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大白

顾倩接过苏婉递来的湿巾，擦掉手臂伤口周围的血迹。林逸扶着林雨坐在石阶上，侦探联盟的成员押着赵叔站在一旁。

“先把他们带回老宅。”顾倩收起湿巾，声音平静。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石桥和青石路，回到顾家老宅时已是正午。阳光照在宅院的青瓦上，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苏婉和两名侦探联盟成员将顾老爷带到灵堂中央。这位曾经威严的家族长者此刻面色灰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顾倩站在顾老爷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四十年前的活人献祭，是你主导的？”

顾老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为了顾家。”

“为了顾家？”顾倩的声音冷了下来，“二十三条人命，只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延续？”

“你不明白。”顾老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顾家能屹立不倒，全靠这个仪式。每两年献祭一个与顾云血脉相通的女子，就能换取家族的气运。”

林逸握紧拳头，“林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盯上的？”

“她与顾云血脉相连，是最合适的祭品。”顾老爷看向林雨，“包括你，顾倩。若不是你离开老宅多年，本该是你来完成这次仪式。”

顾倩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那些画像上的女子，每一张脸都与顾云相似。原来她们不是长相巧合，而是都有着血缘关系。

“那些女子都是顾云的后代？”她问道。

顾老爷默认了这个事实。“顾云死后，我们需要寻找她的血脉来维持仪式。你们都是她的后代，只是散落在不同的家庭。”

林雨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仪式没有完成，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所有人都看向她。林逸扶住妹妹的肩膀，“什么意思？”

“我在被囚禁时听到他们谈话。”林雨解释道，“中断的仪式会释放被镇压的怨气，所有与仪式相关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顾老爷的表情变得凝重。“她说得对。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先祖的怨气会反噬所有血脉相连者。”

顾倩想起在地穴中的窒息感，以及林逸和林雨突然的不适。她原以为是心理作用，现在看来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怎么终止这个诅咒？”她问顾老爷。

顾老爷摇头，“没有办法。仪式必须完成，这是唯一的出路。”

顾倩拿起靠在墙边的铁撬棍。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她走向顾老爷，铁撬棍在手中握紧。

“告诉我终止的方法。”

顾老爷看着铁撬棍，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坚持己见。“终止仪式只会让所有人陪葬。完成它，顾家就能继续繁荣，你们也能活下去。”

“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繁荣？”顾倩的声音提高，“这种繁荣有什么意义？”

苏婉走上前，“顾老爷，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侦探联盟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配合调查或许能减轻罪责。”

顾老爷冷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仪式不仅仅是顾家的秘密，还涉及到更强大的势力。”

林逸皱眉，“什么势力？”

顾老爷却不再多说，只是重复着：“仪式必须完成。”

顾倩举起铁撬棍，指向顾老爷的胸口。“我最后问一次，怎么终止这个诅咒？”

灵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顾倩，等待她的决定。铁撬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顾倩眼中的坚决相呼应。

顾老爷与顾倩对视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有一个方法，但从未有人尝试过。”

“说。”

“需要三个血脉相连者共同完成一个反制仪式。”顾老爷说道，“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三人都会成为祭品。”

林雨站起身，“哪三个人？”

“你，林逸，还有顾倩。”顾老爷看向他们，“你们三个都与顾云有直接血缘关系。”

林逸看向顾倩，“你也是顾云的后代？”

顾倩点头，“我母亲是顾云的侄女。”

苏婉插话，“这个反制仪式具体要怎么做？”

顾老爷描述了一个复杂的流程：需要在原祭坛上，由三个血脉相连者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滴入青铜鼎中，同时念诵一段特定的咒文。

“咒文在哪里？”顾倩问。

“在顾云的日记里。”顾老爷说，“最后一页，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

顾倩从背包里取出顾云的日记。苏婉递给她一瓶侦探联盟常用的显影药水。顾倩小心地将药水涂在日记最后一页，果然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林逸阅读着咒文，眉头越皱越紧。“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咒语。”

林雨也凑过来看，“更像是一种契约。”

顾老爷解释道：“这是与先祖达成的协议。用三个直系血脉的力量，换取所有被束缚灵魂的自由。”

“代价是什么？”顾倩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隐晦。

顾老爷沉默片刻，“施术者将永远失去与顾家血脉的联系，包括家族的气运庇佑。”

“也就是说，我们会彻底脱离顾家？”林逸确认道。

顾老爷点头。“从此与顾家再无关联，无论是福是祸。”

顾倩没有任何犹豫。“我接受。”

林逸和林雨对视一眼，也相继表态同意。

“我们需要回到地穴。”顾倩收起日记，“越快越好。”

苏婉安排两名成员看守顾老爷和赵叔，自己带着其他人与顾倩他们一同返回地穴。

再入地穴时，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墙上的琉璃珠碎片散落一地，青铜鼎中的黑水平静无波，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压力。

顾倩按照日记上的指示，在祭坛上画出三个位置。她、林逸和林雨各站一方。

“准备好了吗？”她问。

林逸和林雨同时点头。三人同时用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滴入青铜鼎中。

顾倩开始念诵咒文。古老的语言在地穴中回荡，青铜鼎中的液体开始微微震动。随着咒文的进行，黑水逐渐变成暗红色。

当最后一句咒文念完，青铜鼎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地穴开始剧烈摇晃，墙上的画像一张接一张地脱落。

顾倩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强行剥离。她看到林逸和林雨也面露痛苦，但三人都坚持站在原地。

白光越来越强，最终吞没了整个地穴。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顾倩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们。”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地穴已经恢复了平静。青铜鼎中的液体变得清澈见底，那些纠缠的人发消失无踪。墙上的画像全部落在地上，化作了普通的纸张。

林逸扶起身边的林雨，两人看起来都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明。

“结束了？”林雨轻声问。

顾倩环顾四周，那股一直笼罩着地穴的压抑感已经消失了。她走到青铜鼎前，发现鼎底刻着一行小字：“自由重于血脉”。

苏婉从石阶上跑下来，“外面...外面的槐树开花了。”

他们走出地穴，果然看到那棵枯死的古槐树上绽满了白色的花朵。在正午的阳光下，花瓣微微发光。

林逸突然握住顾倩的手，“我们成功了。”

顾倩看着眼前盛开的槐树，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