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潜入老宅
顾倩将密道图平铺在地面上，林逸用手电筒照亮图纸。图纸上的线条错综复杂，标注着多条密道和暗门的位置。
“我们从西侧围墙的缺口进去。”顾倩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记，“这里离主宅最远，巡逻队经过的间隔时间最长。”
林逸点头：“我打听到今晚守夜人都在准备仪式，巡逻人手减少了一半。”
两人趁着夜色向老宅移动。顾倩穿着深色衣服，动作轻盈。林逸紧随其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老宅西侧的围墙有一处破损，刚好容一人通过。顾倩先钻进去，林逸随后跟上。院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巡逻队。”林逸压低声音，“按照图纸，我们应该沿着这条小路走。”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月光照亮的区域。顾倩记得母亲在日记里描述过这条路线，她小时候曾跟着母亲走过一次。
前方出现两个守夜人，正在交谈。顾倩拉着林逸躲进一旁的灌木丛。
“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个守夜人问。
“差不多了。不过今天早上那件事让有些人心里不安。”另一个回答。
“白狐出现确实不吉利，但大长老说仪式必须进行。”
两个守夜人逐渐走远。顾倩和林逸从藏身处出来，继续向前。
根据图纸，密道入口位于老宅后院的假山后面。他们需要穿过一条长廊，绕过主宅才能到达。
长廊里挂着几盏灯笼，光线昏暗。顾倩示意林逸放慢脚步，注意地面的木板。母亲在日记里提到，长廊有几块木板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声响。
他们小心地避开那些位置，顺利通过长廊。后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顾倩从门缝望进去，看见三个守夜人坐在石凳上休息。其中一人正在擦拭一把短刀。
“看来要等他们离开。”林逸轻声说。
顾倩观察四周，发现另一条路。“图纸上标注了备用路线，从侧面的花圃绕过去。”
他们改变方向，沿着花圃边缘移动。花圃里的植物长得很高，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假山就在前方。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石山，上面爬满了藤蔓。根据图纸，密道入口隐藏在假山底部的一块活动石板后面。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守夜人快步走过，神色紧张。
“出什么事了？”一个守夜人问。
“不知道，大长老召集所有人去前厅。”
院内的三个守夜人立刻起身离开。顾倩和林逸对视一眼，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们快速来到假山前。顾倩按照母亲日记的描述，在假山底部摸索。她找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用力按下去。
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里面传来潮湿的气味。
“就是这里。”顾倩说。
林逸先钻进去，确认安全后示意顾倩跟上。密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顾倩最后看了一眼外面，将石板轻轻合上。
密道内一片漆黑。林逸打开手电，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墙壁上长满青苔，地面潮湿泥泞。
“小心脚下。”林逸提醒。
他们沿着密道慢慢前进。顾倩注意到墙壁上刻着一些符号，与母亲日记里描述的家族标记一致。
走了约莫十分钟，密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加潮湿，温度也降低了。
“按照图纸，这条密道应该通往地牢区域。”顾倩说。
前方出现岔路。顾倩查看图纸，指向左边那条。“这边是去地牢的，右边通往祠堂。”
他们选择左边的路。密道变得宽敞了些，可以直起身子行走。墙壁上出现了火把架，但上面的火把已经腐朽。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顾倩立刻关掉手电，林逸也停下脚步。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脚步声。顾倩紧张地握住林逸的手臂。
声音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住了。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能是巡逻的守夜人。”林逸低声说，“看来密道不止一个入口。”
他们继续前进，更加小心谨慎。密道开始出现台阶，向下延伸。顾倩数着台阶数，与图纸上的标注一致。
台阶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林逸从包里取出工具，开始撬锁。
锁很老旧，但结构复杂。林逸花了些时间才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密道中格外响亮。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顾倩先走进去，林逸紧随其后。
通道两侧是石墙，墙上有些小孔。顾倩凑近一个小孔，看到另一侧是间牢房。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赵叔？”顾倩轻声呼唤。
那个身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确实是赵叔，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小姐？你怎么来了？”赵叔的声音嘶哑。
