘桓一月有余,为谢挚和林安主持了大婚,才启程去了西南。
西南久有旧俗,又一直是易姓王地封赏,不服圣都约束,法乱章无,之前景明在此时,就多有阻碍,幸亏齐商一直护着,西南那些人,以为他跑了,结果没想到还回来了,身边不但跟着那个忠心的侍卫,还时时跟着辅政王。
那些人都见识过了巡律官的敏锐和机巧,现在更是见证了辅政王的直接。
试探了几次,无不是血流成河,便再也不敢作妖,又觉得以前痛恨的巡律官,竟是十分和蔼,大概是辅政王的手段映衬的。
不到一年,西南也出现了新的景象,圣都律法阁的新阁主裴铭和副阁主严玟早已派人来接管。
巡律官便请旨,带着辅政王去了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