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识囚笼
苏婉拽着顾倩在通道里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顾倩感到后颈传来灼痛，她伸手去摸，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苏婉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你的脖子……”
顾倩强忍疼痛看向通道墙壁，金属表面反射出她后颈的状况。一片银色光点正在皮肤下移动，逐渐汇聚成残缺的图案。这个图案她在培养舱里见过，就在顾琳的脖颈上。
“和顾琳一样。”苏婉声音发紧，“这到底是什么？”
通道突然剧烈震动，两侧墙壁渗出暗红色液体。顾倩感到锁骨处一阵刺痛，她扯开衣领，发现光斑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形成半个顾家家徽的轮廓。
前方通道亮起刺眼的白光，一群穿着实验服的人举着电击枪逼近。他们步伐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退后！”为首的男人喊道。
苏婉把顾倩护在身后，但实验员已经形成包围圈。顾倩注意到他们手腕上都戴着相同的银色手环，上面刻着完整的顾家家徽。
后颈的光斑突然发烫，顾倩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墙壁，发现那些实验员的表情变得紧张。
“目标出现异常反应！”有人喊道。
顾倩意识到他们在害怕她脖子上的光斑。她故意露出后颈，向前迈了一步。实验员们果然后退了，电击枪的准星微微下垂。
“你们怕这个？”顾倩指着自己的脖子。
为首的男人没有回答，但他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顾倩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锁骨处的光斑上。
苏婉贴近顾倩耳边：“他们在观察光斑的变化。”
顾倩感到光斑的温度在升高，仿佛在回应什么。她想起培养舱里的顾琳，那个与她面容相似的克隆体。如果她们都有这种光斑，那这一定是克隆体的共同特征。
“顾梅在哪里？”顾倩突然问道。
实验员们交换了眼神。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倩确信他们知道顾梅的下落。
“顾梅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为首的男人终于开口，“你最好配合我们，否则会和她一样。”
通道再次震动，这次比之前更强烈。顶部的灯管闪烁不定，暗红色液体从墙壁裂缝中涌出，在地面汇聚成细流。
顾倩感到光斑的灼热感向全身扩散，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苏婉扶住她，发现她锁骨处的光斑正在缓慢旋转。
“它在动……”苏婉低语。
实验员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们举起电击枪，但不敢贸然。
“最后一次警告，跟我们回去。”为首的男人说。
顾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光斑是克隆体的标识，那它会不会也是一种武器？顾梅能够逃脱，或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她集中注意力在光斑上，试图控制那种灼热感。起初没有任何变化，但随着她持续尝试，光斑的亮度开始增强。
实验员们明显紧张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后退，电击枪的枪口微微发抖。
“她在激活印记！”一个年轻实验员惊呼。
顾倩不知道什么是“激活印记”，但她确定光斑确实在回应她的意志。灼热感逐渐转化为一种奇特的能量，在她体内流动。
苏婉抓紧她的手臂：“你的眼睛在发光。”
顾倩看向墙壁的反射，发现自己的瞳孔泛着银光，与脖颈上的光斑同一颜色。这种变化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但此刻恐惧必须让位于生存。
她向前迈出一步，实验员们齐刷刷后退。电击枪的指示灯由绿转红，进入待发射状态，但没有人敢扣动扳机。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为首的男人声音变得缓和，“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顾倩注意到他说话时一直盯着她锁骨处的光斑，仿佛在评估什么。她故意让光斑的亮度增强，银光几乎要穿透衣物。
年轻实验员突然扔掉电击枪转身就跑，但被同伴拉住。队伍出现了骚动，显然顾倩身上的变化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顾梅逃走时，也有这种反应吗？”顾倩问道。
为首的男人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顾倩确定光斑确实是克隆体的一种防御机制，或许还是意识转移实验的关键。
通道顶部的灯管突然爆裂，碎片如雨落下。在混乱中，顾倩拉住苏婉向侧面闪避。她感到光斑的能量在体内奔涌，赋予她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