“我们来救你。”顾倩说，“你受伤了吗？”
“只是些皮外伤。”赵叔挣扎着坐起来，“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林逸检查着牢门的锁。“这个锁比较新，需要点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顾倩透过小孔看到几个守夜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躲起来！”赵叔急切地说。
顾倩和林逸迅速退回密道，轻轻关上木门。他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守夜人停在赵叔的牢房前。“最后问你一次，顾倩在哪里？”
“我不知道。”赵叔回答。
“别装傻。我们知道她回来了，而且有人在帮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沉默后，另一个声音说：“算了，仪式快开始了。等仪式结束，他也没用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倩和林逸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才重新打开门。
“你们听到了。”赵叔苦笑，“今晚的仪式很重要，他们不会放过任何阻碍的人。”
“什么仪式？”顾倩问。
赵叔摇头：“具体我不清楚，但听说需要顾家直系血脉的血。你父亲那一支就剩你了，所以他们一定要抓到你。”
顾倩想起母亲日记里提到的血祭，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逸终于打开了牢门的锁。赵叔虚弱地站起来，腿有些发抖。
“能走吗？”林逸问。
赵叔点头：“勉强可以。”
他们扶着赵叔进入密道，重新锁上牢门。按照原路返回不太安全，顾倩决定走另一条路。
“图纸上显示还有一条密道通往祠堂，从那里可以到达后院。”顾倩说。
他们选择右边的岔路。这条密道更加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赵叔体力不支，速度很慢。
前方出现亮光，密道即将到头。顾倩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先上前查看。
出口是一扇隐蔽的木门，门缝透进微弱的光线。顾倩轻轻推开门，看到外面是祠堂的后墙。夜色已深，院子里空无一人。
“安全。”顾倩回头说。
他们依次走出密道，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赵叔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需要休息一下。”林逸说。
突然，祠堂内传来声响。有人正在开门。
顾倩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堆放杂物的小棚子。他们赶紧躲进去，刚拉上门帘，就听见脚步声走近。
“都准备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是的，大长老。所有人都就位了。”另一个声音回答。
“顾倩还没找到？”
“没有。但她一定会出现的，为了救那个管家。”
“希望如此。仪式必须在午夜准时开始，缺少直系血脉的祭品，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棚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祭品？”顾倩低声重复。
赵叔面色凝重：“我听说过一些传闻。顾家祖上曾用活人献祭，以求家族昌盛。没想到这个传统还在继续。”
林逸握紧顾倩的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等待片刻，确认周围无人后，悄悄向围墙方向移动。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整个老宅被照得通明。
“他们在搜捕我们。”林逸说。
前方出现一队守夜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后退的路也被堵死。顾倩看着手中的密道图，发现还有一个标记他们没注意到。
“祠堂下面有逃生通道。”她低声说，“母亲标注了，但没详细说明。”
他们退回祠堂，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香烛还在燃烧。顾倩按照图纸指示，在祭坛下方找到机关。
祭坛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台阶。他们赶紧进去，然后将祭坛恢复原状。
台阶很陡，下面是一条全新的密道。这里比之前的密道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油灯。
“这条密道通往哪里？”林逸问。
顾倩查看图纸：“标注的终点是山脚下的一个洞穴，离王叔的农舍不远。”
他们加快脚步，知道守夜人很快会发现这条密道。赵叔体力不支，主要由林逸搀扶着前行。
密道很长，但一路向下，走起来不算太吃力。约莫半小时后，他们看到前方的亮光。
出口被藤蔓遮盖，拨开后是山脚下的一个隐蔽洞穴。夜空中的星星清晰可见，远处农舍的灯光如同指引。
“我们安全了。”顾倩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林逸表情不对。他正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顾倩问。
林逸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示一条刚收到的信息，发送者是未知号码。
“仪式照常进行。祭品已备妥。”
信息下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苏婉被绑在祭坛上，嘴被胶带封住，眼中充满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