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敌(二)
东北军
白延城
北城外,林安骑着马,跟在主子后面,瞎溜达。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林安看着转了好几个山头的主子,有些不理解,若是西北,她理解,为了巡视,可是这东北,不是她们驻军的地方,而且现在最好的就是前往定北,主子却还是在这里瞎转悠,可是想到主子不可能做没有道理的事情,便只能跟着,但是跟太久了,还是问了出来,而且也担心,主子并没有易容,怕有麻烦。
宁溪还真的是有些无目的的逛着,也并不是无目的的逛着,本来是在城里逛着,可是逛着逛着,心里就越慌,宁溪便索性策马到城外散散心。
她不放心,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以前定北和东北未定时,时常有狼族和大彦国的人来犯,偶尔会有这种心慌。
宁溪连续转了好几个山头,看着静波无澜的山雾,心里的不安却逐渐放大,转到驻扎点的时候,果然见到有一小队的兵马在守着一处烽火台,宁溪走过去,那些兵士警惕地看着人,又一个士兵已经上前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宁溪正想着如何攀谈时,就看着本来还安静的烽火台里突然闹了起来,宁溪看着突然燃起的烽火,有看着那山雾里有几处升起的黑烟。
敌军来犯了!
那个本来还拦着她俩的小兵怒喝道:“快快回城!”
说话间便见白延城城周的烽火台都已燃起,那小兵还要赶人,宁溪早已拿出一块令牌,“我亦是军中之人,速去城中报信!”
那小兵见令牌,犹豫不定,却见那人早已抢了他背后的弓箭,“你速速去报信!”
那小兵本也就是报信兵,见她有令牌,烽火台又还有其他的弟兄,所以当即在一旁骑了马,往山道下奔驰而去。
宁溪看着又走近的人,知道他是烽火台兵长,将令牌又再次给他看了,那人彷佛认得,只是诧异于眼前的人。“您是北部兵马大元帅?”
宁溪“嗯”了一声,吩咐道:“走,让你的探查兵带我去摸清敌军路数,另派人去调兵前往龙虎山道设伏,是第一道屏障,身后还有无数百姓,一定要守住!”
“是!”那兵长道:“属下随您去!”
宁溪当即让他带路,朝着那山雾中急行而去,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跑过了龙虎山道,心下放心一些,这里设伏,易守难攻,若是敌军已经到了这里,战更难打,又急行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于那山雾中,见着不少兵马。
还好,这东北军还不算懈怠,狼烟及时都点了,但因有山雾遮挡,这些兵马还是已经到了很快,往年,定北的时候,宁溪定然不会让敌军行到这里。
那兵马前面是大彦国狼王旗,几人趴在山道上,看着这些行军的人。
宁溪问那兵长,“大彦国此时有何变动,开春了,牛羊都可以有草吃了,他们为何此时南下?”
兵长道:“不知道,但此时,是我军最放松的时候,往年都是冬日的时候防着他们犯境。”
“大彦国老国君是不是有三子?”宁溪问道。
那兵长点了点头,“是,三子夺位,所以军帅之前特意让去年冬天好好守着,就怕他们南下,商副帅前几日还特意巡视了一番烽火台,不然只怕情况更加糟糕。”
几人正说着,就听得白延城的方向,也有行军的响动,有扬起的尘土,几人这才放心些。
那兵长道:“咱们的人大概是守住了龙虎山道。”
“那就看明白有多少兵马,咱们再做打算,”宁溪道。
那兵长有些犹豫。
宁溪拍了拍他,“不必担心,本帅知道在做什么,细细给我看着。”
“是,”那兵长也知道此时动,只怕会打草惊蛇,而且他们来得及,就三个人,不能有所动作,此时探清敌方实力,才是最佳选择。
等守着这些兵马都过去的时候,宁溪皱了皱眉,林安和兵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元帅?”兵长问着宁溪的意思。
“区区五千人,竟然打着王旗?”宁溪也不解,问道:“小狼山是否还有兵士驻扎?”
那兵长点了点头,“有,冬天有五千军士,此时只有两千军士。”
宁溪道:“速去,将小狼山的两千军士速调来,要在敌军到达龙虎山道之前,在嘴子口拦住他们。”
兵长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兵马大元帅为何对白延城外的地形如此了解,但是也是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宁溪带着林安熟门熟路地往嘴子口赶去,一路看着这五千兵士,越看越奇怪,心中疑虑更深,她近年虽然在西北,但是也是对东北和定北很了解,正如兵长说的,狼族和大彦国从来没有在这时候进攻过边境。
宁溪带着林安一路穿行而去,等到了嘴子口的时候,果然见那里已有人守着,宁溪到了关口,就见一人冲了过来,“少帅?”
那人激动得很,早已跪在了宁溪面前,“真的是你吗?”
这人是小狼山驻军的掌军谢挚,当年是定北的人,后来因为大炎入侵,他在东北的将军父母都被杀了,所以才孤身守着这小狼山,对于大炎国,他是有深仇大恨的,所以刚才兵长也没有跑多远,就遇到了已经前来的兵马。
宁溪将人扶起,“谢兄还是苦守在这里?”
谢挚很是感慨,“我就知道少帅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太好了!”
宁溪有些愧疚,“你也听说了?”
谢挚点了点头,“还去了定北吊唁,但是总觉得,那不是真的,没想到,我的直觉是对的,少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因为器城王那样的鼠辈而丧命!”
宁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来东北和定北就是收伏两地,接下来的身份自然没有瞒着的必要,不仅不能瞒着,还得好好利用起来,所以见他道明,也没有阻止,不少人已经满脸崇拜地看过来,宁溪道:“兵长都告诉你了吧?”
谢挚点了点头,“放心,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不会有一个人越过嘴子口。”
宁溪点了点头,“那就看你了,我也听你指挥。”
谢挚一笑,欣慰地又看了看少帅片刻,才指了一个位置,“那里,是弓箭手最佳射位,属下知道少帅箭术了得,射杀对方头目的任务,就交给少帅了。”
“那我呢?”一直没说话的林安看他都敢给主子安排任务,自己也要听指挥的。
谢挚这才看到旁边的人,眼中有惊艳之色划过,“你保护好少帅。”
林安展颜而笑,“听命!”
“等等!”谢挚唤道,从一旁一个兵士那里拿了好几个箭桶,都塞到林安怀里,“这些,都拿着。”
林安抱了箭桶,见主子已经到了指定的地方守着,自己也赶紧走了过去。
“掌军,那我做什么?”被抢了箭桶的兵士问道。
谢挚指了指那边早已架好的山石和巨木,“去那边帮忙,你的箭术比不上少帅的,等打完了,你就知道了。”
“是,”那兵士赶紧过去了。
谢挚又满是感慨地看了看少帅,这才走到自己的位置,看着不远处袭来的兵马。
谢挚说的对,这些兵马,都不够小狼山这些军塞牙缝的,等射杀了那头目,又射断了那主旗,又射杀了几名很有战斗力的领队之后,宁溪已经发现没有了兵士可杀,看着下面山道上的狼藉。
谢挚和宁溪对视了一眼,又听得前方信兵来报,确实已经没有了敌军。
“少帅,不对啊,”谢挚看在同样皱眉的宁溪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