实验员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多人被灯管碎片击中，队形彻底打乱。为首的男人试图重整队伍，但顾倩已经抓住这个机会。
她冲向最近的一个实验员，对方惊慌之下扣动了电击枪。顾倩本能地抬手阻挡，光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电击枪的电流被完全吸收。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倩自己。她看着银光在手臂上流转，最后汇入光斑消失不见。
“不可能……”被夺走电击枪的实验员喃喃自语，“这才第三阶段……”
顾倩抓住这个信息碎片。“第三阶段是什么意思？”
实验员意识到说漏嘴，紧紧闭上嘴巴。但顾倩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猜到，光斑的变化是分阶段的，而她现在正处于某个关键节点。
苏婉趁机捡起掉落的电击枪，对准实验员们。虽然她不确定该怎么使用，但这个动作足以让本就混乱的队伍更加动摇。
顾倩感到光斑的能量在逐渐平息，银光从瞳孔中褪去。这种变化带来一阵虚弱感，她必须扶着墙才能站稳。
“它消耗你的体力。”苏婉注意到她的状态。
实验员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重新组织队形，虽然比之前谨慎许多，但不再显得惊慌。
“能量耗竭期。”为首的男人做出判断，“现在可以带她回去了。”
顾倩意识到光斑的使用是有代价的。顾梅能够逃脱，一定是掌握了控制这种能量的方法。
她闭上眼睛，尝试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光斑虽然不再发光，但那种奇特的感知力还在。她能感觉到每个实验员的位置，甚至能预判他们的动作。
当第一个实验员冲上来时，顾倩提前侧身避开，同时准确击中对方手腕的神经丛。实验员惨叫一声，电击枪脱手落地。
这种变化让其他实验员不敢贸然行动。他们围成半圆，与顾倩保持安全距离。
“第二阶段就具备战斗本能？”有人不可置信。
顾倩默默记下这个信息。看来光斑的不同阶段会解锁不同能力，而实验员们对此有详细的记录。
苏婉靠近顾倩，低声说：“右侧通道没有完全封锁。”
顾倩用余光瞥向那个方向，确实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被部分坍塌的墙体遮挡。如果不是苏婉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实验员们也发现了她们的目光交流。两个人立即移动位置，堵住了那个方向的去路。
顾倩感到光斑重新开始发热，这次的感觉与之前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在回应远处的某个信号。
她想起培养舱里的顾琳。如果顾琳也有光斑，那她们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系？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她集中精神在光斑上，试图向远处发送信息。起初没有任何回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到一丝微弱的共鸣从通道深处传来。
“她在尝试连接！”一个实验员惊呼。
所有实验员同时举起电击枪，这次他们不再犹豫。数十个红色激光点落在顾倩身上，显然他们决定不计代价也要阻止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整个通道突然剧烈摇晃。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震动让所有人站立不稳，墙壁裂缝迅速扩大，暗红色液体如瀑布般涌出。
顾倩感到远处的共鸣突然增强，一个清晰的影像出现在她脑海中：顾琳站在培养舱前，手指轻触玻璃，脖颈上的光斑发出耀眼的银光。
“她醒了。”顾倩脱口而出。
实验员们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恐慌。他们不再理会顾倩，而是纷纷看向通道深处，仿佛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顾倩拉住苏婉，趁乱向那条狭窄通道移动。这次没有人阻拦他们，实验员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别处吸引。
在进入通道前，顾倩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那个为首的男人正在对着通讯器大喊：“所有单位注意，顾琳已觉醒，重复，顾琳已觉醒！”
通道在她们身后合拢，将混乱的喊叫声隔绝。顾倩靠在墙上喘息，光斑的灼热感逐渐消退，但那种奇特的共鸣感依然存在。
苏婉检查了她的后颈，脸色变得凝重：“光斑变大了，现在覆盖了整个家徽图案。”
顾倩触摸后颈，能感觉到皮肤下凸起的纹路。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她不敢细想。
从通道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坚定而从容。顾倩感到光斑再次发热，但这次不是警告，而是某种确认。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顾倩屏住呼吸，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顾梅？”她轻声问。
来人微微摇头，银光在她脖颈处流转。“我是顾琳。”